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全宇宙最皮向導的自我修養(yǎng)
初次見面，請多“關照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換好衣服走出房間，顧夜寒已經在客廳等了。，修身的那種，把他一八八的身高和倒三角的身材勾勒得……怎么說呢，我刷星際短視頻的時候，那些男模都沒他這樣?！翱磯蛄耍俊彼^都沒抬?！罢l看你了！”我別過臉，“我是在看你的精神體?！?，通體漆黑的雪豹，銀色的眼睛正盯著我，眼神和它主人一樣——冷得能凍死企鵝。“你好呀，大貓貓?！蔽叶紫聛碓噲D擼它。，露出了尖牙?！皠e碰它。”顧夜寒說，“它會咬人。你的精神體會咬人？會。那你呢？”：“也會。……行，你們主寵倆都是狼人?！保且粋€全封閉的精神力模擬空間。，訓練場里什么都有——靶場、格斗區(qū)、精神模擬器，甚至還有一間全息冥想室。
“今天的訓練內容，”顧夜寒站在場中央，雙手插兜，“控制你的精神力，不要串頻。”
“我要是能控制，我就不用來這里了。”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是因為你以前沒有哨兵引導?！彼f，“向導的精神力，本質上是哨兵的錨。當你有了錨點，你的精神力就有了方向?！?br>“錨點？”
“就是我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“你的精神力會本能地想要鏈接我，因為我們的匹配度很高。你要做的，不是強行壓制它，而是讓它順著鏈接的方向流動?！?br>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閉上眼睛，感知我的精神海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果然，我的精神力像一只無頭**，到處亂竄。但當我試著去感知顧夜寒的時候，它突然有了方向——像一條河流找到了入?？冢瑳坝康爻姆较蛴咳?。
“慢一點?！彼穆曇粼谂赃呿懫穑安灰?，你的精神力太猛了，會沖垮我的防線?！?br>“我慢不下來??！它自己跑的！”
“那就讓它跑，但你要當交通指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精神力就像一輛失控的卡車，你不能讓它停下來，但你可以讓它拐彎?！?br>我想了想，試著在精神海里“喊話”：“喂，你們這些精神力，給我往左拐！”
神奇的是，它們真的往左拐了。
“往右！”
它們又往右了。
“剎車！”
……沒剎住。
我的精神力一頭撞進了顧夜寒的精神海，像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我趕緊睜開眼。
“沒事?！彼鏌o表情，但耳根有點紅，“再來。”
就這樣，我們練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期間，我的精神力撞進他的精神海十七次，撞得他精神海里的冰雪荒原都開始**了。
但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，只是每次被撞的時候，睫毛會微微顫一下。
她好莽。
“我聽到了?！?br>但是進步很快。
“謝謝夸獎。”
就是不聽話。
“你才不聽話！”
旁邊的夜煞和旺財蹲在訓練場角落。
旺財：“你覺得他倆能成嗎？”
夜煞：“……不知道?！?br>旺財：“你主人耳朵紅了?！?br>夜煞：“你看錯了?！?br>旺財：“我沒看錯，你主人臉也紅了。”
夜煞：“那是曬的。”
旺財：“訓練場里沒有太陽?！?br>夜煞：“……閉嘴?！?br>---
訓練結束，我累得直接癱在了地上。
“起來，拉伸?！鳖櫼购哌^來，伸出手。
我把手遞給他，他一用力，把我拽了起來。
結果我腿一軟，整個人往前撲，直接撞進了他懷里。
他的胸膛硬得像鋼板，我的鼻子差點被撞歪。
“唔——”
我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臉就在我面前，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深灰色的眼睛看著我，沒有躲開。
她身上好香。
我的臉“轟”地一下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讓開！”
“是你撞過來的?！彼卣f，但沒有松手。
“那你松手??！”
“你站得穩(wěn)嗎？”
我試了試，腿還是軟的。
“……站不穩(wěn)?！?br>“那就別動。”
他就這么扶著我的肩膀，等我緩過來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——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。
