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神探錢多多
豆腐腦****（下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渾身發(fā)抖，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淌。"大人饒命！小人……小人不是故意的！"他哭喊著，"是劉小寶！都是劉小寶讓小人這么說的！""劉小寶？"蕭景琰皺眉，"他是誰？""是劉員外的侄子。"老王結結巴巴地說，"今天早上，他和劉員外一起來的。兩人坐在院子里吃豆腐腦，后來……后來不知怎的吵了起來。""小人聽到動靜出去看，劉員外已經(jīng)倒在地上，劉小寶不見了。""劉小寶威脅小人，說如果小人敢說出去，就……就殺了小人全家。"："所以你就幫他隱瞞？""小人害怕……"老王哭喪著臉，"劉小寶那孩子，從小就混，什么事都做得出來……"。"張捕頭，"蕭景琰下令，"立刻派人去抓劉小寶。""是！"張捕頭領命而去。，她蹲下身，再次仔細檢查**。"錢小姐，"蕭景琰問，"你覺得這案子已經(jīng)破了？""沒有。"錢多多搖頭，"劉小寶***，但不是兇手。""為什么？"
"因為毒不是下在碗里的。"錢多多指著死者手里的勺子，"蕭大人，您看這把勺子。"
蕭景琰湊近看。
那是一把銀勺，在陽光下閃著微光。
"銀勺？"他愣了一下，"劉員外吃飯用銀勺？"
"對。"老王在旁邊說，"劉員外是我們鋪子的老主顧，他有個習慣，從來不用鋪子里的餐具，只用自己帶的銀勺。他說銀勺能驗毒，吃著放心。"
"銀勺能驗毒……"錢多多笑了，"那如果毒就是下在勺子上呢？"
蕭景琰瞳孔一縮："你是說……"
"銀勺遇毒會變色，這是常識。"錢多多說，"但如果毒不是下在碗里，而是直接下在勺子上呢？"
她站起身，走到老王面前："王老板，這把銀勺，是您給劉員外的吧？"
老王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"我、我……"
"讓我來還原一下案發(fā)經(jīng)過。"錢多多開始踱步。
"今天早上，劉員外和劉小寶一起來吃豆腐腦。劉小寶確實想借錢，也確實被拒絕了，兩人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。"
"但劉小寶沒有下毒，他只是……被利用了。"
"真正下毒的，是王老板您。"
錢多多指著老王："您知道劉員外的習慣，知道他只用銀勺。您在給他的銀勺上涂了毒，等他用完早餐，毒就會發(fā)作。"
"但您沒想到，劉員外和劉小寶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，桌子翻了，碗也翻了。劉員外提前發(fā)現(xiàn)了異常。"
"他發(fā)現(xiàn)了勺子上的毒，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"
"他死死攥著勺子，是想留下證據(jù)，告訴后人——兇手是誰。"
院子里一片寂靜。
老王癱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"他喃喃自語。
"很簡單。"錢多多聳聳肩，"第一，劉員外衣袖上的白色污漬，是豆腐腦。如果他是正常吃完中毒，衣袖上不會有污漬。只有發(fā)生爭執(zhí)，碗翻了，才會濺到身上。"
"第二，桌子上的指甲痕，是劉員外發(fā)現(xiàn)中毒后，用力抓桌子留下的。"
"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您剛才說，劉小寶威脅您，不讓您報官。但您卻主動報官了。"
"如果真的是劉小寶殺的，您害怕被報復，應該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但您主動報官，還表現(xiàn)得那么害怕……這叫賊喊捉賊。"
"您主動報官，是想把嫌疑引到劉小寶身上。您表現(xiàn)得那么害怕，是想讓我們相信您是無辜的。"
"可惜，演過頭了。"
蕭景琰看著錢多多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這女人……明明看起來人畜無害，圓圓的臉上還帶著酒窩，但推理起來，簡直像變了一個人。
邏輯嚴密，觀察入微，連這種細節(jié)都能發(fā)現(xiàn)。
"老王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"蕭景琰冷聲問。
老王沉默了很久，突然慘笑一聲。
"沒錯……是我殺的……"
"為什么？"蕭景琰問，"劉員外是你的老主顧，你為什么要殺他？"
"因為……因為他該死！"老王突然激動起來，眼中滿是仇恨。
