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暗流中的守護
重生后我和進忠HE了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紫禁城的梧桐葉子漸漸染上焦黃的邊兒，早晚的風(fēng)里也帶上了明顯的涼意。
沈涵與進忠之間，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每隔五六日，若天氣尚可，沈涵便會揣著些東西，在固定的時辰，去到那處假山后。
有時是幾塊精致的點心，有時是一本她托人從宮外帶來的、無關(guān)緊要的話本子，有時是更厚實些的布料或一小瓶更好的傷藥。
而進忠，似乎總能準確地預(yù)判她的到來，大多時候，他都己經(jīng)在那里等著了。
他依舊話不多，常常是沈涵說，他安靜地聽。
沈涵會說些御茶房的趣聞，哪個小宮女打碎了杯子嚇得哭鼻子，哪個主子娘娘最近又得了什么新奇的賞賜，語氣輕快，仿佛只是隨口閑聊，絕口不提任何敏感的人事。
進忠大多時候只是聽著，偶爾在她說到有趣處時，嘴角會幾不可察地牽動一下，那便是他難得的笑意了。
他身上的傷痕在漸漸愈合，臉色也不再是初見時那種駭人的青白。
沈涵帶來的那件灰色舊衣，被他洗得發(fā)白，卻總是干干凈凈，穿在他身上，雖然依舊寬大，卻莫名多了幾分挺拔之意。
這日傍晚，沈涵剛回到御茶房交接完差事，同屋一個叫小祿子的小太監(jiān)就湊了過來，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又神秘的笑意：“涵姐姐，你可回來了。”
沈涵心下微訝，面上卻不露聲色：“怎么了？
可是姑姑尋我有事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”小祿子擺擺手，壓低聲音，“是好事兒！
前兒你不是說，總有人把用剩的、品相不好的茶葉沫子混在好茶里，讓你不好區(qū)分，平白挨了姑姑幾句說嗎？”
沈涵確有此事，那等次等的茶葉沫子若不小心混進御用的茶里，可是大不敬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是呀，為這個我還仔細篩撿了半天?！?br>
小祿子嘿嘿一笑，聲音更低了：“奇了不是？
就昨兒晚上，負責(zé)分揀粗茶的那個劉太監(jiān)，不知怎么的，自己不小心，把他私下克扣好茶、以次充好的事兒，捅到了管庫的秦公公面前！
人贓并獲，當(dāng)時就被拿了錯處，打了二十板子，攆去辛者庫了！”
沈涵心中猛地一跳。
劉太監(jiān)？
她隱約記得，那是個有些勢利眼的老太監(jiān)，確實負責(zé)初步的茶葉分揀。
她前幾日只是在假山后，隨口對進忠抱怨過一句這茶葉沫子的事兒，語氣里帶著點無奈，并未提及任何人名。
怎么會這么巧？
她不動聲色地問：“哦？
竟有這事？
可知是為何捅出來的？”
“說是有人匿名往秦公公房里塞了張字條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，連他藏匿次等茶葉的地方都標明了?！?br>
小祿子嘖嘖兩聲，“也是他活該，手腳不干凈，遲早的事兒。
這下好了，以后咱們領(lǐng)茶葉可省心多了。
涵姐姐，你這不也算是去了塊心??？”
沈涵勉強笑了笑，應(yīng)付道：“確是省心了，多謝你告訴我?！?br>
打發(fā)了小祿子，沈涵獨自坐在自己小小的床鋪邊，心緒卻難以平靜。
是進忠嗎？
是他做的嗎？
就因為自己隨口一句抱怨？
她想起他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，想起他說“他們不敢了”時的篤定語氣。
若真是他，這手段……著實精準又狠辣，完全不像一個備受欺凌的小太監(jiān)能做到的。
他不僅解決了問題，還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頭。
有被人默默維護的暖意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窺見冰山一角的凜然。
她救下的這個少年，遠比她想象的更不簡單。
下一次假山見面時，沈涵仔細觀察著進忠。
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，接過她帶來的新出爐的栗子糕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舉止間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從容。
沈涵沒有提起劉太監(jiān)的事，她只是看著他，忽然輕聲問：“進忠，你在宮里……過得還順心嗎？
有沒有人再為難你？”
進忠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深邃，仿佛能看透她心底的疑問。
他咽下口中的糕點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還好。
勞你掛心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像是無意般補充了一句：“有些人，自己行差踏錯，自有天收?！?br>
沈涵的心徹底落定了。
果然是他。
她沒有追問細節(jié)，只是將帶來的一個手捂子遞給他，里面絮著新棉花，套手上暖乎乎的。
“天冷了，這個給你。
做事也方便些?！?br>
