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金絲雀的初次試探
滬上煙云：少帥的囚寵
沉重的雕花木門在身后合攏，落鎖的“咔噠”聲像最終判決，將蘇晚晴與外界徹底隔絕。
她獨自站在空曠得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房間里，那股混合著昂貴檀香和嶄新油漆的味道，此刻聞起來卻只讓人窒息。
華麗的牢籠，依然是牢籠。
時間在寂靜中流逝，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鎖鏈被取下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，一個穿著青色布衫、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，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放著一套素雅的淺藍色衣裙和一些簡單的梳洗用具。
“夫人，”小丫鬟的聲音細若蚊蚋，頭幾乎要埋到胸口，“奴婢彩珠，奉……奉督軍的命，來伺候您**。”
蘇晚晴沒有動，目光平靜地落在彩珠身上。
這小丫頭約莫十五六歲，身形瘦小，端著托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，顯然緊張到了極點。
“放在那兒吧?！?br>
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久未開口的沙啞，但語氣很平穩(wěn)。
彩珠如蒙大赦，連忙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幾上，垂手退到一邊，依舊不敢抬頭。
蘇晚晴走到托盤前，手指拂過那套質(zhì)地柔軟的衣裙。
比她身上那套繁復沉重的嫁衣好太多了，但這依然是一種變相的“囚服”——屬于霍霆深賦予她的身份象征。
她沒有急著換衣服，而是走到窗邊，雙手握住那冰冷的鐵欄，用力晃了晃。
鐵欄紋絲不動，焊接口牢固得令人絕望。
她又仔細檢查了房門，厚重的實木，外面有清晰的鎖孔結(jié)構(gòu)，從內(nèi)部根本無法打開。
“不用看了，夫人?！?br>
彩珠怯怯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不忍，“這墨淵齋是督軍親自吩咐改造的，以前是府里的書庫，窗戶都加固過，門……門也只有福叔和督軍有鑰匙?！?br>
蘇晚晴的心沉了沉，但臉上并未顯露分毫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走到梳妝臺前坐下，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清麗的陌生臉龐。
這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模樣。
“彩珠，”她透過鏡子看著身后局促不安的小丫頭，“過來，幫我梳頭?！?br>
彩珠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這位新夫人如此平靜。
她遲疑地走上前，拿起木梳，動作生疏地梳理著蘇晚晴及腰的烏黑長發(fā)。
蘇晚晴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梳子劃過發(fā)絲的觸感，大腦卻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硬碰硬絕對不行，霍霆深那種男人，權(quán)勢滔天，性格強勢，正面沖突只會讓自己吃盡苦頭。
必須智取。
而要智取，首先需要信息和盟友——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、可能被收買的眼線。
“彩珠，你來府里多久了？”
蘇晚晴狀似隨意地問道，聲音溫和。
“回……回夫人，三年了?！?br>
彩珠小聲回答。
“平時都做些什么？”
“主要在廚房幫工，有時也伺候后院的老夫人……”彩珠的話戛然而止，像是意識到說錯了什么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梳頭的手都停了下來。
老夫人？
霍霆深的母親？
蘇晚晴記下了這個信息，但沒有追問，以免嚇到她。
“別緊張，”蘇晚晴放緩了語氣，“我只是隨口問問。
以后你跟著我，我們慢慢熟悉?！?br>
這時，房門再次被推開，一名穿著體面些的婆子端著食盒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恭敬，眼神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輕慢。
“夫人，該用午膳了?！?br>
婆子將食盒里的幾碟小菜和一碗米飯擺在桌上，動作算不上粗魯，但也絕無敬意。
顯然，這位“沖喜”進來就被囚禁的夫人，在下人眼中并無多少地位。
蘇晚晴掃了一眼飯菜，清湯寡水，不見半點油腥，與這房間的奢華格格不入。
這是下馬威，還是常態(tài)？
