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用濕毛巾擦我的臉。我睜開眼，看到宋衍的臉近在咫尺，眉頭緊皺。
“不會喝就不知道拒絕？”他的聲音很沉。
我忽然就哭了。酒精放大了所有壓抑的情緒——父親癱瘓后的無助、母親日益佝僂的背影、弟弟的學費、還不清的債，還有面前這個男人給的所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。我抓著他的袖子，哭得毫無形象。
然后他吻了我。
那個吻帶著紅酒的微澀和雪松的冷香。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頭發(fā)，托住我的后腦勺，吻得克制又用力。我大腦一片空白，身體卻先于理智做出了回應——我踮起腳，抱住了他的脖子。
后來的事情順理成章。
我們沒有說愛，也沒有談未來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，宋衍靠在床頭抽煙，側臉隱在窗簾透進來的光里，看不清表情。他沉默了很久，說：“蔓蔓，我會處理好的?！?br>我點了點頭。那時的我相信他。
因為除了相信他，我已經沒有別的退路了。
第二章：圍城
何漫第一次找我，是在我和宋衍在一起的四個月后。
她約我在一家安靜的茶館見面。我到的時候，她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面前放著一壺普洱，熱氣裊裊。她穿著一件鵝**的針織衫，素著一張臉，眼下一片青黑。
她沒有哭，也沒有罵我。
“坐吧?！彼f，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發(fā)現(xiàn)丈夫**的妻子。
我坐下來，心跳得很快，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(zhèn)定。
何漫給我倒了一杯茶，然后從包里拿出一疊照片，輕輕推到桌子中間。我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是宋衍和我。深夜一起走出寫字樓的、出差時并肩走過機場的、還有一張是他在車里替我整理圍巾的。拍得很清晰，清晰到能看見我臉上的笑。
“你不用緊張，”何漫說，“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抬眼看向我：“我就是想看看，能讓宋衍破例的，是個什么樣的人。”
我捏緊了自己的手指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跟宋衍結婚六年了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我們是大學同學，戀愛四年，結婚年年。加起來，整整十年。你知道十年是什么概念嗎？”
她頓了頓，沒等我回答，自己接了下去：“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