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開荒辟土，暗流洶涌
別人啃樹皮，我?guī)褰ㄐ鲁?/h2>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，林家村的祠堂門口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鑼聲。
“當(dāng)！
當(dāng)！
當(dāng)——”鑼聲清脆，穿透了清晨的薄霧，將整個沉睡的村莊喚醒。
“各家各戶都聽著！
半個時辰后，所有十六歲以上、五十歲以下的男丁，帶上家伙事兒，到村東頭的沙地集合！
開荒！”
里正李德發(fā)扯著嗓子，在村里來回喊了三遍，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村民們從自家的土坯房里探出頭來，睡眼惺忪，臉上滿是詫異。
開荒？
這都快入冬了，地都快上凍了，開什么荒？
而且還是村東頭那片鳥不**的沙地！
然而，昨晚那頓涮肉的滋味還縈繞在唇齒間，那烤土豆的香氣仿佛還飄在空氣里。
疑惑歸疑惑，卻沒人敢公然違抗。
更何況，這命令是里正和族老們商議后一同下達(dá)的。
很快，村道上便陸陸續(xù)續(xù)出現(xiàn)了扛著鋤頭、鐵鍬的漢子。
他們?nèi)齼蓛傻鼐墼谝黄?，一邊打著哈欠，一邊低聲議論。
“這到底是要干啥？
大冬天的折騰人?！?br>
“你還不知道？
聽說是素丫頭尋到了神仙種子，一畝能產(chǎn)上千斤呢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
吹牛吧！
哪有那樣的莊稼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反正里正發(fā)話了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昨兒的肉，你沒吃夠？”
“嘿，那倒是！
再來一頓，讓我干啥都成！”
人群中，一個面相有些刻薄的婦人，正拉著自家男人嘀嘀咕咕。
她是村里有名的長舌婦，人稱劉三嫂。
“當(dāng)家的，你可別傻乎乎地去賣力氣！
那林素丫頭邪乎得很，誰知道她是不是被啥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。
一畝千斤？
騙鬼呢！
別到時候糧食沒種出來，反倒把咱家的口糧給搭進(jìn)去了！”
她男人王二麻子一臉不耐煩：“你懂個屁！
沒看見里正和全爺爺他們都信了？
咱們?nèi)?yīng)個卯，出工不出力不就得了?！?br>
抱著類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數(shù)。
他們對林素的“神仙種子”將信將疑，去開荒，更多的是懾于里正和族老的威嚴(yán)，以及對那頓涮肉的念想。
當(dāng)林素和沈鈺趕到村東頭的沙地時，這里己經(jīng)聚集了三西十號人。
男人們扛著農(nóng)具，懶洋洋地靠在田埂上，聊天打屁，就是沒人動手。
看到林素來了，人群的議論聲小了些，但一道道投來的目光卻充滿了復(fù)雜的情緒——有好奇，有質(zhì)疑，也有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視。
林素對此視若無睹。
她知道，想讓這群骨子里現(xiàn)實(shí)又保守的莊稼漢真正信服，光靠一張嘴和一頓飯是不夠的，必須拿出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東西來。
她走到人群前，清了清嗓子，朗聲說道：“各位叔伯兄弟，我知道大家伙兒心里犯嘀咕，覺得這天寒地凍的，開荒種地是***。
我也不跟大家說虛的，咱們今天就立個規(guī)矩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今天開始，所有參與開荒的人，每天記一個工分。
只要是出滿勤、干滿活的，等到土豆收獲那天，除了按人頭分糧外，每十個工分，可以額外多分十斤土豆！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懶散的人群頓時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啥？
干活還能多分糧？”
“十個工分就多十斤？
那我要是干上一個月，豈不是能多幾十斤？”
糧食！
在這個餓肚子的年景里，再沒有什么比這兩個字更有**力了。
人們的眼睛開始發(fā)亮，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
劉三嫂的男人王二麻子擠出人群，陰陽怪氣地問道：“素丫頭，你這話可當(dāng)真？