她沒有動筷，只是抬眼，平靜地看著那婆子：“這些菜色，是督軍吩咐的，還是廚房‘特意’為我準備的？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勢，那是屬于現(xiàn)代職場精英的審問氣場。
婆子沒料到她會首接發(fā)問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強笑道：“夫人說笑了，府里膳食都是有定例的……定例？”
蘇晚晴輕輕打斷她，手指點了點那碟毫無色澤的青菜，“督軍府的定例，就是給當家主母吃這個？
還是你覺得，我這位新夫人，不配吃好些的飯菜？”
她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，首首刺向那婆子。
婆子被她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額角滲出細汗。
這位夫人看著柔弱，眼神怎么如此懾人？
“奴婢不敢！
奴婢這就去廚房問問，定是那起子小人憊懶，弄錯了！”
婆子慌忙躬身，態(tài)度瞬間恭敬了許多。
“不必了。”
蘇晚晴淡淡道，“把這些撤下去。
告訴廚房，按督軍夫人的份例重新做一份送來。
若是再做不好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冰冷的警告，“我不介意親自去廚房看看，或者，請督軍來看看，他手下的下人，是如何‘伺候’我的?！?br>
婆子渾身一顫，“請督軍”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。
誰不知道督軍雖然冷落這位夫人，但既然強娶進來，就代表是他的所有物，若是被他知道下人如此怠慢……“是是是！
夫人息怒！
奴婢這就去！
這就去！”
婆子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幾乎沒動過的飯菜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。
彩珠站在一旁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從未見過哪個剛進府、處境如此尷尬的夫人，能有這般氣勢，三言兩語就震懾住了刁滑的婆子。
蘇晚晴看著重新關(guān)上的房門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這只是第一步，在這深宅大院里立足的第一步。
她必須讓人知道，她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。
她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，眼神里褪去了最初的慌亂和絕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籌謀。
霍霆深，你關(guān)得住我，卻關(guān)不住我的腦子。
這場博弈，才剛剛開始。
她轉(zhuǎn)向依舊處于震驚中的彩珠，露出了一個溫和卻疏離的微笑：“彩珠，現(xiàn)在，可以幫我好好梳個頭了嗎？”
她獨自站在空曠得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房間里，那股混合著昂貴檀香和嶄新油漆的味道，此刻聞起來卻只讓人窒息。
華麗的牢籠，依然是牢籠。
時間在寂靜中流逝，不知過了多久，門外傳來細微的響動。
鎖鏈被取下，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，一個穿著青色布衫、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，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進來。
托盤上放著一套素雅的淺藍色衣裙和一些簡單的梳洗用具。
“夫人，”小丫鬟的聲音細若蚊蚋，頭幾乎要埋到胸口，“奴婢彩珠，奉……奉督軍的命，來伺候您**。”
蘇晚晴沒有動，目光平靜地落在彩珠身上。
這小丫頭約莫十五六歲，身形瘦小，端著托盤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，顯然緊張到了極點。
“放在那兒吧?！?br>
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絲久未開口的沙啞，但語氣很平穩(wěn)。
彩珠如蒙大赦，連忙將托盤放在一旁的矮幾上，垂手退到一邊，依舊不敢抬頭。
蘇晚晴走到托盤前，手指拂過那套質(zhì)地柔軟的衣裙。
比她身上那套繁復沉重的嫁衣好太多了，但這依然是一種變相的“囚服”——屬于霍霆深賦予她的身份象征。
她沒有急著換衣服，而是走到窗邊，雙手握住那冰冷的鐵欄，用力晃了晃。
鐵欄紋絲不動，焊接口牢固得令人絕望。
她又仔細檢查了房門，厚重的實木，外面有清晰的鎖孔結(jié)構(gòu)，從內(nèi)部根本無法打開。
“不用看了，夫人?！?br>
彩珠怯怯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不忍，“這墨淵齋是督軍親自吩咐改造的，以前是府里的書庫，窗戶都加固過，門……門也只有福叔和督軍有鑰匙?！?br>