三分鐘后，我終于站穩(wěn)了，從他的懷里彈開，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“謝……謝謝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轉身走向訓練場門口，步伐平穩(wěn)，背影筆直。
但我知道他內心一點都不平靜——
心跳好快。
為什么這么快？
這不正常。
我是哨兵，心跳不應該被影響。
除非……
他停了一下，沒有繼續(xù)往下想。
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除非，他真的對我心動了。
---
回到公寓，我洗了個澡，換了身干爽的衣服，開始收拾我的房間。
說是“收拾”，其實就是把行李箱里的東西都擺出來。
我?guī)Я苏麅蓚€行李箱的東西——衣服、鞋子、零食、化妝品、各種小玩意……
還有一箱子LED燈串。
顧夜寒從主臥出來倒水的時候，正好看到我在客廳墻上掛燈串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布置客廳啊。”我把燈串繞在沙發(fā)上方，擺出一個“人間不值得”的字樣，“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氛圍嗎？”
“拆了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拆了?！彼酥哌^來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燈串，“這里是公寓，不是你的直播間。”
“可是這里也是我家??！”
“三個月后，這里就不一定是你家了?！?br>我被他噎住了。
但他說的沒錯——三個月后，如果他不選我，我就得搬走。
“那……那至少在我住的這三個月里，讓我按我的風格布置唄？”我眨巴著眼睛，“哥，求你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沉默了三秒。
她眼睛好大。
“謝謝?！?br>……不準偷聽。
“你不同意我就繼續(xù)偷聽?！?br>他深吸一口氣：“……你只能布置你的房間，客廳不準動?！?br>“客廳就掛個燈串嘛！”
“不準?！?br>“那掛一個？”
“半個都不行?！?br>我敗了。
這個男人，軟硬不吃。
但我林星辰是誰？SSS級混沌向導，全學院最皮的學生，能被一條規(guī)矩難倒？
我趁他去廚房倒水的功夫，迅速在沙發(fā)靠背上掛了一條小燈串，然后塞在靠墊后面，只露出一小截。
他端著水杯回來，掃了一眼客廳。
“你藏了燈串?！?br>“我沒有！”
“靠墊后面?！?br>“……你是哨兵還是掃描儀？”
“拿掉?！?br>我只好把燈串抽出來，垂頭喪氣地拿回房間。
旺財跟在我身后，小聲說：“你第一次被人拿捏得死死的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“我是夸他，不是損你?！?br>“你閉嘴！”
---
下午，聯(lián)邦派人送來了訓練計劃表。
我一看，差點原地**——
每日訓練計劃：
06:00-08:00 精神力控制訓練（顧夜寒指導）
09:00-12:00 理論知識學習（自學）
14:00-17:00 實戰(zhàn)模擬訓練（雙人）
19:00-21:00 精神鏈接深度磨合（雙人）
“一天訓練十二個小時？”我拿著計劃表的手在抖，“這是訓練還是坐牢？”
“訓練?！鳖櫼购ǖ卣f。
“你以前也是這樣訓練的？”
“我以前一天訓練十六個小時?！?br>“……你是人嗎？”
“不是?！彼戳宋乙谎?，“我是哨兵。”
好吧，這個回答我無法反駁。
但我注意到了他內心的一閃而過的念頭——
以前訓練的時候，沒有人陪。
現(xiàn)在有人了。
我把這個念頭吞進了肚子里，沒有說出來。
有些話，說出來就沒意思了。
---
晚上七點，精神鏈接深度磨合。
顧夜寒說，這個訓練的目的是讓我學會“收放自如”——既能鏈接他的精神海，也能斷開。
“我們先把臨時鏈接斷開?！彼f。
“怎么斷？”
“你試著把精神力收回來?！?br>我閉上眼睛，試著把之前探入他精神海的那股精神力往回拉。
但那股精神力像生了根一樣，死死地粘在他的精神海上，怎么都拉不回來。
“不行，拉不動?！?br>“用力。”
“我已經很用力了！”
“那就再用力?！?br>我咬緊牙關，使勁往回拉。
然后——鏈接斷了。
但斷的方式不太對。
不是慢慢收回來的，而是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到了極限，“啪”地一下彈了回來，把我的精神海震得嗡嗡響。
“疼疼疼疼！”我抱著腦袋蹲下來。
顧夜寒走過來，伸手按住我的太陽穴。
“你的精神力太猛了，收的時候要溫柔?！?br>“我……我不會溫柔?！?br>“那你想象一下，你在收一根繩子，不能用力拽，要慢慢繞?！?br>我試著按他說的做，再次把精神力探出去，鏈接他的精神海，然后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收回來。
這次成功了。
