執(zhí)法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剛蒙蒙亮。，看著幾個穿制服的人將兩具尸袋抬上車。那兩具無名**最終還是被警方移走了，沒有***明，沒有家屬認(rèn)領(lǐng)，按照流程會送去火化，然后骨灰存入無人認(rèn)領(lǐng)骨灰寄存區(qū)。。?！?臨A·靈探003"。。，看著車上下來三個人。為首的是個年輕女人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制服筆挺，腰間掛著一枚銀色徽章。她長得不算漂亮，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氣勢，讓人不敢直視。"方隊長，就是這里。"。那個被稱為"方隊長"的女人掃視了一圈殯儀館，目光最后落在莊瑜身上，停頓了一秒。"你就是昨晚值班的？"，沒說話。"我叫方雨桐，靈探執(zhí)法隊隊長。"她的語氣公事公辦，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，"有些問題需要問你，配合一下。"，是命令。，跟著三人走進(jìn)殯儀館。走廊里燈光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。方雨桐走在最前面，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格外清脆。"昨晚焚化爐燒了兩具無名尸，你知道具體情況嗎？"
"不是我燒的。"莊瑜說，"我只是值夜班，負(fù)責(zé)日常**和設(shè)備看管。**是警方送來的，手續(xù)齊全，我沒有權(quán)力拒絕。"
方雨桐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來。
"我問的不是這個。"她的目光冷了幾分，"我是問，你有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什么異常？"
異常。
莊瑜看著她的眼睛，嘴角幾不可見地動了動。
"沒有。"
"真的沒有？"
"真的。"
方雨桐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然后移開目光。她身后的兩個年輕靈探互相對視了一眼，其中一個小聲說："方隊，要不要測一下他的靈……"
"不用。"方雨桐打斷他，"一個連一階靈探都考不過的廢物，能有什么問題。"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足夠讓走廊里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莊瑜沒說話，只是微微低下頭。
廢物。
這個詞他聽了二十年，早就麻木了。
"行了，問完了。"方雨桐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往前走，"你們兩個去檢查一下焚化爐和告別廳，我去趟停尸房。"
"是。"
兩個年輕靈探分頭行動，方雨桐則徑直走向殯儀館最深處——停尸房的方向。
莊瑜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停尸房。
他皺了皺眉，跟了上去。
停尸房的門虛掩著，冷氣從門縫里滲出來，帶著一股****和**混合的氣味。莊瑜站在門外，聽見里面?zhèn)鱽矸接晖┑穆曇簟?br>"……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天……死因不明……體內(nèi)靈力殘留異?！裁?？"
她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"不可能！這種程度的靈力殘留，至少需要四階以上的靈體才能造成……"
四階。
莊瑜靠在墻上，靜靜聽著。
方雨桐的聲音繼續(xù)傳來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："……確定是那兩個無名**？……對，就是昨晚送來的……我知道了，馬上匯報總署。"
幾分鐘后，她推門出來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看見莊瑜還站在門口，她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"你怎么還在這兒？"
"這是我的工作區(qū)域。"莊瑜平靜地說，"您問完了，我該回來繼續(xù)**。"
方雨桐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突然冷笑一聲。
"**？**什么？這破地方除了死人就是死氣，有什么好巡的。"
"停尸房里有三具昨天送來的遺體，還沒做登記。"莊瑜說，"按規(guī)定，死因不明的遺體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才能火化。"
方雨桐愣了一下。
她顯然不知道還有這么個流程。
"……你什么意思？"
"方隊長，"莊瑜抬起頭，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，"您是執(zhí)法隊的人，查案歸您管。但遺體處理歸我管。流程沒走完，**誰也不能動。"
走廊里安靜了三秒。
方雨桐的臉色變了又變，最后定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上——是惱怒，是意外，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審視。
"你……"
"方隊長！"
她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年輕靈探氣喘吁吁地跑過來。
"總署來電話了！連環(huán)亡靈案又有新進(jìn)展——第三個受害者出現(xiàn)了！"
方雨桐的表情瞬間凝重。
"在哪兒？"
"城東舊醫(yī)院，離這兒大概十公里。死者的狀態(tài)和前兩個一模一樣——體內(nèi)靈力被吸干，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正常死亡，但靈脈完全枯竭……"
"走。"
方雨桐轉(zhuǎn)身就走，路過莊瑜身邊時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"你最好祈禱這件事跟你沒關(guān)系。"
