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流通的那種。
而程川那邊，畫風完全不同。
他會在打工結(jié)束后繞路來我樓下，發(fā)消息說“燈亮著，早點睡”。會在我隨口說想吃糖炒栗子之后，第二天就捧著一袋熱氣騰騰的栗子出現(xiàn)在教室門口，手被燙得通紅也不吭聲。會在我加班到很晚的時候，默默坐在公司樓下的花壇邊等，看到我出來就站起來拍拍褲子，說“走吧，送你回家”。
他從不說什么好聽的話，但他的眼睛會說話。
那雙冷眼，看別人的時候是冰，看我的時候，冰底下有火。
我終于在一個晚上做了一個表。
左邊寫程川，右邊寫賀錚。
程川那列寫得密密麻麻：溫柔、細心、會照顧人、有上進心、長得好看、眼睛里有故事、讓我想保護他、和他在一起很安心……
賀錚那列只有兩個字：有錢。
想了想又加了兩個字：臉好。
然后我盯著這張表看了十分鐘，拿起筆，在賀錚那列最下面寫了四個大字——
最拉。沒。有。之。一。
決定分手那天，我特意選了一個賀錚不會太忙的下午，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我們分手吧?！?br>賀錚秒回：“原因？”
我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，又**，最后只發(fā)了一句：“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少點什么嗎？”
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(tài)顯示了很久，最后發(fā)來一個字：“錢？”
我差點把手機摔了。
什么人?。。?！
我沒再回復。過了大約一個小時，賀錚又發(fā)了一條：“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見。當面說?！?br>我沒打算去。
但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，我還是站在了那家西餐廳門口。
——我不是慫，我就是想把話說清楚。
賀錚已經(jīng)在了。他今天沒穿西裝，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，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，露出一截鎖骨。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，把他半張臉映得又冷又好看。
我坐到他對面，深吸一口氣：“賀錚，我們就到這兒吧?！?br>他看著我，那雙向來沒什么情緒的眼睛里，難得地有了一點波動。
“因為那個窮鬼？”
“他叫程川。”我說，“而且他不是窮鬼，他只是暫時沒錢。”
賀錚嗤了一聲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，我觀察了很久才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他哪點比我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