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(chǎng)上的劍人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云溪還在對(duì)鏡梳妝，青禾就掀簾進(jìn)來，臉上帶著笑?！肮?，蕭公子來了?！?，提起裙擺就要往外跑?！肮鳌念^發(fā)還沒梳好！”青禾在后面喊。“回來再梳！”云溪頭也不回。，果然看到蕭慕站在那里。，腰間束著銀絲腰帶，頭發(fā)高高束起，整個(gè)人看起來比平時(shí)清雋了幾分。，心跳又快了一拍。“蕭慕哥哥！你怎么這么早？”，微微皺眉?！澳銢]梳頭？來不及嘛。”云溪摸了摸自己半散的頭發(fā)，嘿嘿一笑，“聽說你來了，我就跑出來了?！?，從袖子里掏出一把木梳。“轉(zhuǎn)過去?！?。
蕭慕站在她身后，一手托起她的頭發(fā)，一手拿著梳子，一下一下地幫她梳。
他的動(dòng)作很輕，很慢，像是怕弄疼她。
云溪低著頭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“蕭慕哥哥?！?br>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隨身帶梳子？”
“……我娘塞給我的?！?br>云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蕭夫人真好。”
蕭慕?jīng)]說話，但耳尖微微泛紅。
梳好頭，他把梳子收回袖子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云溪歪著頭。
“你想去哪兒？”
云溪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我想去東市！昨日那個(gè)糖人攤子，我還想再去！”
蕭慕看了她一眼。
“走吧?！?br>東市比昨日來的時(shí)候更熱鬧了。
云溪拉著蕭慕的袖子，在人群中穿來穿去，像一條滑溜的小魚。
“蕭慕哥哥，你看那個(gè)！”
“蕭慕哥哥，這個(gè)好好吃！”
“蕭慕哥哥，那個(gè)老爺爺又出新糖人了！”
蕭慕被她拽得東倒西歪，但始終沒有甩開她的手。
走到糖人攤前，老爺爺一眼就認(rèn)出了云溪。
“小姐，您又來啦？”老爺爺笑呵呵的，“這次想捏什么？”
云溪想了想，回頭看了蕭慕一眼。
“捏一個(gè)他?！彼噶酥甘捘?。
老爺爺看了看蕭慕，又看了看云溪，笑了。
“好嘞。”
他的手在糖漿間飛舞，不一會(huì)兒，一個(gè)糖人就成形了。
那是一個(gè)少年，眉目清朗，腰背挺直，眉頭微微擰著，看起來一臉嚴(yán)肅。
云溪接過來，愛不釋手。
“像嗎？”她問蕭慕。
蕭慕看了一眼：“不像?！?br>“哪里不像？”
“我沒那么兇?！?br>“你比這個(gè)還兇?！痹葡ξ匕烟侨伺e到他面前，“你看，這個(gè)眉頭才擰成這樣，你平時(shí)擰得比這個(gè)深多了?！?br>蕭慕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要不要了？”
“要要要！”云溪趕緊把糖人藏到身后，“雖然是你出的錢，但就是我的，你不能搶回去?！?br>蕭慕看著她，嘴角微微揚(yáng)了一下。
逛了大約半個(gè)時(shí)辰，蕭慕看了看天色。
“該走了。”
云溪正在吃一串糖葫蘆，聞言愣了一下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我爹在演武場(chǎng)等我們?！?br>云溪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演、演武場(chǎng)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去干嘛？”
“考校你的武功?！?br>云溪的臉一下子垮了。
“蕭慕哥哥，”她拉著他的袖子，“能不能不去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能不能明天再去？”
“不能?！?br>“我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云溪看著他那張鐵面無私的臉，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。”
她把最后一顆糖葫蘆塞進(jìn)嘴里，含混不清地說：“那走吧。”
演武場(chǎng)在皇宮東側(cè)，是一片寬闊的平地，地上鋪著細(xì)沙，兩旁擺著兵器架，刀槍劍戟應(yīng)有盡有。
云溪到的時(shí)候，蕭將軍已經(jīng)站在那里了。