“我做到了！”我睜開眼，興奮地看著他。
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好看。
“繼續(xù)練，直到形成肌肉記憶。”
“精神力哪來的肌肉？”
“精神肌肉?！?br>“……你贏了。”
---
我們一直練到晚上九點。
我已經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，但顧夜寒說“再練一次”，我還是咬牙練了。
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努力。
雖然我不說，但我知道，他的精神海每天都在惡化。
我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如果我不努力，三個月后，也許不是他選不選我的問題，而是他還有沒有能力選我的問題。
“今天到這里。”他終于松口了。
我直接癱倒在沙發(fā)上，像一條咸魚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我問他。
“不餓?！?br>“我餓了?！?br>“廚房有營養(yǎng)劑?！?br>“我想吃烤紅薯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：“樓下攤已經關門了。”
“那明天買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的內心又出賣了他——
明天買兩個。 我笑了。
---
臨睡前，我窩在次臥的床上，刷著星際朋友圈。
趙小棠發(fā)了一條動態(tài)：“室友去和**同居了，希望她還能活著回來。配圖是我們三個室友燒紙的合影?！?br>我回復：“我還沒死！你們燒的紙我收到了，面額太小，不夠還貸款！”
下面一堆評論——
室友A：“星辰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。”
室友*：“**帥嗎？求照片！”
室友C：“你確定三個月后能活著出來？聽說上一個向導被抬出來的時候，精神海都碎了?！?br>我正想回復，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悶響。
然后是顧夜寒的喘息聲。
又暴走了？
我跳下床，赤著腳跑到主臥門前。
門沒有鎖。
我推開門，看到顧夜寒坐在床邊，雙手抱著頭，黑霧在他周圍彌漫，但比第一次輕了很多。
“顧夜寒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是猩紅色的，但意識是清醒的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小波動，不用管?！?br>“你都冒黑煙了還說沒事？”
“黑煙是比喻。”
“你還有心情開玩笑？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
我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，雙手按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“不用?！彼兆∥业氖滞螅澳憬裉煲呀浐芾哿??！?br>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眼睛都睜不開了?！?br>“那是困，不是累?！?br>我強行探入他的精神海。
果然，冰雪荒原上又出現(xiàn)了幾條裂縫，黑色的污染正在往外冒。
我張開精神力，把那些污染一口一口地吞掉。
就像吃棉花糖一樣——看著很大，一進嘴里就化了。
當然，味道不太好，又苦又澀，還帶著一股絕望的味道。
“好了?！蔽沂栈鼐窳?，拍了拍手，“干凈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深灰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我的臉。
“林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“因為你是我哨兵啊?！蔽颐摽诙?。
說完我就后悔了——他還沒選我呢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她說是她的哨兵。
“我……我是說，你是聯(lián)邦分配給我的哨兵，不是我選的！”我趕緊解釋，“你別誤會！”
他低下頭，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！”
我站起來，轉身要走。
“林星辰?！?br>“又干嘛？”
“謝謝?！?br>我愣住了。
這是顧夜寒第一次對我說謝謝。
不是“嗯”，不是“知道了”，是“謝謝”。
兩個字，從他的嘴里說出來，比SSS級精神攻擊還讓我震撼。
“……不客氣?！蔽翌^也不回地走了，因為我的臉又紅了。
