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死死盯著手里那兩張***，指節(jié)繃得發(fā)硬。
中考前夜，打了自己八年的后爸許國強突然推門進來，塞給他兩張***和兩張飛往成都的機票。
許國強壓著嗓音。
“兩張卡里一共八十萬，機票是飛成都的，明早七點起飛?！?br>“聽清楚，**不是你親媽?！?br>“拿上錢，永遠別回來?！?br>顧沉舟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剛張嘴想問原因，許國強已經(jīng)轉(zhuǎn)身走了。
01
顧沉舟今年十五歲，**市第五中學初三二班的學生。
八年前那個冬天，他七歲，親爸在工廠事故里去世剛過頭七。
母親林玉珍帶著他改嫁給做冷鏈物流生意的許國強。
婚禮辦得很簡單，在老家飯店里擺了幾桌親戚。
顧沉舟記得許國強當時摸著他的頭說：“以后我就當你親兒子看。”
許國強說這話時，手腕上戴著一塊老款機械表，那是顧沉舟父親留下的，林玉珍說讓許國強戴著，“家里得有個男人撐腰”。
新家在城西的鳳凰名苑，小區(qū)房一百二十平，有個朝南的小陽臺。
顧沉舟有了獨立的房間，墻面刷成了淺灰藍色。
許國強帶來的兒子許浩宇比顧沉舟小兩歲，住在他隔壁那間。
第一天一起吃晚飯時，許浩宇把碗里不吃的胡蘿卜全撥到顧沉舟碗里，林玉珍笑著說：“沉舟多讓著弟弟一點?！?br>這種“讓著”的事，慢慢就變成了家里默認的規(guī)矩。
第二年開春，許國強的冷鏈生意出了岔子，一車海鮮在路上壞掉，賠進去好幾萬。
有天晚上顧沉舟在房間寫作業(yè)，聽見客廳里爭吵聲很大。
“顧沉舟一年學費加補課，快兩萬塊了！”許國強嗓門壓不住。
“那你說怎么辦？孩子才七歲，總不能不讓讀書??？”林玉珍聲音壓得低。
“我就說說，你緊張什么？”
那是顧沉舟第一次清楚地覺得，自己像是多出來的那一個。
十三歲生日那天，許國強給他買了一件羽絨服。
顧沉舟當時挺開心，穿著在小區(qū)樓下繞著跑。
晚上脫下來才發(fā)現(xiàn)袖子短了一截，手腕凍得通紅。
林玉珍看了一眼說：“新衣服剛穿都這樣，勉強穿穿就合身了?！?br>后來顧沉舟在許浩宇的柜子里看到同款羽絨服，那件尺寸正合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