"二十年前，我爹是這鋪子的老板。劉員外看上了我家的鋪子，用卑鄙的手段逼我爹賣掉。我爹不肯，他就……他就找人打死了我的哥哥！"
"我爹受不了打擊，上吊**了。我娘也病死了。"
"我花了二十年，才重新開起這家鋪子。這二十年，我每天都在想，怎么報仇！"
老王淚流滿面："今天早上，我終于等到機會了……"
錢多多看著老王，嘆了口氣。
"王老板，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您報仇的方式，錯了。"
"您殺了劉員外，您也要償命。您家的鋪子，還是要關門。您爹娘和哥哥在天之靈，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。"
老王愣住了。
"我……我……"
他低下頭，痛哭失聲。
"帶走。"蕭景琰揮揮手。
兩個捕快上前，把老王押了下去。
錢多多看著老王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"可憐人。"
"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"蕭景琰淡淡地說，"他殺了人，就要承擔后果。"
"我知道。"錢多多聳聳肩，"我只是覺得，如果當年有人幫他主持公道，今天就不會發(fā)生這樣的悲劇。"
蕭景琰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這女人，財迷是財迷，但心地倒是不壞。
"錢小姐，這個案子，你破得不錯。"他說，"四十兩，我會讓人送到府上。"
"謝啦！"錢多多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"蕭大人，合作愉快！"
她伸出手。
蕭景琰看著那只**的小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握了上去。
"合作……愉快。"
"對了，蕭大人。"錢多多突然說，"這個案子，還有一個疑點。"
"什么？"
"劉小寶。"錢多多說，"他是從犯，雖然不是兇手，但他確實和劉員外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，而且逃跑了。"
"我已經(jīng)讓人去抓了。"蕭景琰說。
"那就好。"錢多多點點頭，"不過，我還有一個請求。"
"什么請求？"
"劉小寶欠劉員外幾百兩，能不能讓他還了再坐牢？"錢多多認真地說，"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"
蕭景琰："……"
這女人，什么時候都不忘錢！
"這是官府的事，與你無關。"他冷著臉說。
"怎么無關？"錢多多眨眨眼睛，"劉員外死了，他的遺產(chǎn)要分配吧？劉小寶是侄子，也有繼承權吧？"
"如果劉小寶欠了錢，債主可以要求從他的繼承份額里扣吧？"
她掰著手指算："劉員外身家至少幾千兩，劉小寶作為侄子，至少能繼承幾百兩。扣除欠的幾百兩，剛好持平。"
"這樣，債主能拿回錢，劉小寶也得不到好處，一舉兩得。"
蕭景琰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女人……連這都能算得清清楚楚？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劉員外的身家？"他問。
"猜的。"錢多多理所當然地說，"他穿的是江南云錦，一匹值五十兩。他戴的玉佩是和田玉，值一百兩。他腳上的靴子，是京城最好的皮匠做的，值二十兩。"
"一個穿得起這種衣服的人，身家至少幾千兩。"
蕭景琰："……"
他突然覺得，自己這個府尹，當?shù)糜悬c失敗。
一個月俸祿十兩，連人家一件衣服都買不起。
"錢小姐，你很有才華。"他說，"但你的才華，應該用在正途上。"
"查案就是正途啊。"錢多多眨眨眼睛，"蕭大人，您說，如果我專門幫您查案，怎么樣？"
"什么？"
"您看，您一個月俸祿十兩，請一個師爺要二十兩。"錢多多掰著手指算，"您肯定請不起。"
"但我可以當您的特聘顧問，有案子的時候找我，沒案子的時候我不拿俸祿。"
"破一個案子，收四十兩，很劃算吧？"
蕭景琰愣住了。
這女人……是在推銷自己？
"你……你可是錢家大小姐，缺這點錢？"他問。
"缺啊。"錢多多理所當然地說，"錢哪有嫌多的？"
"而且，查案很有意思啊。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"比算賬有意思多了。"
蕭景琰看著她。
陽光下，少女圓圓的臉上帶著酒窩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看起來人畜無害。
但他知道，這女人，腦回路清奇，財迷心竅，但……確實有才華。
