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72小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形狀像南美地圖。風扇在轉(zhuǎn)，二檔，有輕微的嗡鳴聲。窗簾沒拉嚴，陽光切進來一條窄線，正好打在他枕頭上。。。，床板嘎吱響了一聲。對床的室友翻了個身，含糊地罵了一句，又睡過去了。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——十根手指，指甲干凈，沒有血泥，沒有咬痕。手心出汗，涼的。。他摸出來，按亮屏幕。。7:32。。。又按亮。日期沒變。，起身下床。腳踩在瓷磚上，冰涼。宿舍地板上扔著三雙球鞋，一本被翻爛的《信號與系統(tǒng)》，還有一個吃了一半的肉松面包，包裝袋敞著口。。，曾經(jīng)從一具**下面翻出半個發(fā)霉的饅頭，連霉斑一起吃下去。味道像土和酸掉的酒。，走向衛(wèi)生間。洗臉池上面的鏡子映出一張臉——二十二歲，不算難看，皮膚偏白，顴骨有點高。眼睛里沒有血絲，也沒有末世五年磨出來的那種灰。，擰開水龍頭。涼水沖在手上，他搓了把臉。
記憶還在涌上來。
像打開了一個被堵了很久的排水口。五年的畫面一幀一幀往腦子里灌——第一次看到喪尸咬人，是一個穿格子衫的男人咬了一個穿校服的女孩。女孩尖叫，格子衫男人的下巴脫臼了，扯開的嘴像蛇。蘇塵記得自己當時吐了。
后來他就不吐了。后來他自己也能把人的下巴卸下來。
再后來，陳浩把他推進尸群。
喪尸王張開嘴的時候，蘇塵最后看到的是陳浩的臉。陳浩在笑。那種笑不是狂笑，是嘴角往上提，眼角不動。像一個人在驗收自己種了大半年的莊稼，終于可以收割了。
蘇塵關(guān)掉水龍頭。
他從衛(wèi)生間出來，穿上拖鞋，走到陽臺上。七點半的校園剛醒，樓下有學生端著豆?jié){往教學樓走，有人在晨跑，耳機線晃來晃去?？諝饫镉泄鸹ǖ奈兜?，混著食堂飄過來的包子味兒。
蘇塵手扶著欄桿，看了一會兒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回屋，從抽屜里翻出***。學校旁邊那家銀行辦的，里面有一萬兩千四百塊。三年實習攢的。前世這點錢連一包**都買不到，但現(xiàn)在——今天是10月17日，末世還沒到。
錢還管用。
蘇塵把卡揣進褲兜，開始穿外套。對床的室友又叫了一聲：“大早上搞什么啊……”
蘇塵沒回話。他系鞋帶的時候，腦子里已經(jīng)開始列單子。
水。食物。藥品。武器。
這些東西三天后就是硬通貨?，F(xiàn)在滿大街都是，用一堆廢紙就能換。
他站起來，拉開門。
走廊里很安靜，其他宿舍都關(guān)著門。蘇塵走到樓梯口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看——是社團群消息，有人發(fā)了一張**，配文：“早起學習的一天。”
發(fā)消息的人叫陳浩。
蘇塵站住了。
他看著那張照片。照片里陳浩在圖書館門口比了個耶，笑得陽光燦爛，牙齒整齊。大一新生，入社剛兩個月，嘴甜，見誰都叫“哥”。
前世這個人用了三年時間，一步步混到蘇塵身邊最信任的位置。然后在一個雨夜，把蘇塵推進了尸群。
蘇塵把手機屏幕按滅。
他沒有刪群消息。沒有拉黑。他把手機收回口袋，繼續(xù)下樓。
樓梯間回聲很大。他走得快，拖鞋打在臺階上啪啪響。一樓拐角處貼著一張安全宣傳海報，寫著“防火防盜防**”，紙邊已經(jīng)翹起來了。
蘇塵走出宿舍樓。
陽光打在臉上，暖的。
