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大咪只是把懷里的女人摟得更緊，含糊地抱怨：“怎么突然陰風(fēng)陣陣的……過來，給我焐焐！”，他指向角落沙發(fā)里那個妝容濃艷、一直安 著的女人：“你！去陪著阿天，別讓他干坐著！多謝大哥?！保冻鲆粋€恰到好處的笑容，伸手將那個女人攬到身邊。。，任由對方的體溫透過單薄衣料傳遞過來——反正是別人付賬，不碰白不碰?！皝?，阿天，再干一杯！”，聲音因為酒精而變得粗啞渾濁。，仰頭灌下辛辣的液體，腦海里卻像精密鐘表般開始運(yùn)轉(zhuǎn)。。。。——這間房沒有配備衛(wèi)生間，任何人需要解決生理問題，都必須穿過走廊，去二樓的公共洗手間。，大咪撐不了多久。。
但還不夠。
他需要一層掩護(hù)，一個誰也無法質(zhì)疑的不在場證明。
這件事必須徹底密封，不能留下一絲裂縫。
哪怕是馮寶寶……不，尤其是馮寶寶。
并非信不過她，而是她那種藏不住話的性子太危險。
在這個圈子里，對自家大哥下手是絕對的禁忌，一旦風(fēng)聲走漏，就等于自絕于整個行當(dāng)。
“那么，只要在所有人注視下離開這里……”
楚歌瞇起眼睛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計劃在腦中迅速勾勒出清晰的輪廓。
“喝！今晚不趴下誰也別想走！”
他主動拿起酒瓶，再次將大咪面前的杯子斟滿。
自己的酒量向來很好，幾乎從不知醉為何物。
一杯，又一杯，琥珀色的液體不斷消失在大咪喉中。
對方的眼神逐漸渙散，說話開始顛三倒四，最后整個人癱進(jìn)沙發(fā)里，臉頰通紅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。
楚歌也適時地晃了晃腦袋，讓聲音帶上一點含糊的倦意：“大哥，時間不早了，我……我先撤了。”
“嗯……走吧……我就不送了……”
大咪閉著眼，揮了揮手，像趕**似的。
楚歌站起身，腳步略顯虛浮地朝門口走去。
其中一人點點頭，目光掃過他泛紅的臉頰和不太穩(wěn)當(dāng)?shù)纳硇巍?br>楚歌不再多言，推開門，踏入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與晃動的人群中。
舞廳二樓傳來含糊的囑咐：“大咪哥喝多了，留心照看！”
“明白，天哥！”
楚歌略一點頭，腳步虛浮地走下樓梯。
一樓依然喧鬧震耳，
“下回再來?！?br>楚歌嘴角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。
這些招呼都是他離場的最好見證。
他推開厚重的門，街燈下還是那兩張熟悉的臉。
楚歌隨手拋去兩支煙，兩人熟練地接住，齊聲道：“天哥慢走?！?br>他未作停留，徑直坐進(jìn)車?yán)?，引擎轟鳴著駛離這條霓虹流淌的街道。
但車輪只轉(zhuǎn)過兩個路口便悄然停住。
楚歌推門下車，身影沒入側(cè)面的陰影，沿著建筑背面繞回。
黑夜舞廳正面是永不歇息的熱鬧，背后卻藏著一條幽暗的窄巷，此刻空無一人。
楚歌仰頭看了看，手指扣住排水管凸起的接縫，身體向上攀去。
二樓廁所的窗虛掩著，他無聲滑入，迅速閃進(jìn)最內(nèi)側(cè)的隔間，合上門板。
寂靜在狹小的空間里蔓延。
他調(diào)整呼吸，像潛伏在巖縫中的捕食者，等待獵物踏入陷阱。
外面陸續(xù)傳來推門聲、水聲、離去的腳步——都不是他要等的人。
終于，沉重的踉蹌聲由遠(yuǎn)及近，門被“砰”
地撞開。
含糊的嘟囔混著酒氣飄進(jìn)來：“……楚歌這小子，真行啊……一天就把賬收齊了……大飛欠我的那筆，是不是也能叫他去……”
隔間里，楚歌眼神一凜。
大飛的賬？他記住了。
他袖口滑出一截冷硬的金屬，邊緣在昏暗光線下泛起淡青的色澤。
門栓被輕輕撥開。
大咪正搖搖晃晃站在**池前，嘴里還哼著斷續(xù)的音節(jié)。