"好。"他聽到自己說。
"以后有案子，我找你。"
"成交！"錢多多興奮地跳起來，"蕭大人，您不會后悔的！"
蕭景琰心想：我已經(jīng)后悔了。
三天后，劉小寶被抓到了。
他確實不是兇手，但他確實想借錢，也確實和劉員外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。
按照大順律，他被判了杖刑三十，流放三年。
至于那幾百兩欠款……錢多多親自出馬，幫債主們追回了欠款。
當然，她收了一點"手續(xù)費"。
蕭景琰知道后，氣得臉都綠了。
"錢多多！你居然連這種事都要收錢？"
"當然要收啊。"錢多多理所當然地說，"我?guī)蛡髯坊厍房?，收百分之十的手續(xù)費，很合理吧？"
"那可是幾百兩！百分之十就是幾十兩！"
"對啊。"錢多多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"這單我賺了五十兩，加上您的四十兩，一共九十兩。"
"這個月收入不錯，我請您吃飯？"
蕭景琰："……"
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好像……被這女人套牢了。
"不用了。"他冷著臉說，"我清廉，不接受賄賂。"
"這不是賄賂，這是朋友之間的聚餐。"錢多多眨眨眼睛，"蕭大人，我們現(xiàn)在算是朋友了吧？"
朋友？
蕭景琰愣了一下。
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，官員不能和商人走得太近。
但……看著錢多多期待的眼神，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"……算。"
"太好了！"錢多多興奮地拍手，"那我們去吃烤鴨吧！我知道一家店，味道特別好！我請客！"
蕭景琰看著她興奮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。
這女人，雖然財迷，雖然腦回路清奇，但……好像，也挺可愛的。
一個月后。
錢多多正在家里算賬，小翠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"小姐！小姐！"
"怎么了？"錢多多頭也不抬，"慌慌張張的，成何體統(tǒng)。"
"蕭大人來了！"
錢多多眼睛一亮，放下算盤："來送錢的？"
"不是……是來請您去查案的。"
"查案？"錢多多更興奮了，"有案子？什么案子？"
"聽說……聽說是個離奇的案子。"小翠說，"城南李府的老太爺，他的秋褲……丟了。"
錢多多："……"
"什么？"
"秋褲丟了。"小翠重復道，"而且，老太爺說，這秋褲不是普通的秋褲，是他祖?zhèn)鞯摹瓕毼铮?
錢多多沉默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
"有意思。"
"這案子，我接了！"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裙，拿起金算盤。
"小翠，備轎，去順天府！"
"我要看看，是什么樣的秋褲，值得本小姐出馬！"
（第二章完）
"因為毒不是下在碗里的。"錢多多指著死者手里的勺子，"蕭大人，您看這把勺子。"
蕭景琰湊近看。
那是一把銀勺，在陽光下閃著微光。
"銀勺？"他愣了一下，"劉員外吃飯用銀勺？"
"對。"老王在旁邊說，"劉員外是我們鋪子的老主顧，他有個習慣，從來不用鋪子里的餐具，只用自己帶的銀勺。他說銀勺能驗毒，吃著放心。"
"銀勺能驗毒……"錢多多笑了，"那如果毒就是下在勺子上呢？"
蕭景琰瞳孔一縮："你是說……"
"銀勺遇毒會變色，這是常識。"錢多多說，"但如果毒不是下在碗里，而是直接下在勺子上呢？"
她站起身，走到老王面前："王老板，這把銀勺，是您給劉員外的吧？"
老王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"我、我……"
"讓我來還原一下案發(fā)經(jīng)過。"錢多多開始踱步。
"今天早上，劉員外和劉小寶一起來吃豆腐腦。劉小寶確實想借錢，也確實被拒絕了，兩人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。"
"但劉小寶沒有下毒，他只是……被利用了。"
"真正下毒的，是王老板您。"
錢多多指著老王："您知道劉員外的習慣，知道他只用銀勺。您在給他的銀勺上涂了毒，等他用完早餐，毒就會發(fā)作。"
"但您沒想到，劉員外和劉小寶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，桌子翻了，碗也翻了。劉員外提前發(fā)現(xiàn)了異常。"
