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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逼我去和親,啞巴十六年的我不裝了
蕭祁是跑著進來的。
這位**才三年的年輕皇帝,此刻頭發(fā)散亂,龍袍的下擺還沾著泥點子。
他一進門,直接推開了擋在前面的魏嵩。
抓住了裴鶴鳴的袖子。
“裴愛卿!裴愛卿救朕!”
蕭祁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探子剛送來的消息,匈奴人的前鋒已經(jīng)到了八十里外的落雁坡!明天早上就能兵臨城下!”
院子里瞬間死寂。
魏嵩傻眼了。
“不......不是說還有五百里嗎?”魏嵩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問。
“五百里個屁!”
蕭祁一腳踹在魏嵩的膝蓋上,將他踹翻在地。
“人家用的是輕騎奔襲!繞過了官道!”
這下,連裴晏之的臉色也徹底變了。
八十里。
對于匈奴的精銳騎兵來說,不過是半天的路程。
蕭祁急得在院子里直轉(zhuǎn)圈。
“退朝!不,開會!就在這開!”
他指著裴家的正堂。
“把六部尚書都給朕叫過來!關上門!想不出退敵的辦法,誰也別想活著出去!”
不到半個時辰。
大鄴朝最有權(quán)勢的幾個男人,全被塞進了裴家的正堂。
門窗被死死關上。
外面圍滿了禁軍。
我被裴鶴鳴以“保護”的名義,留在了正堂外面的屋檐下。
面前擺了個小火爐。
火爐上的紅薯已經(jīng)烤得有些焦黑了。
屋子里的爭吵聲,隔著門板傳了出來。
“陛下!**吧!往南走,留得青山在??!”這是戶部尚書的聲音。
“放屁!京城一丟,大鄴的根基就斷了!必須死守!”這是裴晏之的怒吼。
“拿什么守?拿你的嘴守嗎?城墻上的紅衣大炮連**都沒了!”魏嵩依舊反駁。
“那就和親!把裴家三丫頭送出去!先拖延時間!”
我撥弄著炭火。
聽著里面的人把我的命運當成**,推來推去。
心里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
**?
匈奴的馬跑得比你們的轎子快多了,出了城就是活靶子。
死守?
城墻年久失修,連個像樣的防御工事都沒有。
和親?
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,誰還在乎你送個什么女人。
大鄴的朝堂,就是被這群蠢貨把持著。
屋里的爭吵越來越激烈。
蕭祁的哭聲、裴鶴鳴的咳嗽聲、魏嵩的叫罵聲,混雜在一起。
像幾百只**在我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裴鶴鳴!你真要為了一個廢物女兒,拉著全城百姓陪葬嗎!”
魏嵩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“老夫說了不行就是不行!驚蟄是我發(fā)妻留下的骨血!”
裴鶴鳴的聲音沙啞。
“陛下!微臣愿親自綁了裴家三女,送出城外!”
魏嵩直接跪下。
“這......裴愛卿......”
蕭祁猶豫了。
皇帝的軟弱,在這一刻暴露無遺。
我看著火爐里跳動的火苗。
紅薯的表皮已經(jīng)徹底碳化,散發(fā)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
煩。
太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