他把手插在口袋里，往校門口走。這一路他看到了十二個人。三個在吃早餐，兩個在玩手機，一個在打電話吵架，六個只是走路。
三天后，這十二個人里大概能活下來三四個。如果運氣好。
蘇塵走出校門，左轉(zhuǎn)。
超市就在三百米外。
這家永輝超市早上七點開門，現(xiàn)在剛開半個小時。門口停著兩輛進貨的卡車，一個店員在往里面搬箱子。蘇塵推門進去的時候，門口的感應(yīng)器響了一聲“歡迎光臨”。
超市里只有幾個老頭老**在挑菜。
蘇塵拉了兩輛購物車。
他開始裝東西。
礦泉水。他整箱整箱往車里放，沒拿那些花里胡哨的蘇打水和氣泡水，就拿最便宜的普通瓶裝水。一瓶550毫升，一箱24瓶。
他拿了五箱。
然后往食品區(qū)走。壓縮餅干沒有散的，全是一包一包獨立包裝。他把貨架上所有壓縮餅干都掃進車里，十三包。然后是火腿腸，肉罐頭，真空包裝的鹵蛋，保質(zhì)期長的那種。
一個理貨員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么。大學生囤泡面不是什么新鮮事。
蘇塵沒拿泡面。泡面占地方，而且需要開水。他拿的是自熱米飯，雖然重，但開袋即食，不用火不用水。他拿了二十盒。
然后是急救用品。碘伏，紗布，創(chuàng)可貼，醫(yī)用膠帶。超市藥柜那邊只有這些基礎(chǔ)的東西，他全拿了。
路過日用品區(qū)的時候，他拿了兩把廚房用的剪刀，一把剁骨刀，還有一個不銹鋼保溫杯。
然后他推著兩輛滿當當?shù)馁徫镘囎呦蚴浙y臺。
收銀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燙著小卷發(fā)。她看了看車里的東西，又看了看蘇塵。
“你這是要去哪？”
“野外露營。”蘇塵說。
收銀員沒再問。掃碼，裝袋，刷卡。一共兩千一百四十三塊六。
蘇塵拎著八個大袋子走出超市。超市門口停著幾輛共享單車，但他叫了一輛貨拉拉的面包車。司機幫他把東西搬上去的時候說：“小伙子，采購??？”
蘇塵說：“嗯?！?br>車開到學校后門。蘇塵沒把東西搬回宿舍，他在學校后面那個小區(qū)租了一個地下室儲物間。半個月前他就在網(wǎng)上看好了，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**，兒子出國了，空出一間地下室，一個月三百塊。蘇塵當時還沒確定要不要租，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復(fù)習考研。今天早上他想起來了，直接在手機上轉(zhuǎn)了三個月的租金，四百塊押金。老**連看都沒來看，把密碼鎖的密碼發(fā)給了他。
地下室里有一盞日光燈，四面白墻，不算潮。蘇塵把東西一袋一袋搬進去，碼好。
然后他鎖上門，回到宿舍。
系統(tǒng)面板還懸浮在視線邊緣。
無限物資系統(tǒng)
當前能量：0
可回收物資檢測中……
他掃了一眼宿舍里的東西。舊課本，臺燈，筆記本電腦，一雙穿了兩年的運動鞋。
蘇塵把桌上那摞課本拿起來。一共七本，《信號與系統(tǒng)》《數(shù)字電路》《電磁場理論》《通信原理》……每本都厚得能當磚頭。
他試著用意念點了一下課本。
回收《信號與系統(tǒng)》一本，獲得能量：3點
三本課本，一共12點能量。
然后是他那臺舊聯(lián)想筆記本。用了三年，開機要兩分鐘，電池已經(jīng)報廢了，只能插著電源用。
回收舊筆記本電腦一臺，獲得能量：28點
蘇塵看了看周圍。對床室友的桌上有一臺游戲本，散熱器閃著RG*燈。他沒收，那是別人的東西。
他走到水房，把公共區(qū)域里沒人要的舊拖把和水桶收了一圈。又去樓道里，在垃圾桶旁邊看到一臺被人扔掉的舊微波爐，不知道哪個宿舍淘汰的，外殼已經(jīng)黃了。