"他發(fā)現(xiàn)了勺子上的毒，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"
"他死死攥著勺子，是想留下證據(jù)，告訴后人——兇手是誰。"
院子里一片寂靜。
老王癱坐在地上，面如死灰。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"他喃喃自語。
"很簡單。"錢多多聳聳肩，"第一，劉員外衣袖上的白色污漬，是豆腐腦。如果他是正常吃完中毒，衣袖上不會有污漬。只有發(fā)生爭執(zhí)，碗翻了，才會濺到身上。"
"第二，桌子上的指甲痕，是劉員外發(fā)現(xiàn)中毒后，用力抓桌子留下的。"
"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——您剛才說，劉小寶威脅您，不讓您報官。但您卻主動報官了。"
"如果真的是劉小寶殺的，您害怕被報復，應該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但您主動報官，還表現(xiàn)得那么害怕……這叫賊喊捉賊。"
"您主動報官，是想把嫌疑引到劉小寶身上。您表現(xiàn)得那么害怕，是想讓我們相信您是無辜的。"
"可惜，演過頭了。"
蕭景琰看著錢多多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這女人……明明看起來人畜無害，圓圓的臉上還帶著酒窩，但推理起來，簡直像變了一個人。
邏輯嚴密，觀察入微，連這種細節(jié)都能發(fā)現(xiàn)。
"老王，你還有什么話說？"蕭景琰冷聲問。
老王沉默了很久，突然慘笑一聲。
"沒錯……是我殺的……"
"為什么？"蕭景琰問，"劉員外是你的老主顧，你為什么要殺他？"
"因為……因為他該死！"老王突然激動起來，眼中滿是仇恨。
"二十年前，我爹是這鋪子的老板。劉員外看上了我家的鋪子，用卑鄙的手段逼我爹賣掉。我爹不肯，他就……他就找人打死了我的哥哥！"
"我爹受不了打擊，上吊**了。我娘也病死了。"
"我花了二十年，才重新開起這家鋪子。這二十年，我每天都在想，怎么報仇！"
老王淚流滿面："今天早上，我終于等到機會了……"
錢多多看著老王，嘆了口氣。
"王老板，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您報仇的方式，錯了。"
"您殺了劉員外，您也要償命。您家的鋪子，還是要關門。您爹娘和哥哥在天之靈，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。"
老王愣住了。
"我……我……"
他低下頭，痛哭失聲。
"帶走。"蕭景琰揮揮手。
兩個捕快上前，把老王押了下去。
錢多多看著老王的背影，搖了搖頭。
"可憐人。"
"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"蕭景琰淡淡地說，"他殺了人，就要承擔后果。"
"我知道。"錢多多聳聳肩，"我只是覺得，如果當年有人幫他主持公道，今天就不會發(fā)生這樣的悲劇。"
蕭景琰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。
這女人，財迷是財迷，但心地倒是不壞。
"錢小姐，這個案子，你破得不錯。"他說，"四十兩，我會讓人送到府上。"
"謝啦！"錢多多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"蕭大人，合作愉快！"
她伸出手。
蕭景琰看著那只**的小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握了上去。
"合作……愉快。"
"對了，蕭大人。"錢多多突然說，"這個案子，還有一個疑點。"
"什么？"
"劉小寶。"錢多多說，"他是從犯，雖然不是兇手，但他確實和劉員外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，而且逃跑了。"
"我已經(jīng)讓人去抓了。"蕭景琰說。
"那就好。"錢多多點點頭，"不過，我還有一個請求。"
"什么請求？"
"劉小寶欠劉員外幾百兩，能不能讓他還了再坐牢？"錢多多認真地說，"欠債還錢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"
蕭景琰："……"
這女人，什么時候都不忘錢！
"這是官府的事，與你無關。"他冷著臉說。
"怎么無關？"錢多多眨眨眼睛，"劉員外死了，他的遺產(chǎn)要分配吧？劉小寶是侄子，也有繼承權吧？"
"如果劉小寶欠了錢，債主可以要求從他的繼承份額里扣吧？"
她掰著手指算："劉員外身家至少幾千兩，劉小寶作為侄子，至少能繼承幾百兩。扣除欠的幾百兩，剛好持平。"
