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比之前清晰了一倍，有隱約的灰藍色光點在血**緩緩流動。
混沌道種的第一份禮。
它把我的經(jīng)脈，從凡人的泥溝，改成了通天的河道。
從今天起，靈氣進入我體內(nèi)的吸收效率是常人的十倍。
天璇宗那些天之驕子，為三倍打破頭。
——
同一時刻。天璇宗。
我不在場。但上輩子我從裴澤嘴里聽過無數(shù)遍。
金光落地，裴衡攜子歸來。半山腰的內(nèi)門弟子列隊，掌門親自出面，賜道袍，賜洞府，賜入門靈藥。
裴澤穿著繡了天璇紋的白袍，站在仙峰最高處，一定覺得自己選了世界上最正確的路。
然后他一定會在得意的某個瞬間想起我，想起我在山下破廟里啃干糧的樣子。
他會笑。
笑吧。
使勁笑。
我摸著手腕上發(fā)熱的靈根印記，在泥地上坐了很久。
山風(fēng)從塌掉的屋頂灌進來，吹得衣擺獵獵響。
不急。
讓他先風(fēng)光著。
第三章
半個月后，裴澤的第一份"禮物"到了。
三個天璇宗外門弟子，灰袍，趾高氣揚，在破廟門口站了一排。
領(lǐng)頭的個子最高，手腕纏著靈石串珠，下巴揚到了額頭的高度。
"你就是裴淵？"他嘴角撇著，眼珠子從我身上刮了一遍，像在檢查一件破家具。
我蹲在廟門口，手里捏著一把野菜。
"嗯。"
"少宗主說了，念在兄弟一場，給你個機會。"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丟到我面前。令牌磕在石板上，嗒的一聲。"拿著這個去天璇宗外院登記，給少宗主當(dāng)隨侍弟子。管吃管住，比你窩在這破地方強一萬倍。"
身后兩個弟子嗤嗤地笑。
"打掃洞府、端茶遞水，多少人搶都搶不到。少宗主仁義，專門給親哥留的名額。"
隨侍弟子。
端屎端尿的仆人換了個文雅的名字。
上輩子他也干過同樣的事。派人來"接"我，名義上兄弟情深，實際上要我在天璇宗里當(dāng)他的附屬品，日夜看他臉色吃飯。
我當(dāng)時餓得發(fā)昏，差一口氣就答應(yīng)了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"不去。"我把野菜丟進碗里，站起來。
領(lǐng)頭那個愣了一下，嘴角垮下來："你說什么？"
"不去。"我彎腰撿起令牌遞回去。"替我謝謝他。"
他沒接。
手掌拍開令牌，一把攥住我的領(lǐng)口，往前拽了半步。
靈壓劈頭蓋臉砸下來——外門弟子入門心法的靈壓不算重，但對一個"廢靈根零修為"的凡人來說，足夠讓人頭暈腿軟。
"少宗主給臉你不要？"聲音壓低，嘴里噴出的氣帶著劣質(zhì)辟谷丹的酸味。"在這破廟里**，還是去天璇宗好好活著？你以為你有得選？"
他身后兩個人上來，一左一右堵住退路。
靈壓疊在我肩上，沉甸甸的。
我的膝蓋彎了一下。
不是被他壓的。
混沌道種改造過的經(jīng)脈，比他們以為的結(jié)實太多了。這點靈壓對我——就像被風(fēng)吹了一下。
只是做出一個快撐不住的樣子而已。
然后我抬頭，用一種虛弱到恰到好處的語氣看著他："先等等……我不是不識好歹……是手上有個東西，想獻給少宗主。"
領(lǐng)頭的手一松，眉毛挑起來："什么東西？"
我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。上面畫著幾筆歪扭的山形圖，標(biāo)了兩個記號。
"破廟后面的山里，有一處野生靈田。"我指著標(biāo)記的位置，"上個月找到的。長了不少赤芝草，品級不高，但量大。我一個廢靈根也用不了，不如送給少宗主。"
三個人的眼睛同時亮了。
赤芝草不稀罕，但架不住量大。外門弟子靠這個換修煉資源，比辛苦做任務(wù)快多了。
"之前怎么不說？"領(lǐng)頭的一把搶過那張紙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"你不是讓我想清楚嗎？"我低著頭，聲音弱弱的。"想清楚了——獻寶總比做仆人強吧？"
他哼了一聲，把紙塞進袖內(nèi)。"行。算你識相。"
三個人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一個矮個子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嘟囔了一句："總覺得他的靈壓……算了。"
另一個拽著他："廢靈根能有什么靈壓？走了走了。"
我站在廟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。
那張圖是真的。赤芝草的位置也是真的。
但那片靈田旁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