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到一邊，用被子蒙住頭。
完了。
她在心里罵自己：沈清晚你是不是有??？你是一個拿過三座影后的演員，你打敗過十個影后候選人，你在頒獎禮上說“我不需要男人”的時候全場鼓掌。
現(xiàn)在，一個男人沖進你的直播間、買熱搜、發(fā)短信撩你，你就這樣了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：明天，明天一切都會恢復(fù)正常。她會是那個雷厲風(fēng)行的沈清晚，會是那個“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”的沈清晚。
至于顧衍之……
弟弟而已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枕頭上有酒店洗衣液的薰衣草味，干凈但不屬于任何人。
她閉上眼，耳邊卻響起他的聲音。
十二年前的：“姐姐，你不要走?！?br>和剛才的：“姐姐，我回來了。”
重疊在一起，像一根線，***時空縫住了。
沈清晚不知道的是，同一時間，顧媽媽正在家里的客廳瘋狂刷微博。
顧媽媽穿著一件絲綢睡袍，敷著面膜，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三個手機、一個平板。
平板上是沈清晚直播回放的截圖，她被顧衍之從背后抱住的那個瞬間，已經(jīng)被顧媽媽截下來做成了屏保。
手機一號刷著熱搜，手機二號在CP粉群里發(fā)消息，手機三號正在跟她的小姐妹視頻通話。
“對對對，就是我兒子！”顧媽媽面膜都要笑裂了，“我跟你說，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二年了！晚晚那個孩子，我早就當(dāng)兒媳婦了！”
視頻那頭的小姐妹尖叫：“你兒子真的追到了？！”
“還沒呢，晚晚還在嘴硬，”顧媽媽得意地笑，“但我兒子隨我，死纏爛打是遺傳?！?br>她又刷到一條熱搜：#神秘男疑似是沈清晚的青梅竹馬#
顧媽媽點進去，用大號發(fā)了一條評論：
“我是**，我作證，青梅竹馬是真的?！?br>評論下面瞬間炸了。
“阿姨你是真的嗎？”
“阿姨求更多內(nèi)幕！”
“阿姨你缺兒媳婦嗎？”
“阿姨你缺女婿嗎？”
顧媽媽美滋滋地回復(fù)了最后一條：“女婿不缺，兒媳婦有了，就是晚晚?！?br>她放下手機，撕掉面膜，看著家里墻上掛著的那張老照片——十四歲的沈清晚和十二歲的顧衍之，在顧家花園里，一個在看書，一個在看那個看書的。
顧媽媽擦了擦眼角。
老顧啊，你看到了嗎？
你兒子，終于長大了。
2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沈清晚被王姐的電話炸醒。
“醒了嗎？熱搜我暫時壓到**了，但你那個‘弟弟’又搞事情了?！蓖踅愕穆曇羯硢?，顯然一宿沒睡，“他旗下的娛樂公司官宣了一部新電影，女主角定的是你，片酬開到了八千萬。”
沈清晚**太陽穴坐起來：“我沒接這部戲?！?br>“你當(dāng)然沒接，但他官宣了?！蓖踅阋а狼旋X，“現(xiàn)在全行業(yè)都以為你要跳槽去他公司，我電話被打爆了。你到底跟這個弟弟什么關(guān)系？”
沈清晚沉默了三秒：“……說來話長?！?br>“那就長話短說。今晚慈善晚宴他也會去，你倆必須給我演一出‘普通朋友’的戲。公司高層的意思是，如果你倆真在一起了，不如順勢公開，趁著熱度接一對情侶綜藝，報價已經(jīng)到一個億了?！?br>“我不接。”沈清晚斬釘截鐵。
“我知道你不接，所以我?guī)湍憔芰??！蓖踅銍@了口氣，“但晚宴**給我注意點，別被人拍到什么不該拍的東西。今晚到場的媒體比金雞獎還多，你給我打起精神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清晚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分鐘。
顧衍之。官宣電影。晚宴也會去。
她有一種直覺——今晚不會太平。
化妝間里，沈清晚盯著鏡子里自己的臉發(fā)呆。
化妝師正在給她做妝造，今晚要穿的那件星空藍高定已經(jīng)掛在旁邊。這是某藍血品牌當(dāng)季的高定，整個**只有她一個人借到了。
小希在旁邊整理手包，突然“啊”了一聲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姐……陸可可那邊來電話了，說他臨時胃疼，今晚不能陪你走紅毯了。”小希小心翼翼地看著沈清晚的臉色。
沈清晚瞇起眼睛。
陸可可胃疼？昨天還在朋友圈曬火鍋的人，今天胃疼？
她拿起手機，給陸可可發(fā)了條微信：“顧衍之找你了？”
對方秒回，但只發(fā)了一個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