是劇本殺合影，原圖直出，沒修。
「原片，發(fā)你一份。」
饒瓷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，翻了個身。
三分鐘后，又響了。
「你睡了嗎？」
饒瓷沒回。又過了兩分鐘：
「晚安。」
第二天醒來，饒瓷發(fā)現(xiàn)沈渡又發(fā)了三條消息。一條是劇本殺店新本的測評鏈接，一條是貓踩奶的短視頻，最后一條是「今天天氣不錯」。
三條消息的時間跨度從早上八點到十一點，間隔均勻，像定時發(fā)送的。
阿杰湊過來看他的手機屏幕：“喲，這誰??？大早上問安？”
“劇本殺那個?！?br>“哪個？高個子？”阿杰眼睛亮了，“他加你了？”
“加的是那個女號?！?br>“那不都一樣？你回了嗎？”
“沒?！?br>“為什么不回？”
饒瓷想了想，想不出一個能理直氣壯說出口的理由。不回消息不需要理由，但他確實也找不到必須回的理由。
他回了四個字：「還行，謝謝?！?br>沈渡秒回：「下午有空嗎？開了個新本，恐怖推理，缺一個人。」
饒瓷打字：「不了，今天有事?！?br>「那明天呢？」
后天、大后天、下周……饒瓷在心里補完了全部拒絕話術(shù)，手指停在鍵盤上。沈渡又發(fā)了一條：
「沒關(guān)系，你方便的時候再說?！?br>沒有追問，沒有“為什么”，沒有任何讓饒瓷尷尬的壓力。就這么輕飄飄地結(jié)束了對話。
饒瓷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“他約你？”阿杰問。
“約本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饒瓷這次找到了理由：“我和他又不熟?！?br>阿杰沒再問。
但沈渡沒有消失。
接下來的日子里，饒瓷發(fā)現(xiàn)沈渡像一顆衛(wèi)星，在他生活的軌道上安靜地繞行。不沖撞，不靠近，但始終在。
劇本殺大群里，沈渡會在他說話后恰到好處地出現(xiàn)——“這個本我也打了，確實不錯?！辈豢桃猓煌回?，像兩個普通玩家之間的正常交流。
其他群也是。饒瓷在一個二手交易群里發(fā)了條**顯示器的消息，沈渡半小時后私聊他：「我有一臺閑置的，戴爾，用了半年，你要不要看看？」饒瓷說不用了，沈渡說「好」，然后發(fā)了一張貓打哈欠的圖。
沒有第二次推銷，沒有“你再考慮考慮”。自然得像風(fēng)吹過，不留痕跡也不討人嫌。
饒瓷對阿杰說：“這人是不是有?。俊?br>阿杰反問他：“你是說他追著你跑有病，還是你自己開始在意他有??？”
“……你給我滾?！?br>但饒瓷確實開始在意了。
他在意的方式很隱蔽——不會主動發(fā)消息，但會點進沈渡的朋友圈，翻完所有內(nèi)容。沈渡的朋友圈半年可見，內(nèi)容單調(diào)得可怕：香水瓶的照片（配文只有日期）、劇本殺店的場景（配文也是日期）、偶爾一張?zhí)炜眨]有配文）。
沒有**，沒有生活碎片，沒有情緒表達。
像一個只記錄時間的人。
饒瓷翻到最下面，看到一條去年的動態(tài)，只有一張圖……是一個香水瓶的特寫，標簽上寫著兩個字：「歸途」。配文是一個數(shù)字：429。
他看不懂，但截了圖。
又過了幾天，沈渡再次約本。
「周六下午，城限情感本，四個人的小車，缺一個女生位。你來嗎？」
饒瓷盯著“女生位”三個字，皺了皺眉。他想說“我不反串了”，但打字的時候又猶豫了……如果他說不反串，沈渡會不會就不約了？
這個念頭讓他自己嚇了一跳。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他問自己。答案是：他居然在考慮要不要去。
阿杰從衛(wèi)生間出來，頭上頂著一塊毛巾：“周六那本你去不去？老板娘說那個本特別催淚。”
“你也去？”
“對啊，我、你、沈渡，還差一個，老板娘說再拉一個人?！?br>饒瓷的“不去”到了嘴邊，變成了：“……幾點？”
阿杰咧嘴笑了：“下午兩點。我給你報名了啊。”
周六下午，劇本殺店。
饒瓷穿著自己的衣服，衛(wèi)衣、工裝褲、帆布鞋，沒化妝。他打定主意：今天不當女俠。
他到的時候，沈渡已經(jīng)在了。
沈渡抬頭看到他，停頓了一秒，然后點了下頭：“來了。”
沒有“你怎么沒穿裙子”，沒有“你是男的好意外”。表情和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