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。
這一次，是真正的笑。
比火還烈，比血還艷。
她將斷簪，輕**回發(fā)間。
然后，一步一步，走向太后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血與火上。
“太后娘娘?！彼p聲，“你可知道……你當(dāng)年，毒死的那碗藥，是誰親手熬的？”
太后一怔。
“是你身邊，最信任的貼身嬤嬤?！?br>“她……是你親妹妹?！?br>“她臨死前，把真相，寫在了你最愛的那本《女誡》里。”
沈知遙抬手，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紙冊。
“你猜……這本《女誡》，現(xiàn)在在誰手里？”
太后臉色驟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那本……那本被我燒了……”
“燒了？”沈知遙輕笑，“可你忘了……你燒的，是假的?！?br>“真的……”
“一直在我手里?！?br>她猛地撕開衣襟——
胸前，一道暗紅紋身，赫然是《女誡》全文，每一個字，都是她用針，一針一針，刺進(jìn)皮肉，刻進(jìn)骨血！
“我重生那夜，”她聲音如冰，“就刻下了?！?br>“你殺我母后，是為掩蓋通敵?！?br>“你污我清白，是為斷我**路?！?br>“你逼我死，是為保你兒子的皇位。”
“可你忘了……”
她一步步逼近，唇角染血，卻笑得溫柔。
“我……是皇后親生女兒?！?br>“而你……”
“只是個偷了玉璽的——”
“賊?！?br>“來人?！?br>她聲音陡然拔高，如驚雷炸裂。
“將太后——”
“剝冠，摘印，押入天牢！”
“三日后，祭天——”
“以我母后之名，誅之！”
殿外，鐵甲轟然應(yīng)聲，如潮水般涌入。
太后癱倒在地，手中金杖“哐當(dāng)”落地。
林見疏仰頭，看著她。
眼中淚光未干，卻終于，有了光。
沈知遙轉(zhuǎn)身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。
血手，輕輕撫上他染血的臉。
“林見疏?！?br>“你跪了三年?！?br>“現(xiàn)在……”
她俯身，吻上他冰涼的唇。
“該我，替你跪了?！?br>他一顫，想躲。
她卻扣住他后頸，更深地吻下去。
火光中，她輕語：
“從今往后，你不是我的奴?！?br>“你是我的——”
“帝君?！?br>殿外，號角再起。
十萬鐵騎，齊聲高呼——
“帝君萬歲！”
“新君萬歲！”
“沈氏知遙——萬歲！”
火，終于吞沒了金鑾殿的最后一角。
而她，抱著他，站在廢墟之上，笑得比初升的朝陽，還要耀眼。
——
次日，太廟地磚下，挖出一匣密信。
泛黃紙頁，字跡清秀。
署名：先皇后·沈氏。
內(nèi)容只有一句：
“若吾女重生，勿救，勿勸，勿攔?！?br>“讓她撕?！?br>“撕得越碎，這天下，才越干凈。”
——而那字跡。
與沈知遙，一模一樣。
：他替她跪了三年泥胎
夜雨如刀，割得城北舊廟殘垣嗡嗡作響。
沈知遙蜷在破佛像后，指甲深深摳進(jìn)泥縫里。她身上裹著偷來的破麻布，臉上涂滿灰泥，可那雙眼睛——依舊亮得像淬了火的琉璃。
她聽見了。
太廟方向，鐵鏈拖地，一聲，一聲，拖得像有人在用骨頭磨地。
“磕——”
“砰！”
“再磕！”
“砰！”
“再磕！”
“……”
她猛地攥緊拳頭，血從掌心滲出，滴在泥地上，和雨水混成一灘暗紅。
林見疏。
那個被她前世罵作“懦夫”、“廢物”、“連我死都不敢攔”的男人。
如今，他跪在太廟前，鐵鏈穿骨，日日磕頭百次，斷指為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