"這樣，債主能拿回錢，劉小寶也得不到好處，一舉兩得。"
蕭景琰聽得目瞪口呆。
這女人……連這都能算得清清楚楚？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劉員外的身家？"他問。
"猜的。"錢多多理所當然地說，"他穿的是江南云錦，一匹值五十兩。他戴的玉佩是和田玉，值一百兩。他腳上的靴子，是京城最好的皮匠做的，值二十兩。"
"一個穿得起這種衣服的人，身家至少幾千兩。"
蕭景琰："……"
他突然覺得，自己這個府尹，當?shù)糜悬c失敗。
一個月俸祿十兩，連人家一件衣服都買不起。
"錢小姐，你很有才華。"他說，"但你的才華，應該用在正途上。"
"查案就是正途啊。"錢多多眨眨眼睛，"蕭大人，您說，如果我專門幫您查案，怎么樣？"
"什么？"
"您看，您一個月俸祿十兩，請一個師爺要二十兩。"錢多多掰著手指算，"您肯定請不起。"
"但我可以當您的特聘顧問，有案子的時候找我，沒案子的時候我不拿俸祿。"
"破一個案子，收四十兩，很劃算吧？"
蕭景琰愣住了。
這女人……是在推銷自己？
"你……你可是錢家大小姐，缺這點錢？"他問。
"缺啊。"錢多多理所當然地說，"錢哪有嫌多的？"
"而且，查案很有意思啊。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"比算賬有意思多了。"
蕭景琰看著她。
陽光下，少女圓圓的臉上帶著酒窩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看起來人畜無害。
但他知道，這女人，腦回路清奇，財迷心竅，但……確實有才華。
"好。"他聽到自己說。
"以后有案子，我找你。"
"成交！"錢多多興奮地跳起來，"蕭大人，您不會后悔的！"
蕭景琰心想：我已經(jīng)后悔了。
三天后，劉小寶被抓到了。
他確實不是兇手，但他確實想借錢，也確實和劉員外發(fā)生了爭執(zhí)。
按照大順律，他被判了杖刑三十，流放三年。
至于那幾百兩欠款……錢多多親自出馬，幫債主們追回了欠款。
當然，她收了一點"手續(xù)費"。
蕭景琰知道后，氣得臉都綠了。
"錢多多！你居然連這種事都要收錢？"
"當然要收啊。"錢多多理所當然地說，"我?guī)蛡髯坊厍房?，收百分之十的手續(xù)費，很合理吧？"
"那可是幾百兩！百分之十就是幾十兩！"
"對啊。"錢多多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，"這單我賺了五十兩，加上您的四十兩，一共九十兩。"
"這個月收入不錯，我請您吃飯？"
蕭景琰："……"
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好像……被這女人套牢了。
"不用了。"他冷著臉說，"我清廉，不接受賄賂。"
"這不是賄賂，這是朋友之間的聚餐。"錢多多眨眨眼睛，"蕭大人，我們現(xiàn)在算是朋友了吧？"
朋友？
蕭景琰愣了一下。
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是，官員不能和商人走得太近。
但……看著錢多多期待的眼神，他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"……算。"
"太好了！"錢多多興奮地拍手，"那我們去吃烤鴨吧！我知道一家店，味道特別好！我請客！"
蕭景琰看著她興奮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。
這女人，雖然財迷，雖然腦回路清奇，但……好像，也挺可愛的。
一個月后。
錢多多正在家里算賬，小翠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"小姐！小姐！"
"怎么了？"錢多多頭也不抬，"慌慌張張的，成何體統(tǒng)。"
"蕭大人來了！"
錢多多眼睛一亮，放下算盤："來送錢的？"
"不是……是來請您去查案的。"
"查案？"錢多多更興奮了，"有案子？什么案子？"
"聽說……聽說是個離奇的案子。"小翠說，"城南李府的老太爺，他的秋褲……丟了。"
錢多多："……"
"什么？"
"秋褲丟了。"小翠重復道，"而且，老太爺說，這秋褲不是普通的秋褲，是他祖?zhèn)鞯摹瓕毼铮?
錢多多沉默了很久，突然笑了。
"有意思。"
"這案子，我接了！"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裙，拿起金算盤。
"小翠，備轎，去順天府！"
"我要看看，是什么樣的秋褲，值得本小姐出馬！"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