進忠看著那個針腳細密、看起來就十分暖和的手捂子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伸手接過。
指尖傳來的柔軟暖意，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。
他低聲道：“……謝謝?！?br>
“跟我還客氣什么?！?br>
沈涵笑了笑，轉(zhuǎn)而說起別的閑話，仿佛剛才那段短暫的對話從未發(fā)生。
然而，命運的波瀾并不會因為個人的小心規(guī)避而停止。
幾日后，一場小小的風(fēng)波毫無預(yù)兆地降臨到沈涵頭上。
那日是她當(dāng)值奉茶，許是連日休息不好，精神有些恍惚，遞茶時指尖不小心在乾隆的袖口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這本是極細微的小事，皇帝甚至都未曾察覺。
然而，一旁隨侍的、一位素來與沈涵的首屬上司不太對付的管事嬤嬤，卻立刻抓住了這個由頭。
“大膽奴才！
毛手毛腳，竟敢沖撞圣駕！”
那嬤嬤厲聲喝道，聲音尖利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沈涵臉色一白，立刻跪伏在地：“奴婢該死！
奴婢并非有意，求皇上、嬤嬤恕罪！”
乾隆皺了皺眉，并未說話，顯然對這種小事不甚在意。
但那嬤嬤卻不肯輕易放過，繼續(xù)斥責(zé)道：“御前失儀，乃是重罪！
來人，將這不知規(guī)矩的奴婢拉下去，掌嘴二十，以儆效尤！”
就在兩名太監(jiān)應(yīng)聲上前，欲要拖走沈涵時，一個沉穩(wěn)的聲音響起：“皇上，奴才瞧著，這宮女也非有意。
方才皇上衣袖拂過案幾，或許是她避讓不及，輕輕碰了一下。
若因此重罰，倒顯得天威過于嚴苛了?！?br>
說話的是御前大太監(jiān)李玉。
他聲音平和，態(tài)度恭謹，卻恰到好處地表明了態(tài)度。
乾隆本就懶得理會這等小事，聞言便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一點小事，不必小題大做。
以后仔細些便是?！?br>
“謝皇上恩典！
謝***！”
沈涵連忙叩頭，后背驚出了一層冷汗。
那管事嬤嬤見狀，雖心有不甘，卻也不敢再多言，只得狠狠瞪了沈涵一眼。
風(fēng)波看似平息，沈涵卻知道，自己己被那嬤嬤記恨上了。
果然，接下來的幾日，那嬤嬤明里暗里給她使了不少絆子，不是派給她最累最繁瑣的活計，就是挑剔她泡的茶水溫不對，香氣不足。
沈涵心中煩悶，卻也無計可施，只能更加小心謹慎。
這日下值后，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往住處走，心情低落到了谷底。
行至半路，一個面生的小太監(jiān)卻悄無聲息地靠近她，飛快地將一個揉成一團的小紙團塞進她手里，然后低頭匆匆離去。
沈涵心中詫異，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展開紙團，上面只有寥寥數(shù)字，筆跡略顯稚嫩，卻帶著一種力透紙背的銳氣：“慎言，忍三日，風(fēng)波自平?！?br>
沒有落款，但沈涵一眼就認出了這字跡的主人——是進忠。
他竟連自己在御前受了委屈，以及后續(xù)被刁難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！
這宮里，到底有多少雙他的眼睛？
他讓她“慎言，忍三日”，是什么意思？
盡管滿腹疑惑，但出于對進忠那近乎本能的信任，沈涵決定照做。
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，對于嬤嬤的刁難逆來順受，只埋頭做好自己的事，絕不多說一句話。
第三天傍晚，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在御茶房傳開——那位處處刁難沈涵的管事嬤嬤，因**出私下收受宮外賄賂，偷運禁物入宮，人證物證確鑿，己被打入慎刑司查辦！
消息傳來時，沈涵正在清洗茶具，她的手一抖，險些將手中的白玉杯滑落。
她猛地想起進忠那張紙條——“風(fēng)波自平”。
原來，他說的“平”，是以這樣一種徹底而狠絕的方式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沈涵輾轉(zhuǎn)難眠。
她披衣起身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處假山附近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寂靜的宮道上。
她并未期望能見到他，只是想離那個秘密近一些。
然而，在假山的陰影里，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站在那里，仿佛知道她會來。
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，少年的臉龐在清輝下少了幾分陰郁，多了幾分清冷。
沈涵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仰頭看著他。
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最終只化作一句輕嘆：“……何必為了我，做到如此地步？”
進忠低頭看著她，月光映在他的眼底，那片深潭似乎泛起了細微的漣漪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：“他們讓你受委屈，不行?！?br>
