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噓,別哭,我會更興奮
“清辭,算上我追你的兩年,我已經(jīng)喜歡你七年了。”溫蘅思考著措辭,“夫妻尚有七年之*,我想,或許我們也該分開一段時間冷靜一下?!?br>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,溫蘅都驚訝于自己的平靜。她無疑是喜歡晏清辭的,他的臉,他的身體,他的嗓音,甚至包括他有時候可愛的小性子,她都喜歡。
但是這種喜歡,在她察覺到內(nèi)里似乎生出了腐爛的跡象時,瞬間變得索然無味。
就好像在拆開一個外表包裝精美的禮盒時,突然發(fā)現(xiàn)里面的東西是一塊發(fā)霉的蛋糕。
晏清辭猛地站起身,桌椅拖拽的動靜引得旁人側目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,眼眶逐漸紅了,“我們在一起五年了,你現(xiàn)在跟我說要分手?”
與晏清辭的情緒激動形成鮮明對比的,是溫蘅的平靜。
她說:“不是分手,我們先互相冷靜一段時間,好嗎?”
她繼續(xù)溫聲說:“這七年時間,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?!?br>
“什么?”
“你從來沒有愛過我。你愛的,是我愛你的樣子。”
晏清辭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整個人趔趄了一步,往后靠去。
“你胡說?!彼穆曇粼诎l(fā)抖,“你胡說什么……”
“你難過,也不是因為失去我?!睖剞靠粗?,目光里終于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“你難過,是因為我不再追著你跑了。你只是不習慣?!?br>
“不是這樣的……”晏清辭搖頭,“小蘅,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溫蘅沒有再說話,她站起身。
“回程的票,我?guī)湍阗I。這段時間,就先別見了?!?br>
她轉(zhuǎn)身離開。
晏清辭眼中盈滿了霧氣,他想追上去,但此刻太過于難過,止不住的有一股想哭的沖動,已經(jīng)連路都看不清了。
溫蘅不要他了。
意識到這點時,心里像是被戳漏了一個口,空蕩蕩的。
等他從咖啡廳追出去時,溫蘅早已經(jīng)消失在了雨幕中。
他站在雨里,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頭發(fā),看著溫蘅離開的方向,他失魂落魄地呆站著,活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。
為什么會變成這樣……
溫蘅走在雨里,雨水順著發(fā)梢滑進領口,涼得她微微發(fā)抖。她沒有撐傘,只是快步走著,高跟鞋踩過積水,濺起細碎的水花。
這股冷意,讓她心里剛升起的幾分不舍立刻散去。
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。
她沒看。
又震了一下。
她還是沒看。
直到回到酒店房間,她關上門,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,才把手機掏出來。
嘶,好冷。
不純粹是身體上的冷。
手機上,是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寶寶,你哭了嗎?”
這熟悉的口吻,讓溫蘅的手指猛地收緊。
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出來。
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里,她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,對面是紅著眼眶要哭不哭的晏清辭。拍攝角度是從咖啡廳外的街道上,透過玻璃窗拍的。
也就是說,這個人,剛才就在那里。
溫蘅猛地站起來,沖到窗邊,唰地拉上窗簾。她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,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手機又響了。
“拉窗簾也沒用喔。寶寶,我看到你了?!?br>
溫蘅氣得手開始發(fā)抖。她飛快地檢查了房間里所有可能藏攝像頭的地方,沒有找到任何異常。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,像有一雙眼睛,正透過墻壁、透過窗簾、透過一切遮蔽物,安靜地、執(zhí)拗地、貪婪地注視著她。
她的手指懸在手機屏幕上方,猶豫了很久,終于打出一行字:
“你到底是誰?”
這一次,對方回復得很快。
“把我拉出來好不好?拉出來我就告訴你?!?br>
溫蘅最終還是把他從黑名單里解放了出來。
轉(zhuǎn)賬5200,備注:自愿贈予。
“溫蘅,你知道嗎?你被水淋濕的樣子,真好看?!?br>
拉出來的一瞬間,溫蘅就后悔了。
她再也忍不住,開始中門對狙:
“死**,報上名來?!?br>
“嚇到你了嗎?對不起。但是你太美了,今天穿的那條灰色裙子,真的很襯你,我有些忍不住?!?br>
溫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套裝,深吸口氣。
再看向那一連串的5200轉(zhuǎn)賬,她這次紛紛點了接收,全當精神損失費了。
***!
這么有錢隨便去包個**三奶不好?鬼鬼祟祟盯著她搞得像個罪犯一樣做什么?
見溫蘅收了錢,S沒有說什么,反而又發(fā)了一個5200過來。
附帶一個可愛的表情包。
“別傷心了,給你看點好的?!?br>
對面發(fā)了一張圖片過來。
昏暗的燈光下,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撩起襯衫下擺,露出緊致分明的腹肌線條。角度選取得非常好,看不到完整的臉,只有那截腰腹在曖昧的光影里若隱若現(xiàn)。
“寶寶,他身材有我好嗎?”
溫蘅在浴室沖熱水澡,把淋雨沾上的涼意沖掉,以免第二天感冒。熱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,她閉上眼睛,腦海里卻不合時宜地閃過方才那張照片。
昏暗的光線,緊實的肌肉線條,襯衫下擺被撩起,以及那人手指放在腰側的姿態(tài)。
溫蘅猛地睜開眼,一個**跟蹤的**罷了,說不定發(fā)的還是網(wǎng)圖。
吹干頭發(fā)出來,手機屏幕朝下還扣在床上,安安靜靜的。
溫蘅猶豫了一下,還是撿了起來。
S在她去洗澡的這段時間里,又發(fā)了三條消息。
“寶寶你喜歡哪種角度?”
“俯視還是仰視?我都可以哦?!?br>
“這么久不說話,在洗澡嗎?哦對,淋了雨是要注意些,我給你叫了姜糖水,你洗完應該剛好能喝上。”
這人甚至還知道她住在酒店哪個房間……
溫蘅深吸一口氣。
她點進S的主頁,仔仔細細翻了一遍。四年多的好友,零朋友圈,零**圖。微信號是一串無意義的字母數(shù)字組合,看不出任何個人信息。
像個小號。
姜糖水果然在幾分鐘后被酒店****送上來。
溫蘅盤問****,對方卻說點餐的那人是VIP客戶,酒店不能透露客戶隱私。
溫蘅沒有喝,她怕里面下有藥。
她甚至不敢在這間酒店繼續(xù)住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