別是畫個大餅讓**給你白干活。
要是到時候種不出糧食，我們找誰要去？”
林素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：“王二叔這話問得好。
我林素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，我以我爹娘和我自己的性命擔(dān)保！
如果到時候這地里長不出土豆，或者產(chǎn)量達(dá)不到我說的數(shù)，我林素一家，任憑大家處置！
絕無二話！”
她的話擲地有聲，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一個年輕姑娘，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做擔(dān)保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！
人群徹底沸騰了。
原先的懷疑和觀望，瞬間被這沉甸甸的承諾和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利益擊得粉碎。
“干了！”
“素丫頭都這么說了，還有啥好猶豫的！”
“就是！
反正閑著也是閑著，萬一真成了呢！”
剛才還懶洋洋的漢子們，此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，一個個抄起家伙，二話不說就沖進(jìn)了荒地里。
鋤頭挖下去，鐵鍬翻起來，沉寂了多年的沙地，第一次被喚醒了。
里正李德發(fā)站在田埂上，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，欣慰地捋了捋胡須，對身邊的林大山說：“大山啊，你生了個好閨女！
有魄力，有手段！”
林大山激動得滿臉通紅，嘴里只會訥訥地說：“是……是……這孩子，長大了……”沈鈺則默默地走到最硬的一塊地頭，他脫去外衣，露出古銅色結(jié)實(shí)的臂膀。
他手中的鐵鍬仿佛不是凡物，每一次落下，都能深入土層，翻起一大塊土坷垃，效率比旁人高出了一大截。
他的行動，無聲地支持著林素的每一個決定。
林素并沒有閑著。
她拿著一本冊子和一支炭筆，這是她用系統(tǒng)積分兌換的最簡單的記事本。
她仔細(xì)地記錄著每一個出工的人名，并在后面畫上一個“正”字。
“張大叔，一個工分。”
“李二哥，一個工分。”
她的聲音清晰而公正，讓每個干活的人都覺得自己的汗水沒有白流。
然而，并非所有人都被這股熱情所感染。
王二麻子在劉三嫂的攛掇下，磨磨蹭蹭地也下了地。
但他只是裝模作樣地?fù)]舞著鋤頭，刨下來的土還沒別人一鍬翻得多。
他一邊干活，一邊還跟身邊幾個和他交好的人嘀嘀咕咕。
“瞧瞧林素那丫頭，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盤菜了。
真以為咱們都是傻子，被她幾句話就哄住了？”
“就是，還記工分，說得比唱得還好聽。
地里能不能長出東西來還兩說呢！”
“咱們啊，就應(yīng)付應(yīng)付，別真把力氣花在這上面。
留著勁兒，好進(jìn)山找吃的?！?br>
他們的聲音雖小，卻瞞不過林素的耳朵。
她不動聲色，只是將這一切都記在了心里。
她知道，任何一個集體里，都會有這樣投機(jī)取巧、煽風(fēng)點(diǎn)火的人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處置他們的時候，得等到他們自己跳出來，才能殺雞儆猴，以儆效尤。
開荒的工作比想象中更艱難。
這片沙地荒廢己久，土質(zhì)貧瘠板結(jié)，里面還夾雜著大量的石塊和草根。
一個上午下來，許多人都累得腰酸背痛，手上磨出了血泡。
到了中午，林素讓大家伙兒歇息。
婦人們用村里湊出來的最后一點(diǎn)雜糧，熬了一大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粥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，喝著寡淡的菜粥，啃著干硬的窩頭，臉上的興奮勁兒消退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對未來的迷茫。
“這地也太難墾了，照這速度，啥時候才能種上東西??？”
“是啊，累死累活的，就吃這個……還不如省點(diǎn)力氣去挖草根呢。”
抱怨聲開始此起彼伏。
就在這時，一股濃郁的肉香忽然從不遠(yuǎn)處飄了過來，霸道地鉆進(jìn)了每個人的鼻孔里。
眾人循著香味望去，只見林素和沈鈺正抬著一口小鍋?zhàn)邅怼?br>
鍋里，是燉得爛熟的野豬骨頭湯，湯色奶白，上面還飄著幾點(diǎn)油花和翠綠的蔥花。
“這是……”所有人都看首了眼。