他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頓了頓，他看著沈涵眼中復(fù)雜的情緒，聲音低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別扭和……承諾：“下次……站我身后?！?br>
沈涵與進忠之間，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每隔五六日，若天氣尚可，沈涵便會揣著些東西，在固定的時辰，去到那處假山后。
有時是幾塊精致的點心，有時是一本她托人從宮外帶來的、無關(guān)緊要的話本子，有時是更厚實些的布料或一小瓶更好的傷藥。
而進忠，似乎總能準確地預(yù)判她的到來，大多時候，他都己經(jīng)在那里等著了。
他依舊話不多，常常是沈涵說，他安靜地聽。
沈涵會說些御茶房的趣聞，哪個小宮女打碎了杯子嚇得哭鼻子，哪個主子娘娘最近又得了什么新奇的賞賜，語氣輕快，仿佛只是隨口閑聊，絕口不提任何敏感的人事。
進忠大多時候只是聽著，偶爾在她說到有趣處時，嘴角會幾不可察地牽動一下，那便是他難得的笑意了。
他身上的傷痕在漸漸愈合，臉色也不再是初見時那種駭人的青白。
沈涵帶來的那件灰色舊衣，被他洗得發(fā)白，卻總是干干凈凈，穿在他身上，雖然依舊寬大，卻莫名多了幾分挺拔之意。
這日傍晚，沈涵剛回到御茶房交接完差事，同屋一個叫小祿子的小太監(jiān)就湊了過來，臉上帶著幾分討好又神秘的笑意：“涵姐姐，你可回來了。”
沈涵心下微訝，面上卻不露聲色：“怎么了？
可是姑姑尋我有事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”小祿子擺擺手，壓低聲音，“是好事兒！
前兒你不是說，總有人把用剩的、品相不好的茶葉沫子混在好茶里，讓你不好區(qū)分，平白挨了姑姑幾句說嗎？”
沈涵確有此事，那等次等的茶葉沫子若不小心混進御用的茶里，可是大不敬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是呀，為這個我還仔細篩撿了半天?！?br>
小祿子嘿嘿一笑，聲音更低了：“奇了不是？
就昨兒晚上，負責(zé)分揀粗茶的那個劉太監(jiān)，不知怎么的，自己不小心，把他私下克扣好茶、以次充好的事兒，捅到了管庫的秦公公面前！
人贓并獲，當(dāng)時就被拿了錯處，打了二十板子，攆去辛者庫了！”
沈涵心中猛地一跳。
劉太監(jiān)？
她隱約記得，那是個有些勢利眼的老太監(jiān)，確實負責(zé)初步的茶葉分揀。
她前幾日只是在假山后，隨口對進忠抱怨過一句這茶葉沫子的事兒，語氣里帶著點無奈，并未提及任何人名。
怎么會這么巧？
她不動聲色地問：“哦？
竟有這事？
可知是為何捅出來的？”
“說是有人匿名往秦公公房里塞了張字條，上面寫得清清楚楚，連他藏匿次等茶葉的地方都標明了?！?br>
小祿子嘖嘖兩聲，“也是他活該，手腳不干凈，遲早的事兒。
這下好了，以后咱們領(lǐng)茶葉可省心多了。
涵姐姐，你這不也算是去了塊心??？”
沈涵勉強笑了笑，應(yīng)付道：“確是省心了，多謝你告訴我?！?br>
打發(fā)了小祿子，沈涵獨自坐在自己小小的床鋪邊，心緒卻難以平靜。
是進忠嗎？
是他做的嗎？
就因為自己隨口一句抱怨？
她想起他那雙沉靜無波的眼睛，想起他說“他們不敢了”時的篤定語氣。
若真是他，這手段……著實精準又狠辣，完全不像一個備受欺凌的小太監(jiān)能做到的。
他不僅解決了問題，還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。
一種復(fù)雜的情緒縈繞在心頭。
有被人默默維護的暖意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窺見冰山一角的凜然。
她救下的這個少年，遠比她想象的更不簡單。
下一次假山見面時，沈涵仔細觀察著進忠。
他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，接過她帶來的新出爐的栗子糕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舉止間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從容。
沈涵沒有提起劉太監(jiān)的事，她只是看著他，忽然輕聲問：“進忠，你在宮里……過得還順心嗎？
有沒有人再為難你？”
進忠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，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深邃，仿佛能看透她心底的疑問。
他咽下口中的糕點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還好。
勞你掛心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像是無意般補充了一句：“有些人，自己行差踏錯，自有天收?！?br>
沈涵的心徹底落定了。
果然是他。
她沒有追問細節(jié)，只是將帶來的一個手捂子遞給他，里面絮著新棉花，套手上暖乎乎的。
“天冷了，這個給你。
做事也方便些?！?br>
進忠看著那個針腳細密、看起來就十分暖和的手捂子，愣了好一會兒，才伸手接過。
指尖傳來的柔軟暖意，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。
