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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君要兼祧喪夫嫡姐,重生后我笑讓正妻之位
嫡姐喪夫回京那日,我的侯爺夫君提出要兼祧兩房。
我當場大鬧侯府,罵他罔顧人倫、忘恩負義,罵嫡姐不知廉恥、勾引妹夫。
我寸步不讓,逼得嫡姐投水自盡,爹娘氣得當眾與我斷絕了親緣。
謝景辭怒極,次日打算將我趕出侯府。
我卻當晚就收拾好細軟,將當年的定親玉佩狠狠砸在他臉上:
“聽清楚,不是你不要我,是我不要你了!”
沒想到我前腳剛出侯府,嫡姐后腳被人救下,她投水自盡只是一場假死。
我卻被爹娘冠上毒害手足的罪名,挑斷手筋扔到鄉(xiāng)下莊子。
除夕夜里,我高燒咳血,被刁奴打斷脊骨丟進冰湖,活活溺斃在刺骨的冰水之中。
而謝景辭承襲王爵,十里紅妝迎娶嫡姐,兩人白頭偕老,成了京城人人稱頌的神仙眷侶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嫡姐歸家那天。
謝景辭正滿臉不忍地開口:
“娘子,我想兼祧......”
“好。”
我笑著打斷他。
“姐姐永遠是姐姐。她是嫡,我是庶。她做大,我做小?!?br>
“只要姐姐開心即可,夫君看這樣可好?”
......
“蘇凝,你當真一點都不在乎?”
謝景辭猛地扣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眉頭擰成死結(jié),死死盯著我的眼睛。
我忍著疼,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我在乎,侯爺就不娶姐姐了嗎?”我語氣毫無波瀾。
謝景辭被噎得臉色鐵青,喉結(jié)滾了滾,半晌憋不出一句話。
“兼祧是為保全兩家顏面,你若非要鬧得家犬不寧......”
“我不鬧?!蔽叶似鹱郎系臎霾杳蛄艘豢冢拔艺f了,姐姐做大,我做小?!?br>
謝景辭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“妹妹,萬萬不可!”
蘇雪柔紅著眼眶撲通一聲跪下,一把攥住我的裙擺。
她那張素凈的臉上掛著兩行清淚,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,仿佛風一吹就折了。
“我是個克夫的寡婦,怎能居于你之上?你若心中有怨,打我罵我便是,千萬別跟侯爺置氣!”
謝景辭眼底的震驚瞬間化作心疼。
他一把推開我,彎腰將林雪柔緊緊護在懷里:“雪柔,你別這樣作踐自己!”
我被推得后退半步,冷眼看著這對苦命鴛鴦。
前世我也是在這里,一怒之下扇了林雪柔一耳光,被謝景辭大罵毒婦。
這一世,我不打了。
我上前一步,反手握住蘇雪柔發(fā)顫的手,笑得越發(fā)溫和。
“姐姐說的哪里話?”
“本來我們就是姐妹,如今能共入侯府,豈不是一樁美事?”
蘇雪柔的睫毛猛地一顫,連假哭都停了一瞬。
她大概沒料到,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
還沒等蘇雪柔接話,我那五歲的兒子謝辰像顆炮彈一樣沖進大廳。
“我要柔姨娘做我額娘??!”
他狠狠撞開我,一頭扎進林雪柔的懷里,死死抱住她的大腿。
腰側(cè)重重磕在紫檀木桌角上,鉆心的疼。
可看著我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,我的心卻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謝辰指著我的鼻子,稚嫩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,
“你天天逼我背書,不準我吃糖,你是個壞女人!我不要你當我額娘!”
他轉(zhuǎn)身仰起臉,沖著蘇雪柔笑得像朵花。
“柔姨姨給我買蛐蛐,還帶我聽戲!柔姨娘才是好人,我要柔姨娘做我娘!”
蘇雪柔慌忙捂住他的嘴,眼神卻得意得根本藏不住。
“辰兒別胡說,柔姨娘怎么能越過你親娘......”
“她才不是我娘!我不認她!”
謝辰拼命掙扎,朝著我腳邊狠狠啐了一口。
我低頭看著腳邊那團口水,眼眶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。
前世,為了教導這個兒子,我熬干了心血。
他生病發(fā)熱,我衣不解帶跪在佛前求了三天三夜;他不好學,我拉下臉面去求大儒收他為徒。
結(jié)果呢?
幾只蛐蛐,兩場戲,就讓他把我當成了仇人。
上一世,我從被扔到鄉(xiāng)下,到慘死湖底,謝辰一次都沒來看過我這個娘。
這一世,我也沒必要再為了這個白眼狼浪費任何精力。
謝景辭不僅沒有斥責兒子半句,反而欣慰地摸了摸謝辰的腦袋。
“血濃于水,辰兒知道誰對他好?!?br>
這句話徹底斬斷了我對這個家最后一絲念想。
“既然夫君和辰兒都覺得姐姐好,那事情就這么定了。”
我抽出被謝辰踩臟的裙角,撫平褶皺。
謝景辭愣住了:“你......你同意辰兒認雪柔做嫡母?”
“自然同意?!蔽抑币曋难劬?,不躲不閃。
“半月后就是黃道吉日,夫君和姐姐盡早把兼祧大典辦了吧。一家人,總不好一直名不正言不順?!?br>
謝景辭深深看了我許久,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賭氣的痕跡。
可他什么都沒找到。
他彎腰抱起謝辰,攙扶著蘇雪柔,頭也不回地跨出門檻。
走到院子里時,我聽見謝辰歡呼雀躍的童音,
“太好了!我有新娘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