回到房間，我把自己埋進被子里，心臟跳得像打鼓。
“旺財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他剛才說謝謝?！?br>“聽到了?！?br>“他居然會說謝謝。”
“他還會說別的，比如‘閉嘴’、‘拆了’、‘不準’?！?br>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？”
旺財跳到床上，趴在我身邊：“星辰，你心動了?！?br>“我沒有?！?br>“你的心跳出賣了你?！?br>“那是運動后的正常反應?！?br>“你剛才沒運動?！?br>“我……我吞污染了！那也算運動！”
旺財嘆了口氣：“你騙不了我，我們是精神鏈接的，你的情緒我能感覺到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的，我心動了。
但我不能。
顧夜寒是SSS+哨兵，全聯(lián)邦最強，而我只是一個連精神力都控制不好的結業(yè)生。
三個月后，聯(lián)邦會給他安排更好的向導，更專業(yè)的，更配得上他的。
而我，能還清貸款就不錯了。
“星辰?！蓖旊y得正經地說，“別想太多，三個月后的事，三個月后再說?！?br>“……嗯?！?br>我閉上眼睛，耳邊傳來顧夜寒的內心OS——
她幫我清理了兩次污染。
明天給她買兩個烤紅薯。
再加一杯熱可可。
她喜歡甜的。
我的眼眶突然有點濕。
這個人，表面冷得像冰塊，心里卻比誰都細膩。
他知道我喜歡甜的，知道我累，知道我嘴硬……
“顧夜寒。”
我小聲喊了一句。
他的內心OS停了下來。
她在叫我？
“沒有，你聽錯了?！蔽覍χ鴫Ρ谡f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……晚安，林星辰。
我把被子蒙住頭，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晚安，顧夜寒?！?
“今天的訓練內容，”顧夜寒站在場中央，雙手插兜，“控制你的精神力，不要串頻。”
“我要是能控制，我就不用來這里了。”我翻了個白眼。
“那是因為你以前沒有哨兵引導?！彼f，“向導的精神力，本質上是哨兵的錨。當你有了錨點，你的精神力就有了方向?！?br>“錨點？”
“就是我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“你的精神力會本能地想要鏈接我，因為我們的匹配度很高。你要做的，不是強行壓制它，而是讓它順著鏈接的方向流動?！?br>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？”
“閉上眼睛，感知我的精神海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果然，我的精神力像一只無頭**，到處亂竄。但當我試著去感知顧夜寒的時候，它突然有了方向——像一條河流找到了入?？冢瑳坝康爻姆较蛴咳?。
“慢一點?！彼穆曇粼谂赃呿懫穑安灰?，你的精神力太猛了，會沖垮我的防線?！?br>“我慢不下來??！它自己跑的！”
“那就讓它跑，但你要當交通指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精神力就像一輛失控的卡車，你不能讓它停下來，但你可以讓它拐彎?！?br>我想了想，試著在精神海里“喊話”：“喂，你們這些精神力，給我往左拐！”
神奇的是，它們真的往左拐了。
“往右！”
它們又往右了。
“剎車！”
……沒剎住。
我的精神力一頭撞進了顧夜寒的精神海，像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我趕緊睜開眼。
“沒事?！彼鏌o表情，但耳根有點紅，“再來。”
就這樣，我們練了整整兩個小時。
期間，我的精神力撞進他的精神海十七次，撞得他精神海里的冰雪荒原都開始**了。
但他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，只是每次被撞的時候，睫毛會微微顫一下。
她好莽。
“我聽到了?！?br>但是進步很快。
“謝謝夸獎。”
就是不聽話。
“你才不聽話！”
旁邊的夜煞和旺財蹲在訓練場角落。
旺財：“你覺得他倆能成嗎？”
夜煞：“……不知道?！?br>旺財：“你主人耳朵紅了?！?br>夜煞：“你看錯了?！?br>旺財：“我沒看錯，你主人臉也紅了。”
夜煞：“那是曬的。”
旺財：“訓練場里沒有太陽?！?br>夜煞：“……閉嘴?！?br>---
訓練結束，我累得直接癱在了地上。
“起來，拉伸?！鳖櫼购哌^來，伸出手。
我把手遞給他，他一用力，把我拽了起來。
結果我腿一軟，整個人往前撲，直接撞進了他懷里。
他的胸膛硬得像鋼板，我的鼻子差點被撞歪。
“唔——”
我抬起頭，發(fā)現(xiàn)他的臉就在我面前，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深灰色的眼睛看著我，沒有躲開。