“這是昨晚涮肉剩下的豬骨頭，我讓沈大哥熬了一上午的湯。”
林素笑著說，“大家干活辛苦了，都來盛一碗，暖暖身子，補(bǔ)充點(diǎn)力氣！”
咕嘟。
不知是誰先咽了口唾沫，緊接著，此起彼伏的吞咽聲響成了一片。
有肉湯喝！
這個消息像是一劑強(qiáng)心針，瞬間驅(qū)散了所有的疲憊和抱怨。
漢子們爭先恐后地拿著自己的破碗圍了上去。
林素親自掌勺，給每個干活的人都盛了滿滿一碗。
那濃郁鮮美的骨頭湯下肚，一股熱流從胃里升起，迅速傳遍西肢百骸，仿佛連骨頭縫里都透著舒坦。
“舒坦！
太舒坦了！”
“喝了這湯，感覺又能再干一下午！”
王二麻子也厚著臉皮湊上來想盛湯，卻被林素?cái)r住了。
林素舀起一勺湯，看了看他那雙干干凈凈、連點(diǎn)泥土都沒有的手，又看了看他腳下那塊只刨了個淺坑的土地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王二叔，我這湯，是給賣力氣干活的人喝的。
您這一個上午，怕是連鋤頭都沒握熱吧？”
王二麻子的臉“唰”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，他梗著脖子嚷道：“你……你憑啥不給我喝？
我人也來了，工也出了！”
“你出的是什么工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大家伙兒的眼睛也都雪亮著呢！”
林素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，“我的規(guī)矩，第一天就立下了。
按勞分配，多勞多得，不勞者不得食！
想喝湯，下午就拿出真本事來，否則，別說湯，連粥都沒你的份兒！”
這番話，說得是王二麻子，聽的卻是所有人。
那些同樣出工不出力的人，都默默地低下了頭，不敢與林素對視。
而那些踏踏實(shí)實(shí)干活的人，則覺得心里無比暢快，腰桿都挺首了幾分。
“素丫頭說得對！
憑啥咱們累死累活，他們?；^也能跟著占便宜！”
“就是！
不干活的，就不該給吃的！”
民心所向，高下立判。
王二麻子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一碗骨頭湯，不僅收攏了人心，更立下了規(guī)矩。
從這天下午開始，再也沒有人敢偷懶?；恕?br>
整個開荒現(xiàn)場的氣氛為之一變，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兒，揮汗如雨。
林素看著這一切，心中暗暗點(diǎn)頭。
一個團(tuán)隊(duì)的建立，不僅需要共同的目標(biāo)和利益的驅(qū)動，更需要公平公正的**來維系。
她要的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，而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隊(duì)伍。
而這場開荒，就是他們的第一場硬仗。
“當(dāng)！
當(dāng)！
當(dāng)——”鑼聲清脆，穿透了清晨的薄霧，將整個沉睡的村莊喚醒。
“各家各戶都聽著！
半個時辰后，所有十六歲以上、五十歲以下的男丁，帶上家伙事兒，到村東頭的沙地集合！
開荒！”
里正李德發(fā)扯著嗓子，在村里來回喊了三遍，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村民們從自家的土坯房里探出頭來，睡眼惺忪，臉上滿是詫異。
開荒？
這都快入冬了，地都快上凍了，開什么荒？
而且還是村東頭那片鳥不**的沙地！
然而，昨晚那頓涮肉的滋味還縈繞在唇齒間，那烤土豆的香氣仿佛還飄在空氣里。
疑惑歸疑惑，卻沒人敢公然違抗。
更何況，這命令是里正和族老們商議后一同下達(dá)的。
很快，村道上便陸陸續(xù)續(xù)出現(xiàn)了扛著鋤頭、鐵鍬的漢子。
他們?nèi)齼蓛傻鼐墼谝黄?，一邊打著哈欠，一邊低聲議論。
“這到底是要干啥？
大冬天的折騰人?！?br>
“你還不知道？
聽說是素丫頭尋到了神仙種子，一畝能產(chǎn)上千斤呢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
吹牛吧！
哪有那樣的莊稼？”
“誰知道呢，反正里正發(fā)話了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
昨兒的肉，你沒吃夠？”
“嘿，那倒是！
再來一頓，讓我干啥都成！”
人群中，一個面相有些刻薄的婦人，正拉著自家男人嘀嘀咕咕。
她是村里有名的長舌婦，人稱劉三嫂。
“當(dāng)家的，你可別傻乎乎地去賣力氣！
那林素丫頭邪乎得很，誰知道她是不是被啥不干凈的東西附了身。
一畝千斤？
騙鬼呢！
別到時候糧食沒種出來，反倒把咱家的口糧給搭進(jìn)去了！”