楚歌像一道貼地的風(fēng)，瞬間掠至他身后。
右手死死捂住對方口鼻，左手握著的利器毫不猶豫地刺入頸側(cè)。
溫?zé)岬囊后w噴濺而出，濃重的鐵銹味迅速在空氣中擴(kuò)散。
“唔……呃……”
劇痛讓大咪全身劇烈抽搐。
他想喊，但所有聲音都被堵在喉嚨深處；他想掙脫，可背后的手臂如同鐵箍。
掙扎間，他勉強(qiáng)扭過頭，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——那張臉太熟悉了。
怎么會是楚歌？
為什么？
“頭暈是吧？”
楚歌的聲音貼著耳廓響起，冰冷得像冬夜的鐵，“深呼吸，很快就好?！?br>他沒有解釋，也不打算解釋。
手臂的力量持續(xù)加重，直到懷里這具身體的掙扎漸漸微弱，最終徹底癱軟。
那雙瞪大的眼睛里凝固著困惑與不甘，再也不會閉上。
“別怨我?！?br>楚歌松開手，任由 滑落在瓷磚上，“要怪，就怪你坐錯了位置?！?br>他踩上窗臺，縱身躍入夜色，順著管道滑回巷底。
雙腳剛觸地，一道沒有情緒的機(jī)械音在腦海深處響起：
叮！宿主完成弒師任務(wù)，清除目標(biāo)：大咪。
獎勵：身體強(qiáng)化一次。
話音未落，一股灼熱的氣流自脊椎竄起，瞬間席卷四肢百骸。
肌肉像被無數(shù)細(xì)針反復(fù)穿刺，又像有巖漿在血**奔涌。
楚歌悶哼一聲，扶住潮濕的磚墻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最難以忍受的燥熱卻匯聚在下腹，燒得他眼前發(fā)黑，仿佛有什么要在體內(nèi)炸開。
“……你還有這種副作用？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低罵，額角滲出冷汗。
必須立刻找到宣泄的出口，否則這副身軀恐怕?lián)尾贿^今夜。
他必須立刻離開。
皮膚下的灼燒感幾乎要沖破理智，男人跌撞著拐進(jìn)相鄰的街道，只想找到自己的車，用冰冷的水流澆滅那股邪火。
車就在前方。
可引擎蓋上伏著一個身影。
是個女人，正對著地面劇烈地嘔吐。
職業(yè)套裙裹出起伏的曲線，在昏暗路燈下格外扎眼。
最后那根弦，斷了。
視野被血色吞沒前，他拉開車門，將那個柔軟的身體拽了進(jìn)去。
驚叫被悶在車廂里。
一聲，又一聲，最終只剩下斷續(xù)的抽氣。
天光從車窗滲入，照亮了賓利車內(nèi)狹小的空間。
楚歌看著身旁的女人。
她臉頰殘留著不正常的紅暈，眼睫低垂，疲憊像一層紗裹著她。
沉默在空氣中凝結(jié)。
“昨晚的事，”
他聲音有些干澀，“我會負(fù)責(zé)?！?br>他并非毫無底線的人，即便混跡在街頭。
何況……他目光掠過她凌亂發(fā)絲下精巧的側(cè)臉，心里那點模糊的念頭變得清晰。
他確實想負(fù)責(zé)。
程樂兒咬住了下唇。
眼眶迅速泛紅，水光積聚，卻倔強(qiáng)地沒有掉下來。
委屈、荒謬、還有身體深處隱約的酸脹感，擰成一股亂麻。
不過是公司聚會，被多勸了幾杯，嫌里面太吵出來透口氣……怎么就會變成這樣？
所有咒罵沖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她最終只是極輕地吐出一句：“算了?！?br>說再多有什么用？都發(fā)生了。
要怪，就怪自己不該隨便靠在一輛陌生的車上。
她伸手去推車門，想要立刻逃離。
動作牽動了某處，尖銳的刺痛讓她猛地蹙緊眉頭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別動?！?br>楚歌已經(jīng)繞到另一側(cè)，拉開車門。
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后背，動作帶著一種生疏的小心，將她抱了出來。
程樂兒沒有掙扎。
她仰起臉，第一次在晨光里看清他的模樣。
眉骨很高，眼窩深邃，下頜線條硬朗。