蕭將軍名蕭戰(zhàn)，是溪月國的鎮(zhèn)國大將軍，身長八尺，虎背熊腰，走路帶風(fēng)，一雙眼睛炯炯有神。
云溪看到他的那一刻，腳步明顯慢了下來。
“蕭伯伯好。”她乖巧地行禮。
蕭將軍看著她，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公主，好久不見?！?br>“是呀是呀，好久不見?！痹葡Φ锰鹛鸬模笆挷滞淞??！?br>“少拍馬屁?！笔拰④娦αR了一句，轉(zhuǎn)頭看向蕭慕，“你先來?！?br>蕭慕點(diǎn)頭，走到場(chǎng)地中央。
蕭將軍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長槍，扔給蕭慕。
“練一遍‘破軍槍’給我看。”
蕭慕接過長槍，手腕一抖，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光。
然后他開始舞槍。
他的動(dòng)作行云流水，每一槍都帶著破空之聲，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。刺、挑、掃、劈，每一個(gè)動(dòng)作都干凈利落，沒有一絲多余。
云溪站在旁邊，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她知道蕭慕很厲害，但沒想到這么厲害。
蕭將軍看著兒子，微微點(diǎn)頭。
“不錯(cuò)。”他說，“但第三式的力道還不夠，再來一遍?！?br>蕭慕又舞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他的力道更足了，槍尖刺出時(shí)，帶起一陣風(fēng)，吹得沙地上的沙子四處飛散。
蕭將軍滿意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“可以了?！?br>蕭慕收槍，氣息平穩(wěn)，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。
云溪忍不住鼓起掌來。
“蕭慕哥哥好厲害！”
蕭慕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揚(yáng)了一下。
“公主，”蕭將**向云溪，“該您了。”
云溪的笑容又僵了。
“蕭伯伯，”她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能不能不練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能不能只練一半？”
“不能?！?br>“我能不能——”
“公主，”蕭將軍打斷她，“您上次說下次一定好好練，這次已經(jīng)是‘下次、下次’了?！?br>云溪張了張嘴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無話可說。
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場(chǎng)地中央。
“來，打一套拳給我看?！笔拰④娬f。
云溪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她開始打拳。
第一式，還行。
第二式，有點(diǎn)歪。
第三式，徹底亂了。
打到**式的時(shí)候，她已經(jīng)分不清左手右手了，整個(gè)人像一只在扭秧歌的企鵝。
蕭將軍看著她，嘴角抽了抽。
蕭慕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，但耳朵在微微抖動(dòng)——他在忍笑。
云溪打完最后一下，氣喘吁吁地站在那里，雙手叉腰。
“怎么樣？”她問，“厲害吧？”
蕭將軍沉默了很久。
“公主，”他說，“您打的是……什么拳？”
“您上次教的‘破軍拳’呀！”
“我上次教的是‘破軍拳’?！?br>“對(duì)呀！我打的就是‘破軍拳’！”
蕭將軍又沉默了很久。
“公主，”他說，“‘破軍拳’的第三式是‘橫掃千軍’，您打的是‘橫掃自己的腳’?！?br>云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——?jiǎng)偛糯_實(shí)踢到了自己的腳后跟，差點(diǎn)摔倒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改良版?！彼裰樒ふf。
蕭將軍深吸一口氣。
“再來一遍?！彼f。
第二遍，云溪打得更亂了。
打到第五式的時(shí)候，她整個(gè)人轉(zhuǎn)了個(gè)圈，然后一**坐到了沙地上。