她男人王二麻子一臉不耐煩：“你懂個屁！
沒看見里正和全爺爺他們都信了？
咱們?nèi)?yīng)個卯，出工不出力不就得了?！?br>
抱著類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數(shù)。
他們對林素的“神仙種子”將信將疑，去開荒，更多的是懾于里正和族老的威嚴(yán)，以及對那頓涮肉的念想。
當(dāng)林素和沈鈺趕到村東頭的沙地時，這里己經(jīng)聚集了三西十號人。
男人們扛著農(nóng)具，懶洋洋地靠在田埂上，聊天打屁，就是沒人動手。
看到林素來了，人群的議論聲小了些，但一道道投來的目光卻充滿了復(fù)雜的情緒——有好奇，有質(zhì)疑，也有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視。
林素對此視若無睹。
她知道，想讓這群骨子里現(xiàn)實(shí)又保守的莊稼漢真正信服，光靠一張嘴和一頓飯是不夠的，必須拿出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東西來。
她走到人群前，清了清嗓子，朗聲說道：“各位叔伯兄弟，我知道大家伙兒心里犯嘀咕，覺得這天寒地凍的，開荒種地是***。
我也不跟大家說虛的，咱們今天就立個規(guī)矩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今天開始，所有參與開荒的人，每天記一個工分。
只要是出滿勤、干滿活的，等到土豆收獲那天，除了按人頭分糧外，每十個工分，可以額外多分十斤土豆！”
這話一出，原本懶散的人群頓時起了一陣騷動。
“啥？
干活還能多分糧？”
“十個工分就多十斤？
那我要是干上一個月，豈不是能多幾十斤？”
糧食！
在這個餓肚子的年景里，再沒有什么比這兩個字更有**力了。
人們的眼睛開始發(fā)亮，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。
劉三嫂的男人王二麻子擠出人群，陰陽怪氣地問道：“素丫頭，你這話可當(dāng)真？
別是畫個大餅讓**給你白干活。
要是到時候種不出糧食，我們找誰要去？”
林素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：“王二叔這話問得好。
我林素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，我以我爹娘和我自己的性命擔(dān)保！
如果到時候這地里長不出土豆，或者產(chǎn)量達(dá)不到我說的數(shù)，我林素一家，任憑大家處置！
絕無二話！”
她的話擲地有聲，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一個年輕姑娘，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做擔(dān)保，這可不是鬧著玩的！
人群徹底沸騰了。
原先的懷疑和觀望，瞬間被這沉甸甸的承諾和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利益擊得粉碎。
“干了！”
“素丫頭都這么說了，還有啥好猶豫的！”
“就是！
反正閑著也是閑著，萬一真成了呢！”
剛才還懶洋洋的漢子們，此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，一個個抄起家伙，二話不說就沖進(jìn)了荒地里。
鋤頭挖下去，鐵鍬翻起來，沉寂了多年的沙地，第一次被喚醒了。
里正李德發(fā)站在田埂上，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，欣慰地捋了捋胡須，對身邊的林大山說：“大山啊，你生了個好閨女！
有魄力，有手段！”
林大山激動得滿臉通紅，嘴里只會訥訥地說：“是……是……這孩子，長大了……”沈鈺則默默地走到最硬的一塊地頭，他脫去外衣，露出古銅色結(jié)實(shí)的臂膀。
他手中的鐵鍬仿佛不是凡物，每一次落下，都能深入土層，翻起一大塊土坷垃，效率比旁人高出了一大截。
他的行動，無聲地支持著林素的每一個決定。
林素并沒有閑著。
她拿著一本冊子和一支炭筆，這是她用系統(tǒng)積分兌換的最簡單的記事本。
她仔細(xì)地記錄著每一個出工的人名，并在后面畫上一個“正”字。
“張大叔，一個工分。”
“李二哥，一個工分。”
她的聲音清晰而公正，讓每個干活的人都覺得自己的汗水沒有白流。
然而，并非所有人都被這股熱情所感染。
王二麻子在劉三嫂的攛掇下，磨磨蹭蹭地也下了地。
但他只是裝模作樣地?fù)]舞著鋤頭，刨下來的土還沒別人一鍬翻得多。
他一邊干活，一邊還跟身邊幾個和他交好的人嘀嘀咕咕。
