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十年，我包攬了所有家務。

婆婆挑剔飯菜太咸，小姑子嫌棄衣服沒熨平。

丈夫癱在沙發(fā)上打游戲：“你除了干家務還能干什么？”

直到那天，我做的湯被丈夫倒進狗碗：“喂狗都比這強?！?br>
當晚我摔碎所有碗碟，平靜宣布：“從今天起，家務誰愛干誰干?！?br>
第二天我“失憶”了，只做單人份早餐，衣服只洗自己的。

丈夫崩潰：“你裝什么瘋？”

我微笑遞上離婚協(xié)議：“家務都干不好的人，留著有什么用？”

---深夜十一點半，骨頭湯在砂鍋里翻滾著最后一點疲憊的氣泡，溫吞的香氣裹挾著水汽，彌漫在狹小悶熱的廚房里。

我盯著那團混沌的白霧，手背上幾點淺褐色的油斑，是傍晚煎魚時留下的勛章，此刻隱隱發(fā)燙。

窗外，對面樓零星亮著的燈火像瞌睡人的眼，而我腳下的廉價塑料拖鞋，鞋底被經(jīng)年的油污和水漬泡得微微變形，沉默地承載著一具同樣疲憊變形的軀體。

“啪嗒”，客廳的燈亮了，刺眼的光線刀子似的劈進廚房門口。

陳明回來了，帶著一身煙味和夜晚的涼氣，公文包隨手甩在餐椅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
他看也沒看廚房一眼，徑直把自己摔進沙發(fā)深處，陷進去，仿佛那是他唯一應許的歸宿。

手機屏幕冰冷的光立刻照亮了他松弛的下頜，游戲啟動音效尖銳地穿透了骨頭湯溫吞的余韻。

“飯在桌上，湯馬上好?！?br>
我的聲音干澀，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
“嗯。”

一個鼻音，敷衍得如同打發(fā)路邊的乞丐。
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戳滑動，虛擬戰(zhàn)場上的廝殺遠比眼前真實的、滾燙的生活更值得全神貫注。

骨頭湯好了。

我關了火，小心翼翼地端起滾燙的砂鍋。

指尖被灼痛，但我只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，這雙手早已習慣。

湯碗擺在他慣常的位置，旁邊是溫著的米飯和炒好的青菜。

他總算放下手機，拿起勺子，攪了攪碗里奶白的湯汁，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送入口中。

下一秒，他的眉頭擰成了疙瘩，像被什么極其惡劣的東西冒犯了。

“嘖！”

他重重地把勺子磕在碗沿，發(fā)出刺耳的脆響，“這湯怎么搞的？

淡得跟水一樣！

熬這么久，鹽都舍不得放？”

他嫌惡地推開碗，湯汁濺出幾滴，落在干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