“哎呀——”她****，“這沙地怎么這么滑？”
蕭將軍看著她，終于忍不住笑了。
“公主，”他說，“您是不是根本就沒練過？”
云溪坐在地上，仰頭看著蕭將軍，露出一個(gè)可憐巴巴的表情。
“蕭伯伯，”她說，“我練了！我真的練了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練得不太好。”
“練了多久？”
云溪想了想：“……一炷香？”
蕭將軍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頭看向蕭慕。
“蕭慕，你平時(shí)是怎么督促公主的？”罰每天加練一個(gè)時(shí)辰。
“我沒有沒有好好練，”于是急忙補(bǔ)充。她也不想蕭慕被罰，溪立刻反駁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沒時(shí)間！”
“你每天睡到辰時(shí)?！笔捘矫鏌o表情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養(yǎng)身體！”
“你每天吃三盤點(diǎn)心?！?br>“那是……那是補(bǔ)充體力！”
“你每天追著蝴蝶跑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鍛煉輕功！”
蕭將軍看著兩人拌嘴嚴(yán)肅地說；“以后只要公主不認(rèn)真，就罰你！?！?br>“蕭慕，你教公主打一遍拳。我看著。”
蕭慕點(diǎn)頭，走到云溪面前。
“起來?！?br>云溪磨磨蹭蹭地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。
“來，先打第一式?！笔捘綌[出起手式。
云溪跟著他擺。
“不對(duì)，手太高了。”
云溪把手放低了一點(diǎn)。
“太低了。”
云溪又抬高了一點(diǎn)。
“還是不對(duì)?！?br>云溪的手在空氣中上下移動(dòng)了好幾次，最后停在了一個(gè)位置。
“這樣？”
蕭慕走過來，伸手調(diào)整她的姿勢(shì)。
他的手很大，很暖，握住她的手腕時(shí)，云溪的心跳又快了一拍。
“這樣?！彼穆曇粼谒呿懫?，低沉而平穩(wěn)。
云溪的臉微微發(fā)燙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平時(shí)小了很多。
蕭慕松開手，退后一步。
“打?！?br>云溪打了一拳。
“力道不夠?！?br>她又打了一拳。
“還是不夠。”
云溪深吸一口氣，用力打了一拳。
這一次，拳風(fēng)帶起了一小片沙塵。
“不錯(cuò)?！笔捘秸f。
云溪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繼續(xù)！”
她忽然覺得，習(xí)武好像也沒那么討厭。
練了大約半個(gè)時(shí)辰拳法，蕭將軍又讓他們練劍。
蕭慕從兵器架上取了兩把木劍，一把遞給云溪，一把自己拿著。
“來，先看我練一遍?！笔捘秸f。
他走到場(chǎng)地中央，手持木劍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他開始舞劍。
他的劍法跟槍法一樣漂亮，甚至更加飄逸。木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，時(shí)而如靈蛇吐信，時(shí)而如蛟龍出海，劍光閃爍間，帶起一片片風(fēng)聲。
云溪看得入了迷。
她忽然眼珠一轉(zhuǎn)，一個(gè)主意冒了出來。
蕭慕練完最后一式，收劍而立，氣息微喘。
“蕭慕哥哥！”云溪鼓起掌來，笑得眉眼彎彎，“你練得真好！”
蕭慕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云溪走到他面前，歪著頭，一臉真誠。
“蕭慕哥哥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練劍的時(shí)候，達(dá)到了一個(gè)很高的境界。”
蕭慕皺眉：“什么境界？”
“劍人合一?！痹葡蛔忠活D地說。
蕭慕愣了一下。
“劍人合一？”他重復(fù)了一遍。
“對(duì)呀！”云溪點(diǎn)頭如搗蒜，“劍和人合為一體，人就是劍，劍就是人——這叫‘劍人合一’?！?br>她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“簡(jiǎn)稱‘劍人’?！?br>蕭慕的表情僵住了。
云溪眨眨眼，一臉無辜：“蕭慕哥哥，你成了‘劍人’了，恭喜恭喜！”