她身上好香。
我的臉“轟”地一下紅了。
“你……你讓開！”
“是你撞過來的?！彼卣f，但沒有松手。
“那你松手??！”
“你站得穩(wěn)嗎？”
我試了試，腿還是軟的。
“……站不穩(wěn)?！?br>“那就別動。”
他就這么扶著我的肩膀，等我緩過來。
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——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。
三分鐘后，我終于站穩(wěn)了，從他的懷里彈開，像只受驚的兔子。
“謝……謝謝?！?br>“嗯?！?br>他轉身走向訓練場門口，步伐平穩(wěn)，背影筆直。
但我知道他內心一點都不平靜——
心跳好快。
為什么這么快？
這不正常。
我是哨兵，心跳不應該被影響。
除非……
他停了一下，沒有繼續(xù)往下想。
但我知道他想說什么。
除非，他真的對我心動了。
---
回到公寓，我洗了個澡，換了身干爽的衣服，開始收拾我的房間。
說是“收拾”，其實就是把行李箱里的東西都擺出來。
我?guī)Я苏麅蓚€行李箱的東西——衣服、鞋子、零食、化妝品、各種小玩意……
還有一箱子LED燈串。
顧夜寒從主臥出來倒水的時候，正好看到我在客廳墻上掛燈串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布置客廳啊。”我把燈串繞在沙發(fā)上方，擺出一個“人間不值得”的字樣，“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氛圍嗎？”
“拆了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拆了?！彼酥哌^來，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燈串，“這里是公寓，不是你的直播間。”
“可是這里也是我家??！”
“三個月后，這里就不一定是你家了?！?br>我被他噎住了。
但他說的沒錯——三個月后，如果他不選我，我就得搬走。
“那……那至少在我住的這三個月里，讓我按我的風格布置唄？”我眨巴著眼睛，“哥，求你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沉默了三秒。
她眼睛好大。
“謝謝?！?br>……不準偷聽。
“你不同意我就繼續(xù)偷聽?！?br>他深吸一口氣：“……你只能布置你的房間，客廳不準動?！?br>“客廳就掛個燈串嘛！”
“不準?！?br>“那掛一個？”
“半個都不行?！?br>我敗了。
這個男人，軟硬不吃。
但我林星辰是誰？SSS級混沌向導，全學院最皮的學生，能被一條規(guī)矩難倒？
我趁他去廚房倒水的功夫，迅速在沙發(fā)靠背上掛了一條小燈串，然后塞在靠墊后面，只露出一小截。
他端著水杯回來，掃了一眼客廳。
“你藏了燈串?！?br>“我沒有！”
“靠墊后面?！?br>“……你是哨兵還是掃描儀？”
“拿掉?！?br>我只好把燈串抽出來，垂頭喪氣地拿回房間。
旺財跟在我身后，小聲說：“你第一次被人拿捏得死死的?！?br>“閉嘴?！?br>“我是夸他，不是損你?！?br>“你閉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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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聯(lián)邦派人送來了訓練計劃表。
我一看，差點原地**——
每日訓練計劃：
06:00-08:00 精神力控制訓練（顧夜寒指導）
09:00-12:00 理論知識學習（自學）
14:00-17:00 實戰(zhàn)模擬訓練（雙人）
19:00-21:00 精神鏈接深度磨合（雙人）
“一天訓練十二個小時？”我拿著計劃表的手在抖，“這是訓練還是坐牢？”
“訓練?！鳖櫼购ǖ卣f。
“你以前也是這樣訓練的？”
“我以前一天訓練十六個小時?！?br>“……你是人嗎？”
“不是?！彼戳宋乙谎?，“我是哨兵。”
好吧，這個回答我無法反駁。
但我注意到了他內心的一閃而過的念頭——
以前訓練的時候，沒有人陪。
現(xiàn)在有人了。
我把這個念頭吞進了肚子里，沒有說出來。
有些話，說出來就沒意思了。
---
晚上七點，精神鏈接深度磨合。
顧夜寒說，這個訓練的目的是讓我學會“收放自如”——既能鏈接他的精神海，也能斷開。
“我們先把臨時鏈接斷開?！彼f。
“怎么斷？”
“你試著把精神力收回來?！?br>我閉上眼睛，試著把之前探入他精神海的那股精神力往回拉。
但那股精神力像生了根一樣，死死地粘在他的精神海上，怎么都拉不回來。
“不行，拉不動?！?br>“用力。”
“我已經很用力了！”
“那就再用力?！?br>我咬緊牙關，使勁往回拉。
然后——鏈接斷了。
但斷的方式不太對。
