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，母親辭掉工作陪讀，是為了她，可這份付出，卻像一座大山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“昨天的英語單詞背完了嗎？我抽查幾個。”李梅坐在她對面，拿起她的單詞本，隨意翻了一頁。
姜璇婭放下三明治，努力回憶著昨天背過的單詞，一一回答著母親的**，偶爾有一個單詞記不起來，李梅的臉色就會沉下來，語氣也變得嚴厲。
“怎么又記不??？我讓你每天背五十個單詞，你是不是又偷懶了？”李梅把單詞本拍在桌上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，“璇婭，你能不能上點心？還有半年就高考了，你這樣怎么能考上名牌大學(xué)？”
姜璇婭的頭埋得更低了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小聲說：“媽媽，我沒有偷懶，我昨天背到很晚，只是有點記混了?！?br>“記混了就是借口！”李梅的語氣里滿是失望，“我為了你，辭掉了工作，每天起早貪黑地照顧你，你卻連幾個單詞都記不住，你對得起我嗎？”
眼淚在姜璇婭的眼眶里打轉(zhuǎn)，她強忍著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她知道，母親是愛她的，可這份愛，太沉重，太窒息，讓她無法承受。
早餐過后，姜璇婭回到房間，坐在書桌前，開始刷題。
窗外的陽光很好，透過窗戶灑進來，落在書桌上，可她卻沒有絲毫心情去欣賞。
她的腦海里全是母親的叮囑和指責(zé)，還有那些堆積如山的試卷和復(fù)習(xí)資料，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偶爾，她會停下筆，看著窗外的小鳥，心里生出一絲羨慕，羨慕它們可以自由地飛翔，沒有束縛，沒有期待。
有一次，她趁著李梅去買菜，偷偷拿出藏在書桌抽屜里的畫筆和畫紙，畫了一幅畫——畫里有一片藍天，一只小鳥，還有一個笑著奔跑的女孩。
那是她心底最渴望的樣子，自由、快樂，沒有學(xué)習(xí)的壓力，沒有母親的期待。
可她剛畫完，李梅就回來了，看到書桌上的畫筆和畫紙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李梅走過去，一把拿起畫紙，看都沒看，就撕得粉碎，紙屑飄落在地上，像一片片破碎的夢想。
“媽媽，我……”姜璇婭想解釋，卻被李梅打斷。
“我讓你學(xué)習(xí)，你卻在這里畫畫？”李梅的聲音里滿是憤怒，“姜璇婭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目標？只有考上好大學(xué)，你才有資格談愛好，才有資格過自己想過的生活！”
“現(xiàn)在畫畫，就是浪費時間，就是自毀前程！”
姜璇婭看著地上的紙屑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，她沒有反駁，只是默默地蹲下身，一點點撿起那些破碎的畫紙，心里的某個角落，也跟著碎了。
李梅看著她的樣子，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，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好了，別撿了，趕緊去學(xué)習(xí)，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畫畫，我就把你的畫筆全部扔掉?！?br>姜璇婭點點頭，站起身，擦干眼淚，重新坐在書桌前，拿起筆，只是這一次，她的眼神里，多了幾分麻木，少了幾分光亮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愛好，自己的夢想，在母親的期待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往后的日子，她只能更加努力地學(xué)習(xí)，努力滿足母親的期待，哪怕這份期待，讓她窒息，讓她痛苦。
3
三月的風(fēng)帶著一絲暖意，吹進了教室的窗戶，也吹來了學(xué)校組織的第二次模考。
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模考，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，姜璇婭也不例外。
**前的幾天，李梅的管控更加嚴格，每天都讓她學(xué)到凌晨一點，還給她報了各種沖刺班，連吃飯的時間都被壓縮到了十分鐘。
姜璇婭的身體越來越疲憊，臉色也越來越蒼白，可她不敢有絲毫懈怠，只能硬撐著，一遍又一遍地復(fù)習(xí)，一遍又一遍地刷題。
模考的兩天，李梅全程陪同，每天早上送她到考場，下午在考場外一直等候，直到她走出考場，才會帶著她去吃一頓“補充營養(yǎng)”的飯，然后又催促她回家復(fù)習(xí)。
**結(jié)束后，姜璇婭沒有像其他同學(xué)一樣，討論題目，放松心情，而是默默地回到家，繼續(xù)刷題，她的心里充滿了忐忑，怕自己考不好，怕讓母親失望。
等待成績的那幾天，是姜璇婭最難熬的日子，李梅每天都會追問她**的情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