蕭慕看著她，嘴角抽了抽。
站在一旁的蕭將軍愣了一瞬，然后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好一個(gè)‘劍人’！”蕭將軍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公主，您這張嘴啊——”
云溪得意地看了蕭慕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：怎么樣，被我坑了吧？
蕭慕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不要跟一個(gè)小丫頭一般見識(shí)。
“練你的劍。”他說，聲音里帶著一絲咬牙切齒。
云溪吐了吐舌頭，乖乖接過木劍。
但她的嘴是閑不住的。
練了幾招之后，她又開口了。
“蕭慕哥哥，你看我這一招怎么樣？”
蕭慕看了一眼：“手腕太僵?！?br>“那這樣呢？”
“太軟?！?br>“那這樣？”
“歪了?！?br>云溪停下來，嘆了口氣。
“蕭慕哥哥，你要求太高了。我要是能練成你這樣，我不也成了‘劍人’了嗎？”
蕭慕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當(dāng)‘劍人’。”他說。
“那你已經(jīng)是了呀?！痹葡ＵＱ郏拔覄偛耪f了，你劍人合一，簡(jiǎn)稱劍人——改不了了?！?br>蕭慕深吸一口氣。
“云溪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再叫一聲‘劍人’，我就不教了?！?br>云溪立刻捂住嘴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但她心里在偷笑：蕭慕哥哥生氣的樣子真好玩。
又練了一會(huì)兒，蕭將軍走過來。
“公主，來，我教你一招簡(jiǎn)單的。”
蕭將軍拿起木劍，擺了一個(gè)起手式。
“這一招叫‘白鶴亮翅’，你看好了。”
他緩緩地做了一個(gè)動(dòng)作，劍尖向上，手臂舒展，像一只白鶴展開翅膀。
“來，你試試?！?br>云溪學(xué)著他的樣子，舉起木劍。
“對(duì)，手臂再舒展一點(diǎn)?！?br>云溪把手臂伸直。
“再舒展一點(diǎn)?！?br>云溪又伸了伸。
“再舒展?！?br>云溪使勁伸，整個(gè)人都快變成一字型了。
“蕭伯伯，”她忍不住說，“再舒展我就飛了?！?br>蕭將軍又笑了。
“好了，就這樣。”他說，“你保持這個(gè)姿勢(shì)，數(shù)一百下?！?br>云溪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一百下？”
“對(duì)?！?br>“能不能少一點(diǎn)？”
“不能。”
云溪咬著牙，保持那個(gè)姿勢(shì)。
十下，手臂開始酸。
二十下，手臂開始抖。
三十下，她覺得自己的手臂已經(jīng)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蕭伯伯，”她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能不能歇一會(huì)兒？”
“不能?！?br>“那能不能讓蕭慕哥哥替我？”
蕭將軍看了蕭慕一眼，笑了。
“不能?！?br>云溪嘆了口氣，繼續(xù)舉著劍。
她偷偷看了蕭慕一眼，發(fā)現(xiàn)他正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那表情分明在說：活該。
云溪瞪了他一眼，在心里記了一筆。
好不容易數(shù)完一百下，云溪的手臂徹底廢了。
她扔下木劍，一**坐到沙地上，**胳膊。
“蕭伯伯，”她說，“我以后能不能不練劍了？”
“不能。”蕭將軍笑著搖頭，“劍法是基本功，必須練?！?br>“那我能不能只練拳，不練劍？”
“也不能?！?br>云溪嘆了口氣，仰頭看著天空。
“老天爺啊，”她哀嚎，“你為什么讓我生在帝王家？我要是生在尋常百姓家，就不用練劍了?！?br>蕭將軍笑了：“尋常百姓家的女兒也要干活兒的?！?br>“那也比練劍好。”云溪嘟著嘴。
又練了半個(gè)時(shí)辰，云溪徹底不行了。
她躺在沙地上，四肢攤開，像一只曬肚皮的貓。
“蕭伯伯，”她有氣無力地說，“我能不能不練了？”
蕭將軍走過來，低頭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公主，今天練得不錯(cuò)。”
“真的？”云溪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?！笔拰④婞c(diǎn)頭，“您今天比上次多練了半個(gè)時(shí)辰?！?br>云溪得意地笑了。