回收舊微波爐，獲得能量：15點
加上之前課本和電腦的，一共攢了79點。
蘇塵回到宿舍，坐到床上。
系統(tǒng)面板上，物資庫里灰色的圖標一排排列著。他點開基礎(chǔ)物資分類。
礦泉水（550ml）/無限供應(yīng)｜解鎖需：100能量
壓縮餅干（100g）/無限供應(yīng)｜解鎖需：150能量
他現(xiàn)在有79點。還差21點。
蘇塵站起來，走到陽臺上。樓下停著一排自行車，有些已經(jīng)落灰了，車鏈子生銹，明顯很久沒人騎。
他下樓。樓下看門的大爺正在門口喝茶，蘇塵說：“大爺，樓下那幾輛破自行車是誰的？”
大爺想了想：“哪輛？”
“最里面那幾輛生銹的?！?br>“哦，那些啊?！贝鬆敂[擺手，“都是畢業(yè)的學生扔的，兩三年沒人碰了，你要用就拿走吧?！?br>蘇塵走到自行車棚最里面。一共四輛，一輛前輪沒了，一輛座墊爛了，兩輛銹得不成樣子。他一手一輛，拎到樓后面的角落。
回收廢棄自行車×4，獲得能量：32點
111點。
蘇塵沒有猶豫，直接回到宿舍，關(guān)上門。
解鎖：礦泉水（100能量）
系統(tǒng)面板上彈出一行提示：已解鎖：礦泉水。每日供應(yīng)量：無限。提取方式：意念提取，單次上限1000毫升。
蘇塵伸手。
一瓶礦泉水憑空出現(xiàn)在他掌心。瓶身透明，沒有任何標簽，蓋子是普通的藍色塑料蓋。和超市里賣的一模一樣。
蘇塵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。
涼的，干凈的。
他慢慢喝完了一整瓶。然后把空瓶扔進垃圾桶。
前世他解鎖礦泉水，是在末世第七天。那是他已經(jīng)三天沒喝過干凈水了，嘴唇干裂，尿液黃得像濃茶。他在一家被搶空的便利店里翻到一個掉在貨架下面的系統(tǒng)核心碎片，才勉強激活了基礎(chǔ)解鎖功能。
那時候他喝到第一口水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現(xiàn)在他的手很穩(wěn)。
蘇塵把空瓶丟進垃圾桶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。時間還早，九點一刻。
他點開系統(tǒng)的備忘錄功能。那是前世記錄下來的解鎖順序筆記，密密麻麻排了幾十條。他掃到第二條。
D-3行動：去城南廢舊回收站，地下倉庫藏有軍需物資。前世第七天才被人發(fā)現(xiàn)，好東西已經(jīng)爛了。第三天去，東西都還在。
蘇塵記下了地址。
他換了雙運動鞋，拿了手機和充電寶，出門。
校門口打了個車。司機問他去哪，蘇塵說城南那個廢品回收站。司機想了想，說那地方不好找，在一條斷頭路里面。蘇塵說對，就是那兒。
車開了四十分鐘。
回收站的位置在城南一片待拆遷的工廠區(qū)里。周圍全是九十年代的紅磚廠房，窗戶大部分碎了，墻上爬滿了爬山虎。路是水泥路，但坑坑洼洼，兩邊長滿雜草。
司機把車停在路口，說里面進不去了。蘇塵付了車費，下車。
空氣里有鐵銹和機油的味道。他沿著碎石路往里走，兩側(cè)堆著小山一樣的廢金屬、舊輪胎、壓扁的汽車殼子。**嗡嗡地飛。
回收站的鐵皮大門半開著。里面沒人看門——這地方據(jù)說已經(jīng)停業(yè)兩年了，老板欠了債跑了，留下一地廢品沒人處理。
蘇塵推開門。
院子里比外面更亂。報廢的機床、成捆的鋼筋、舊冰箱壓縮機，堆得到處都是。正中央是一輛叉車，輪胎癟了三個。
他沒在院子里多停留。前世那個人發(fā)現(xiàn)地下倉庫，是因為喪尸潮來了以后有人在廠房里亂翻，無意中砸穿了一塊地磚，露出了下面的暗門。位置在主廠房最里面的角落，一塊水泥蓋板下面。