她的聲音很低，只有兩人能聽見。
"否則我會讓你知道，什么叫生不如死。"
說完，她大步離開。
莊瑜站在原地，看著執(zhí)法隊的車揚長而去，直到尾燈消失在晨霧中。
連環(huán)亡靈案。
第三個受害者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——掌心還殘留著凌晨三點那灘人形血印的溫度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但他什么都沒說。
回到值班室，莊瑜坐在窗邊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
臨江市的天空永遠(yuǎn)是灰蒙蒙的，像是一塊永遠(yuǎn)洗不干凈的布。有人說這是因為城市污染，有人說是因為地勢低洼，但莊瑜知道真正的原因。
陰氣太重了。
這座城市建在一處古戰(zhàn)場遺址上，千年前曾有十萬將士埋骨于此。每逢陰雨天氣，地底深處的陰氣就會涌上來，滲透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。
所以臨江市的靈異事件發(fā)生率是全國平均水平的七倍。
所以四大世家在臨江市都設(shè)有分部。
所以他才會被養(yǎng)父帶到這里。
不是流放。
是保護(hù)。
莊瑜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那兩具無名**的畫面——被吞噬的痕跡，和那個黑色影子臉上詭異的笑容。
連環(huán)亡靈案。
第三個受害者。
還有凌晨三點多出來的三聲鐘響。
這些事之間，一定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柜子前，打開最底層的一個暗格。里面躺著一本泛黃的冊子，封面上寫著三個褪色的字——
《渡魂經(jīng)》。
這是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目光掃過那些晦澀難懂的文字。這二十年來，他靠著自學(xué)勉強認(rèn)出了其中一些內(nèi)容——關(guān)于靈體的分類、關(guān)于靈力運轉(zhuǎn)的方式、關(guān)于渡魂的禁忌……
但最核心的部分被一層看不見的力量封住了，他始終無法觸及。
母親封印的，不僅僅是他的陰瞳。
還有這本經(jīng)書。
莊瑜合上冊子，放回暗格。
至少現(xiàn)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——早上七點。
距離下一個凌晨三點，還有二十個小時。
與此同時。
臨江市靈探總署，局長辦公室。
一個中年男人坐在窗邊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。他的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矍鑠，眼神深邃得像兩口枯井。
"沈署長，方隊長那邊傳來消息，說第三起案件已經(jīng)確認(rèn)了。"
一個秘書模樣的中年人站在門口，恭敬地匯報。
"嗯。"沈北淵翻了一頁檔案，"讓執(zhí)法隊全力調(diào)查，一周之內(nèi)必須破案。"
"是。不過……"秘書猶豫了一下，"關(guān)于那兩個無名**的事，我們要不要介入？"
沈北淵的手指停在檔案上。
"無名**？"
"就是前天晚上送到殯儀館的那兩具。方隊長懷疑和連環(huán)案有關(guān)，但**已經(jīng)被警方送去火化了……"
"火化了？"沈北淵的聲音突然冷了幾分，"誰批準(zhǔn)的？"
"是……是殯儀館的人，說流程沒走完，不讓動。"
沈北淵沉默了。
秘書等了半晌，沒等到回應(yīng)，正要退出去，卻聽見身后傳來一聲低笑。
"有意思。"
"署長？"
"一個殯儀館值班的，敢攔執(zhí)法隊的人。"沈北淵合上檔案，靠在椅背上，"那個人叫什么名字？"
"好像……姓莊。"
沈北淵的眼神閃了閃。
"莊？"
"對，叫莊瑜。聽說是什么……莊家遺孤。"
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然后沈北淵笑了，笑容溫和得像一個慈祥的長輩。
"原來是他。"
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節(jié)奏緩慢而規(guī)律。
"有意思……太有意思了。"
莊瑜不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被盯上了。
他收拾好東西，準(zhǔn)備下班。推開值班室的門時，迎面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"小莊，下班啦？"
老周端著一杯茶，笑呵呵地走過來。
"周叔早。"
"早什么早，都快八點了。"老周打量了他一眼，"臉色不太好，昨晚沒睡好？"
"還行。"
"年輕人別太拼命。"老周壓低聲音，"對了，這兩天不太平，你晚上值班的時候小心點。尤其是……凌晨三點那會兒。"
莊瑜腳步一頓。
"周叔知道那口鐘的事？"
老周的表情變了變，像是觸及了什么不愿提起的東西。
"那口鐘……有些年頭了。據(jù)說是建館的時候從舊貨市場淘來的，沒人知道它的來歷，也沒人知道它為什么每天凌晨三點準(zhǔn)時響。"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。
"但我聽說，這鐘聲……不是給活人聽的。"
"什么意思？"
老周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"算了，不說了。你自己注意點就是了。"
他端著茶杯走開了，留下莊瑜站在原地。
不是給活人聽的。
那口鐘……是給什么東西聽的？
莊瑜抬頭看向殯儀館頂樓那座古老的鐘樓。
晨光中，它像一座沉默的墓碑，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。
昨晚多響了三聲。
今晚呢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無論發(fā)生什么，他都不能再袖手旁觀了。
連環(huán)亡靈案。
那兩具無名**。
還有凌晨三點出現(xiàn)的那道黑色影子。
這些事遲早會把他卷入其中。
與其被動等待，不如主動出擊。
這是母親教給他的道理。
也是他活到今天的唯一準(zhǔn)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