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兒媳蘇瑤，985碩士，有厭蠢癥。
不會手機支付，翻白眼。不會智能家電，揉太陽穴。
上輩子老伴腦梗，我要打120，她推開我——
"你蠢到在**！"
科學急救十分鐘，人沒了。
重生回來，她正教我用咖啡機。
我笑了。
這病，得治。
第一章
我死過一次。
不對，死的不是我。
是我老伴，周建國。
腦梗。
突發(fā)的那種。
那天他坐在沙發(fā)上看新聞聯(lián)播，突然崴了一下。
我第一反應是掐人中，手剛伸過去——
"媽！你這么做就是**！"
蘇瑤把我推開了。
她蹲下來，扶正周建國的頭，檢查瞳孔，測頸動脈。
一套操作行云流水，教科書級別。
我站在旁邊，像個犯了錯的小孩。
兒子周明遠也跑過來："媽！你別添亂了！蘇瑤是高材生，她懂的比你多！"
蘇瑤"科學急救"了十分鐘。
沒打120。
因為她覺得自己比120專業(yè)。
等我崩潰地搶過手機撥出去的時候，調(diào)度員問我地址，我嘴唇抖得說不清楚。
到醫(yī)院的時候，醫(yī)生搖了搖頭。
老伴走了。
——
然后我醒了。
不是從夢里醒的。
是真的，實實在在的，醒了。
頭頂那盞舊日光燈，燈管閃了兩下，"嘶"的一聲亮了。
這盞燈三個月前就被蘇瑤換成了智能燈。
為什么又變回了舊燈？
我摸了一下枕頭——是那個破了角的舊蕎麥枕，不是蘇瑤非要給我換的記憶棉。
床頭柜上的日歷，一天一撕的那種老黃歷。
六月十七號。
周建國倒下是十二月初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心臟撞著胸腔，咚咚咚，有人從里面砸門。
客廳傳來一個聲音。
蘇瑤的聲音。
"明遠，你跟媽說一下，咖啡機不能亂按，上次她差點把濾網(wǎng)攪碎了。"
我愣住了。
這句話……我聽過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句話。
就是今天。
蘇瑤第一次嫌棄我不會用她買的全自動咖啡機，就是在六月十七號。
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因為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——在她眼里，我是個蠢貨。
上輩子的我，聽完這話之后一整天都不敢碰廚房里的任何電器。
怕她翻白眼。
怕她揉太陽穴。
怕她用那種看實驗室小白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