他低聲道：“……謝謝?！?br>
“跟我還客氣什么?！?br>
沈涵笑了笑，轉(zhuǎn)而說起別的閑話，仿佛剛才那段短暫的對話從未發(fā)生。
然而，命運的波瀾并不會因為個人的小心規(guī)避而停止。
幾日后，一場小小的風(fēng)波毫無預(yù)兆地降臨到沈涵頭上。
那日是她當(dāng)值奉茶，許是連日休息不好，精神有些恍惚，遞茶時指尖不小心在乾隆的袖口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這本是極細微的小事，皇帝甚至都未曾察覺。
然而，一旁隨侍的、一位素來與沈涵的首屬上司不太對付的管事嬤嬤，卻立刻抓住了這個由頭。
“大膽奴才！
毛手毛腳，竟敢沖撞圣駕！”
那嬤嬤厲聲喝道，聲音尖利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沈涵臉色一白，立刻跪伏在地：“奴婢該死！
奴婢并非有意，求皇上、嬤嬤恕罪！”
乾隆皺了皺眉，并未說話，顯然對這種小事不甚在意。
但那嬤嬤卻不肯輕易放過，繼續(xù)斥責(zé)道：“御前失儀，乃是重罪！
來人，將這不知規(guī)矩的奴婢拉下去，掌嘴二十，以儆效尤！”
就在兩名太監(jiān)應(yīng)聲上前，欲要拖走沈涵時，一個沉穩(wěn)的聲音響起：“皇上，奴才瞧著，這宮女也非有意。
方才皇上衣袖拂過案幾，或許是她避讓不及，輕輕碰了一下。
若因此重罰，倒顯得天威過于嚴苛了?！?br>
說話的是御前大太監(jiān)李玉。
他聲音平和，態(tài)度恭謹，卻恰到好處地表明了態(tài)度。
乾隆本就懶得理會這等小事，聞言便揮了揮手：“罷了，一點小事，不必小題大做。
以后仔細些便是?！?br>
“謝皇上恩典！
謝***！”
沈涵連忙叩頭，后背驚出了一層冷汗。
那管事嬤嬤見狀，雖心有不甘，卻也不敢再多言，只得狠狠瞪了沈涵一眼。
風(fēng)波看似平息，沈涵卻知道，自己己被那嬤嬤記恨上了。
果然，接下來的幾日，那嬤嬤明里暗里給她使了不少絆子，不是派給她最累最繁瑣的活計，就是挑剔她泡的茶水溫不對，香氣不足。
沈涵心中煩悶，卻也無計可施，只能更加小心謹慎。
這日下值后，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往住處走，心情低落到了谷底。
行至半路，一個面生的小太監(jiān)卻悄無聲息地靠近她，飛快地將一個揉成一團的小紙團塞進她手里，然后低頭匆匆離去。
沈涵心中詫異，尋了個無人的角落展開紙團，上面只有寥寥數(shù)字，筆跡略顯稚嫩，卻帶著一種力透紙背的銳氣：“慎言，忍三日，風(fēng)波自平?！?br>
沒有落款，但沈涵一眼就認出了這字跡的主人——是進忠。
他竟連自己在御前受了委屈，以及后續(xù)被刁難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！
這宮里，到底有多少雙他的眼睛？
他讓她“慎言，忍三日”，是什么意思？
盡管滿腹疑惑，但出于對進忠那近乎本能的信任，沈涵決定照做。
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，對于嬤嬤的刁難逆來順受，只埋頭做好自己的事，絕不多說一句話。
第三天傍晚，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在御茶房傳開——那位處處刁難沈涵的管事嬤嬤，因**出私下收受宮外賄賂，偷運禁物入宮，人證物證確鑿，己被打入慎刑司查辦！
消息傳來時，沈涵正在清洗茶具，她的手一抖，險些將手中的白玉杯滑落。
她猛地想起進忠那張紙條——“風(fēng)波自平”。
原來，他說的“平”，是以這樣一種徹底而狠絕的方式。
當(dāng)天夜里，沈涵輾轉(zhuǎn)難眠。
她披衣起身，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處假山附近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寂靜的宮道上。
她并未期望能見到他，只是想離那個秘密近一些。
然而，在假山的陰影里，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他站在那里，仿佛知道她會來。
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，少年的臉龐在清輝下少了幾分陰郁，多了幾分清冷。
沈涵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仰頭看著他。
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，最終只化作一句輕嘆：“……何必為了我，做到如此地步？”
進忠低頭看著她，月光映在他的眼底，那片深潭似乎泛起了細微的漣漪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：“他們讓你受委屈，不行?！?br>
他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。
頓了頓，他看著沈涵眼中復(fù)雜的情緒，聲音低沉了下去，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別扭和……承諾：“下次……站我身后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