昨晚混亂的片段里，這張臉?biāo)坪醪⒉蛔屓松鷧挕踔?，后半程那些陌生的?zhàn)栗與暈眩，此刻回想起來，讓耳根微微發(fā)燙。
這大概也是她此刻沒有尖叫、沒有報警的原因之一。
如果換成另一個面目可憎的人，她第一反應(yīng)絕對是摸出手機(jī)。
“住哪里？我送你回去?！?br>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低低的。
“不用?！?br>她搖頭，語氣里的冰碴子還沒化開，“放我下來?！?br>腳剛沾地，腿一軟，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她扶住車門緩了緩，然后一步一步，朝著街角那家霓虹燈尚未熄滅的酒吧挪去。
聚會還沒散，她的包和手機(jī)，還有那個見色忘友的閨蜜，都還在里面。
“該死的娜娜，”
她心里恨恨地想，“玩起來就找不到人……這下好了?！?br>口袋里的硬物硌得腿側(cè)發(fā)麻。
程樂兒咬著牙根，指尖在布料上掐出幾道褶痕。
等下……等下非得讓那家伙明白什么叫后悔。
聲音偏又從身后追上來，帶著股懶洋洋的勁頭，擦過耳廓：“號碼塞你右邊口袋了。
想找我，隨時?！?br>她沒回頭，但能想象出那人揮手的樣子。
雖然連他叫什么、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，可那張臉，還有裹在襯衫底下起伏的線條，像枚燒紅的印子，硬是烙進(jìn)腦子里了。
一次哪夠。
要是能再撞見……
手指探進(jìn)口袋，觸到一張對折的紙片。
垃圾桶就在三步外，張著漆黑的嘴。
她捏著紙角，指節(jié)微微發(fā)白。
幾秒鐘后，她將手抽出來，轉(zhuǎn)身推開了酒吧厚重的門。
遠(yuǎn)處，楚歌吹出一段斷續(xù)的口哨，調(diào)子揚(yáng)得老高。
他瞇眼望著那扇吞沒了身影的門，轉(zhuǎn)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飛天酒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淌著渾濁的光。
剛跨進(jìn)門檻，吧臺后的小弟就撞了過來，臉色灰敗得像抹了層煙灰：“天哥，糟了?！?br>“嗯？”
楚歌停下腳步，眉毛抬了抬。
“大咪哥……在黑夜舞廳出事了。”
小弟的聲音發(fā)顫，“人沒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楚歌的瞳孔驟然縮緊，臉上每一寸肌肉都繃出恰到好處的震驚，任誰都瞧不出半點破綻，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黑夜舞廳，剛來的電話……大咪哥被人做了?！?br>小弟咽了口唾沫，“您快去瞧瞧吧。”
楚歌的臉沉了下去，像結(jié)了一層冰：“寶寶在哪兒？”
“寶兒姐大概在樓上歇著。
要叫她一起么？”
“不必。”
他搖頭，語速快而穩(wěn)，“你挑幾個人，跟我走。
讓寶寶守好這里，誰都別亂動?！?br>“明白?！?br>五分鐘后，兩輛車撕開夜色。
輪胎碾過潮濕的路面，發(fā)出黏膩的嘶響。
路程不遠(yuǎn)，十分鐘光景，黑夜舞廳的輪廓便從黑暗里浮了出來。
舞廳門口空蕩蕩的，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只有攢動的人頭，穿著花哨的襯衫或緊身背心，頭發(fā)染得紅紅綠綠，像一片怪異的菌群。
東星堂主在大埔區(qū)不是小角色，這么一倒，嗅著腥味的、看熱鬧的、心里打著算盤的，全涌了過來。
“天哥?！?br>“天哥來了?！?br>低低的招呼聲此起彼伏。
楚歌穿過人群，略微頷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