蘇塵走進主廠房。
廠房很大，頂棚的鐵皮爛了幾個洞，陽光從洞里漏下來，照出一束一束的灰塵。地上鋪著水泥磚，有些已經(jīng)碎了。靠墻的位置堆著一人多高的廢紙箱，散發(fā)著霉味。
他走到廠房最里面。角落里堆著幾臺報廢的印刷機，生銹的滾筒上粘著干掉的油墨。他把其中一臺往外推，鐵輪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。
搬開第二臺印刷機的時候，他看到了。
一塊水泥蓋板，大約一米見方，上面有個鐵環(huán)拉手。被人用碎石子蓋住過，但石子已經(jīng)被掃開了——不對。
蘇塵蹲下來。
石子不是被掃開的，是被人清過的。鐵環(huán)上有一層灰，但沒有蜘蛛網(wǎng)。
這塊蓋板近期被人動過。
蘇塵手指停住。
他站起來，后退三步，把周圍的環(huán)境掃了一遍。廠房里很安靜，只有外面的鳥叫和遠處偶爾經(jīng)過的汽車聲。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呼吸聲。
他撿起一根廢棄的鐵管，回到蓋板旁邊，用鐵管勾住鐵環(huán)，站在側(cè)面，猛地往上一拉。
蓋板掀開了。
一股潮濕發(fā)霉的氣味從下面涌上來。
沒有陷阱。沒有聲音。
蘇塵等了十秒，然后探頭往下看。下面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地下室，水泥墻壁，水泥地面?？繅Χ阎畮讉€綠色木箱，箱體上印著已經(jīng)模糊的白色編號。還有兩臺銹跡斑斑的電機，一個老式配電柜，和一個看起來像工作臺的東西。
沒有燈，但房頂?shù)钠贫绰┻M來的光足夠照亮下面大半空間。
蘇塵順著鐵梯爬下去。
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，揚起來一股灰。他走向最近的一個木箱，箱蓋沒釘死，用手一掰就開了。
里面是用油紙包著的軍用罐頭，碼得整整齊齊。蘇塵拿起來看——標簽已經(jīng)泛黃，但罐頭本身沒有鼓包，沒有滲漏。軍用罐頭的密封標準比民用高得多，保質(zhì)期也更長。
他一共撬開了四個木箱。兩個是罐頭食品，一個是壓縮干糧，還有一個是急救包。急救包里有止血帶、**針和一次性手術(shù)刀片。**針已經(jīng)過期三年了，但這類藥品過期后只是藥效衰減，不是不能用。
這些都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編號最小的那兩個箱子。蘇塵打開的時候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第一個箱子：一把五四式**，兩個彈匣，一盒**。**用油紙裹著，槍油還沒完全干透。二號箱：一把霰彈槍，叫“雄鷹”牌的，國產(chǎn)貨，折疊槍托。配了四盒**，每盒二十發(fā)。
蘇塵把五四式拿起來，掂了掂分量。握把有點磨損，但機械結(jié)構(gòu)沒問題。前世他第一次摸到**是在末世第三個月，從一個死人手里掰下來的。那把槍打了兩**了殼，因為他不懂保養(yǎng)，槍膛里全是沙。
現(xiàn)在這把沒問題。
蘇塵把槍放下，開始打量的地下室其他東西。那兩臺電機，老式配電柜，工作臺上的工具——扳手、螺絲刀、電鉆，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焊槍。
他把能看到的全部物資都在腦中過了一遍。
然后打開系統(tǒng)。