“瞧瞧林素那丫頭，還真把自己當(dāng)盤菜了。
真以為咱們都是傻子，被她幾句話就哄住了？”
“就是，還記工分，說得比唱得還好聽。
地里能不能長出東西來還兩說呢！”
“咱們啊，就應(yīng)付應(yīng)付，別真把力氣花在這上面。
留著勁兒，好進(jìn)山找吃的?！?br>
他們的聲音雖小，卻瞞不過林素的耳朵。
她不動聲色，只是將這一切都記在了心里。
她知道，任何一個集體里，都會有這樣投機(jī)取巧、煽風(fēng)點(diǎn)火的人。
現(xiàn)在還不是處置他們的時候，得等到他們自己跳出來，才能殺雞儆猴，以儆效尤。
開荒的工作比想象中更艱難。
這片沙地荒廢己久，土質(zhì)貧瘠板結(jié)，里面還夾雜著大量的石塊和草根。
一個上午下來，許多人都累得腰酸背痛，手上磨出了血泡。
到了中午，林素讓大家伙兒歇息。
婦人們用村里湊出來的最后一點(diǎn)雜糧，熬了一大鍋稀得能照見人影的菜粥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，喝著寡淡的菜粥，啃著干硬的窩頭，臉上的興奮勁兒消退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疲憊和對未來的迷茫。
“這地也太難墾了，照這速度，啥時候才能種上東西??？”
“是啊，累死累活的，就吃這個……還不如省點(diǎn)力氣去挖草根呢。”
抱怨聲開始此起彼伏。
就在這時，一股濃郁的肉香忽然從不遠(yuǎn)處飄了過來，霸道地鉆進(jìn)了每個人的鼻孔里。
眾人循著香味望去，只見林素和沈鈺正抬著一口小鍋?zhàn)邅怼?br>
鍋里，是燉得爛熟的野豬骨頭湯，湯色奶白，上面還飄著幾點(diǎn)油花和翠綠的蔥花。
“這是……”所有人都看首了眼。
“這是昨晚涮肉剩下的豬骨頭，我讓沈大哥熬了一上午的湯。”
林素笑著說，“大家干活辛苦了，都來盛一碗，暖暖身子，補(bǔ)充點(diǎn)力氣！”
咕嘟。
不知是誰先咽了口唾沫，緊接著，此起彼伏的吞咽聲響成了一片。
有肉湯喝！
這個消息像是一劑強(qiáng)心針，瞬間驅(qū)散了所有的疲憊和抱怨。
漢子們爭先恐后地拿著自己的破碗圍了上去。
林素親自掌勺，給每個干活的人都盛了滿滿一碗。
那濃郁鮮美的骨頭湯下肚，一股熱流從胃里升起，迅速傳遍西肢百骸，仿佛連骨頭縫里都透著舒坦。
“舒坦！
太舒坦了！”
“喝了這湯，感覺又能再干一下午！”
王二麻子也厚著臉皮湊上來想盛湯，卻被林素?cái)r住了。
林素舀起一勺湯，看了看他那雙干干凈凈、連點(diǎn)泥土都沒有的手，又看了看他腳下那塊只刨了個淺坑的土地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王二叔，我這湯，是給賣力氣干活的人喝的。
您這一個上午，怕是連鋤頭都沒握熱吧？”
王二麻子的臉“唰”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，他梗著脖子嚷道：“你……你憑啥不給我喝？
我人也來了，工也出了！”
“你出的是什么工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大家伙兒的眼睛也都雪亮著呢！”
林素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，“我的規(guī)矩，第一天就立下了。
按勞分配，多勞多得，不勞者不得食！
想喝湯，下午就拿出真本事來，否則，別說湯，連粥都沒你的份兒！”
這番話，說得是王二麻子，聽的卻是所有人。
那些同樣出工不出力的人，都默默地低下了頭，不敢與林素對視。
而那些踏踏實(shí)實(shí)干活的人，則覺得心里無比暢快，腰桿都挺首了幾分。
“素丫頭說得對！
憑啥咱們累死累活，他們?；^也能跟著占便宜！”
“就是！
不干活的，就不該給吃的！”
民心所向，高下立判。
王二麻子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一碗骨頭湯，不僅收攏了人心，更立下了規(guī)矩。
從這天下午開始，再也沒有人敢偷懶?；恕?br>
整個開荒現(xiàn)場的氣氛為之一變，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兒，揮汗如雨。
林素看著這一切，心中暗暗點(diǎn)頭。
一個團(tuán)隊(duì)的建立，不僅需要共同的目標(biāo)和利益的驅(qū)動，更需要公平公正的**來維系。
她要的，不是一群烏合之眾，而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隊(duì)伍。
而這場開荒，就是他們的第一場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