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寶閣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個改造過的四合院。，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。，應該是在寫字樓里，有明亮的落地窗和開放式的工位。而這里，青磚灰瓦，門口還蹲著兩只石獅子?！疤K小姐？”，看到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真的是你！劉老師說你會來，我還以為他開玩笑呢。你好。我叫阿南，是藏寶閣的運營。”年輕人熱情地把她迎進去，“劉老師在后面喝茶，我?guī)闳??！薄?，有假山和竹子，還有一口養(yǎng)了錦鯉的水缸。她看見走廊下坐著一個老人，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皺眉。?！皠敔??！保屏送评匣ㄧR，打量了她一會兒，然后說：“瘦了?！?，在他對面坐下來?！安貙氶w現(xiàn)在人不多，”劉德厚倒了一杯茶遞給她，“算上我和阿南，一共就六個人。投資方只出錢不管事，所以我們就按自己的節(jié)奏來。什么樣的投資方？”
“一個姓顧的年輕人，搞科技的。他外公喜歡收藏，是我的老客戶，這些年捐了****給博物館?！眲⒌潞裾f，“這院子也是他家的產(chǎn)業(yè)，免費給我們用?！?br>蘇墨染點點頭，沒有多問。
“說正事?！眲⒌潞癜压P記本電腦轉過來給她看，“這是我們的App，做得還比較粗糙?，F(xiàn)在每個月固定直播的修復師加上我一共三個，觀眾最多的時候也就五六百人。阿南說這點流量在互聯(lián)網(wǎng)上等于沒有?！?br>“劉老師，您別總重復我的話?！卑⒛喜恢裁磿r候湊了過來，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，“蘇小姐，你愿意來我們太高興了。說實話，我們這兒的修復師都是劉老師這樣的——我不是說您不好啊劉老師——但確實是年紀偏大，直播效果一般。年輕人不愛看?！?br>劉德厚瞪了他一眼，但沒反駁。
蘇墨染看了看App的界面。很簡潔，首頁是一個個正在直播或即將直播的房間，標題都是“古畫修復進行中今晚修復一枚明代銅鏡”之類的。
“我可以不露臉嗎？”她問。
“可以?！卑⒛狭⒖陶f，“很多修復師都不露臉，只露手和操作臺。這樣反而更專業(yè)。”
“打賞功能呢？”
“平臺有虛擬禮物，最便宜的一塊錢，最貴的五百塊。觀眾打賞的禮物會折算成現(xiàn)金，平臺抽一成作為運營費用，剩下的歸你?！卑⒛项D了頓，“不過說實話，我們現(xiàn)在觀眾少，打賞幾乎沒有。劉老師說你需要錢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主要是接修復的單子。”劉德厚接過話頭，“藏寶閣雖然流量不大，但在收藏圈已經(jīng)有了一點名氣。我認識幾個藏家，手里有需要修復的東西，價格好商量?！?br>蘇墨染點點頭。
她現(xiàn)在最需要的是錢。外婆的手術費用、住院費用、后續(xù)的藥費，每一項都壓在心頭。
至于網(wǎng)絡上的那些聲音——她暫時不想管。
“什么時候可以開始？”
“明天?！卑⒛险f，“你今天先熟悉一下平臺，明天晚上八點，黃金時段。我會在App里發(fā)公告預熱。”
“預熱怎么寫？”
阿南想了想：“‘神秘修復師首次開播，帶你見證失傳針法重現(xiàn)人間’，怎么樣？”
蘇墨染失笑：“太夸張了。”
“不夸張?！币恢背聊膭⒌潞窈鋈婚_口，“墨染，你外婆教你的那些針法，現(xiàn)在會的人不超過五個。我說的是真的?！?br>蘇墨染愣住了。
“你外公在世的時候，最大的遺憾就是蘇繡的針法后繼無人?！眲⒌潞窨粗?，“他走之前跟我說，蘇家三代人，只有墨染得了她外婆的真?zhèn)?。如果這些手藝斷了，他閉不上眼?！?br>院子里的錦鯉甩了一下尾巴，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“你既然愿意站出來，那就把最好的東西拿出來?！崩先说穆曇舨桓?，但每個字都很重，“讓那些人看看，什么是真的。”
蘇墨染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她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琳達。
“墨染，你在哪？”琳達的聲音很急，“公司這邊被粉絲堵了，江瑤的經(jīng)紀人剛給我打電話，說讓你公開道歉，否則——”
“否則什么？”
“否則他們要**你誹謗?！?br>蘇墨染輕輕笑了一下。
“琳達姐，從今天開始，我不再是公司旗下的藝人了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解約了?！碧K墨染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合同本來也快到期了，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樣?！?br>“墨染——”
“我不是藝人，就不用道歉了?！?br>蘇墨染掛斷電話，抬起頭。
阿南一臉震驚地看著她。劉德厚端起茶杯，神色如常。
“這樣也好?！?br>蘇墨染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，仿佛這樣就能把那個世界擋在外面。
“劉爺爺，明天直播，我需要準備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