蘇晚晴的心沉了沉，但臉上并未顯露分毫。
她轉(zhuǎn)過身，走到梳妝臺前坐下，銅鏡里映出一張蒼白卻難掩清麗的陌生臉龐。
這就是她在這個世界的模樣。
“彩珠，”她透過鏡子看著身后局促不安的小丫頭，“過來，幫我梳頭?！?br>
彩珠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這位新夫人如此平靜。
她遲疑地走上前，拿起木梳，動作生疏地梳理著蘇晚晴及腰的烏黑長發(fā)。
蘇晚晴閉上眼睛，感受著梳子劃過發(fā)絲的觸感，大腦卻在飛速運轉(zhuǎn)。
硬碰硬絕對不行，霍霆深那種男人，權(quán)勢滔天，性格強勢，正面沖突只會讓自己吃盡苦頭。
必須智取。
而要智取，首先需要信息和盟友——哪怕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、可能被收買的眼線。
“彩珠，你來府里多久了？”
蘇晚晴狀似隨意地問道，聲音溫和。
“回……回夫人，三年了?！?br>
彩珠小聲回答。
“平時都做些什么？”
“主要在廚房幫工，有時也伺候后院的老夫人……”彩珠的話戛然而止，像是意識到說錯了什么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梳頭的手都停了下來。
老夫人？
霍霆深的母親？
蘇晚晴記下了這個信息，但沒有追問，以免嚇到她。
“別緊張，”蘇晚晴放緩了語氣，“我只是隨口問問。
以后你跟著我，我們慢慢熟悉?！?br>
這時，房門再次被推開，一名穿著體面些的婆子端著食盒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一種程式化的恭敬，眼神里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輕慢。
“夫人，該用午膳了?！?br>
婆子將食盒里的幾碟小菜和一碗米飯擺在桌上，動作算不上粗魯，但也絕無敬意。
顯然，這位“沖喜”進來就被囚禁的夫人，在下人眼中并無多少地位。
蘇晚晴掃了一眼飯菜，清湯寡水，不見半點油腥，與這房間的奢華格格不入。
這是下馬威，還是常態(tài)？
她沒有動筷，只是抬眼，平靜地看著那婆子：“這些菜色，是督軍吩咐的，還是廚房‘特意’為我準備的？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勢，那是屬于現(xiàn)代職場精英的審問氣場。
婆子沒料到她會首接發(fā)問，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強笑道：“夫人說笑了，府里膳食都是有定例的……定例？”
蘇晚晴輕輕打斷她，手指點了點那碟毫無色澤的青菜，“督軍府的定例，就是給當家主母吃這個？
還是你覺得，我這位新夫人，不配吃好些的飯菜？”
她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，首首刺向那婆子。
婆子被她看得心里發(fā)毛，額角滲出細汗。
這位夫人看著柔弱，眼神怎么如此懾人？
“奴婢不敢！
奴婢這就去廚房問問，定是那起子小人憊懶，弄錯了！”
婆子慌忙躬身，態(tài)度瞬間恭敬了許多。
“不必了。”
蘇晚晴淡淡道，“把這些撤下去。
告訴廚房，按督軍夫人的份例重新做一份送來。
若是再做不好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冰冷的警告，“我不介意親自去廚房看看，或者，請督軍來看看，他手下的下人，是如何‘伺候’我的?！?br>
婆子渾身一顫，“請督軍”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。
誰不知道督軍雖然冷落這位夫人，但既然強娶進來，就代表是他的所有物，若是被他知道下人如此怠慢……“是是是！
夫人息怒！
奴婢這就去！
這就去！”
婆子手忙腳亂地收拾好幾乎沒動過的飯菜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房間里再次安靜下來。
彩珠站在一旁，看得目瞪口呆。
她從未見過哪個剛進府、處境如此尷尬的夫人，能有這般氣勢，三言兩語就震懾住了刁滑的婆子。
蘇晚晴看著重新關(guān)上的房門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這只是第一步，在這深宅大院里立足的第一步。
她必須讓人知道，她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。
她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，眼神里褪去了最初的慌亂和絕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籌謀。
霍霆深，你關(guān)得住我，卻關(guān)不住我的腦子。
這場博弈，才剛剛開始。
她轉(zhuǎn)向依舊處于震驚中的彩珠，露出了一個溫和卻疏離的微笑：“彩珠，現(xiàn)在，可以幫我好好梳個頭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