檢測到可回收物資：軍用罐頭×48，壓縮干糧×60，軍用急救包×12，五四式**×1，彈匣×2，9mm**×50，霰彈槍×1，12號霰彈×80，廢舊電機×2，配電柜×1，工具套裝×1……
可回收總能量：約2300點
蘇塵沒全收。他留了十個罐頭、二十包壓縮干糧、兩個急救包，還有那把五四式**和一個彈匣。
剩下的全部回收。
回收完畢。當前能量：2456點。
蘇塵坐在工作臺邊上，打開系統(tǒng)面板。
他已經(jīng)有了無限水和無限餅干。下一個要解鎖的是武器**。
但按照前世備忘錄里的排序，他不應(yīng)該先解鎖輸出型的物資。
先解鎖武器，你會**。先水和食物。然后——力量。
蘇塵翻看備忘錄，有一條標注被加了星號：
力量Lv1，500能量，解鎖后身體基礎(chǔ)力量提升兩倍。這個性價比極高，前期近戰(zhàn)續(xù)航能力遠勝于任何低階元素異能?；鹎蛐g(shù)雖然爽，但一級火球只能打三發(fā)，用完就沒了，**還沒燒透。力量提升是永久的、被動的、不耗藍的。先力量，再自愈，再考慮輸出。
蘇塵信這個筆記。因為這就是他一條命一條命試出來的。
解鎖：**強化Lv1（500能量）
一股熱流從脊椎底部涌上來，沿著骨縫往上走，鉆進每一根肋骨，再順著肩膀往下蔓延到手指尖。不是疼，是一瞬間的酸脹，像肌肉被拉長又復(fù)原，反復(fù)了三四遍。
大約持續(xù)了十五秒。
蘇塵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沒有明顯的變化，沒有變粗變大。但他抓起工作臺上一根拇指粗的鋼筋時，手感和之前完全不同——就像從捏筷子變成了捏吸管。
他兩只手握住鋼筋兩端，用力一掰。鋼筋彎了，弧度大約三十度。
蘇塵把鋼筋扔到一邊。
解鎖：自愈Lv1（1000能量）
系統(tǒng)提示：自愈Lv1：可快速愈合皮膚割傷、肌肉拉傷等輕度外傷。對病毒**染有一定抗性，包括喪尸病毒（基礎(chǔ)株）。注意：不能斷肢再生，不能治療深部器官損傷。
蘇塵感覺到另一股東西在身體里流動。不是熱，是麻，像微電流，從胸口往四肢末端走。走到指尖的時候，指尖微微發(fā)脹。
他拿出那把手術(shù)刀片，在左手臂上劃了一道。
不深，大概兩厘米長，皮膚剛破，血珠滲出來。
然后他看著傷口。
血沒流多少就停了。傷口邊緣的皮膚開始緩慢地往中間收縮，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在輕輕拉。大概過了半分鐘，劃痕變成了一條粉色印子。再過了兩分鐘，印子也淡了。
前世他被喪尸抓過一次，在大腿外側(cè)。那道傷口爛了兩周，發(fā)燒發(fā)到四十度，差點死在一間藥房的地下室里。后來是靠著一支不知道過期多久的抗生素硬扛過來的。
現(xiàn)在兩分鐘，一條口子沒了。
蘇塵站起來。他看了一眼剩下的能量——956點。不夠解鎖火球術(shù)，火球要2000。
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他爬出地下室，把蓋板重新蓋好。然后走出廠房，沿著來的路走回去。走到路口的時候，手機信號恢復(fù)了兩格。他叫了一輛網(wǎng)約車，等了大概十五分鐘，一臺白色的軒逸停在路口。
蘇塵上車，說了學校地址。
車開了。窗外的廠房和荒草往后退，慢慢變成住宅樓和商鋪。路邊有人遛狗，有人在奶茶店排隊，有人騎電動車送外賣。陽光暖洋洋的鋪在擋風玻璃上。
蘇塵靠著座椅，閉上眼睛。
第三天還沒過完。
他還有兩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