“那下次能不能少練半個(gè)時(shí)辰？”
“不能?！?br>云溪的笑容垮了。
蕭將軍笑著搖了搖頭，轉(zhuǎn)頭看向蕭慕。
“蕭慕，你送公主回去吧?！?br>蕭慕點(diǎn)頭。
回寢殿的路上，云溪走得極慢。
不是她想慢，是她的腿太酸了，走不快。
“蕭慕哥哥，”她扶著墻，“我走不動(dòng)了?！?br>蕭慕回頭看了她一眼，走回來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上來?！彼紫聛怼?br>云溪看著他的背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。
她趴上去，雙手環(huán)住他的脖子。
蕭慕站起來，穩(wěn)穩(wěn)地背著她往前走。
他的背很寬，很暖，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。
云溪把臉埋在他的肩窩里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“蕭慕哥哥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你還生氣嗎？”
“生什么氣？”
“今天害你被蕭伯伯罰了?！?br>蕭慕沉默了一瞬。
“……不生氣了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嗯?！?br>云溪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“蕭慕哥哥，你真好?！?br>蕭慕?jīng)]說話，但腳步輕快了幾分。
“蕭慕哥哥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下次，我走不動(dòng)你會(huì)背我嗎？”
蕭慕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會(huì)?！彼f。
“真的？”
“也就湊合用吧，背得一點(diǎn)都不舒服，還晃來晃去的！”
云溪一臉嘚瑟的笑著。
午后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，***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“蕭慕哥哥?！?br>“嗯。”
“其實(shí)你練劍的時(shí)候，真的很厲害?！?br>“……嗯?！?br>“我不是說‘劍人’那個(gè)厲害，是真的厲害?！?br>“……嗯?！?br>“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?！?br>蕭慕的腳步又頓了一下。
“……嗯?！?br>云溪笑了，把臉埋在他的肩窩里，不再說話。
她閉上眼睛，感受著他背上的溫度迷迷糊糊得睡著了。
回到寢殿，云溪躺在床上，一動(dòng)也不想動(dòng)。
青禾端來一碗銀耳蓮子羹，放在床頭。
“公主，您今天累壞了吧？”
“累死了，”云溪有氣無力地說，“蕭伯伯太狠了?！?br>“蕭公子呢？他累不累？”
“他？”云溪想了想，“他一點(diǎn)都不累。他好像天生就不會(huì)累?！?br>青禾笑了：“蕭公子從小就練武，當(dāng)然不累?！?br>云溪翻了個(gè)身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青禾。”
“奴婢在?！?br>“你說，蕭慕哥哥是不是很厲害？”
“當(dāng)然厲害，”青禾說，“蕭公子可是溪月國年輕一輩中武藝最高的?！?br>“那當(dāng)然，”云溪得意地說，“也不看看是誰的蕭慕哥哥?！?br>青禾忍著笑：“是是是，公主的蕭慕哥哥最厲害了。”
云溪笑了，把被子拉過頭頂，在被窩里翻了個(gè)身。
枕頭旁邊，兩個(gè)面人兒靠在一起——板著臉的小將軍和戴著狐貍面具的小丫頭。
她伸出手指，輕輕戳了戳小將軍的臉。
“蕭慕哥哥，”她小聲說，“你說了，要替我擋下所有風(fēng)雨?！?br>她頓了頓，拍拍小**又加了一句：“當(dāng)然我也很講義氣，我也會(huì)替你擋的。”
窗外，午后的陽光暖暖地灑進(jìn)來，落在她的臉上。
她閉上眼睛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明天，還要去演武場(chǎng)。
也許……也沒那么討厭。
（第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