不是慢慢收回來的，而是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到了極限，“啪”地一下彈了回來，把我的精神海震得嗡嗡響。
“疼疼疼疼！”我抱著腦袋蹲下來。
顧夜寒走過來，伸手按住我的太陽穴。
“你的精神力太猛了，收的時候要溫柔?！?br>“我……我不會溫柔?！?br>“那你想象一下，你在收一根繩子，不能用力拽，要慢慢繞?！?br>我試著按他說的做，再次把精神力探出去，鏈接他的精神海，然后慢慢地、一圈一圈地收回來。
這次成功了。
“我做到了！”我睜開眼，興奮地看著他。
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但比笑好看。
“繼續(xù)練，直到形成肌肉記憶。”
“精神力哪來的肌肉？”
“精神肌肉?！?br>“……你贏了。”
---
我們一直練到晚上九點。
我已經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，但顧夜寒說“再練一次”，我還是咬牙練了。
因為我不想讓他覺得我不努力。
雖然我不說，但我知道，他的精神海每天都在惡化。
我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如果我不努力，三個月后，也許不是他選不選我的問題，而是他還有沒有能力選我的問題。
“今天到這里。”他終于松口了。
我直接癱倒在沙發(fā)上，像一條咸魚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我問他。
“不餓?！?br>“我餓了?！?br>“廚房有營養(yǎng)劑?！?br>“我想吃烤紅薯?！?br>他看了我一眼：“樓下攤已經關門了。”
“那明天買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他的內心又出賣了他——
明天買兩個。 我笑了。
---
臨睡前，我窩在次臥的床上，刷著星際朋友圈。
趙小棠發(fā)了一條動態(tài)：“室友去和**同居了，希望她還能活著回來。配圖是我們三個室友燒紙的合影?！?br>我回復：“我還沒死！你們燒的紙我收到了，面額太小，不夠還貸款！”
下面一堆評論——
室友A：“星辰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。”
室友*：“**帥嗎？求照片！”
室友C：“你確定三個月后能活著出來？聽說上一個向導被抬出來的時候，精神海都碎了?！?br>我正想回復，突然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悶響。
然后是顧夜寒的喘息聲。
又暴走了？
我跳下床，赤著腳跑到主臥門前。
門沒有鎖。
我推開門，看到顧夜寒坐在床邊，雙手抱著頭，黑霧在他周圍彌漫，但比第一次輕了很多。
“顧夜寒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是猩紅色的，但意識是清醒的。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小波動，不用管?！?br>“你都冒黑煙了還說沒事？”
“黑煙是比喻。”
“你還有心情開玩笑？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
我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，雙手按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“不用?！彼兆∥业氖滞螅澳憬裉煲呀浐芾哿??！?br>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眼睛都睜不開了?！?br>“那是困，不是累?！?br>我強行探入他的精神海。
果然，冰雪荒原上又出現(xiàn)了幾條裂縫，黑色的污染正在往外冒。
我張開精神力，把那些污染一口一口地吞掉。
就像吃棉花糖一樣——看著很大，一進嘴里就化了。
當然，味道不太好，又苦又澀，還帶著一股絕望的味道。
“好了?！蔽沂栈鼐窳?，拍了拍手，“干凈了?！?br>他看著我，深灰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我的臉。
“林星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“因為你是我哨兵啊?！蔽颐摽诙?。
說完我就后悔了——他還沒選我呢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她說是她的哨兵。
“我……我是說，你是聯(lián)邦分配給我的哨兵，不是我選的！”我趕緊解釋，“你別誤會！”
他低下頭，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！”
我站起來，轉身要走。
“林星辰?！?br>“又干嘛？”
“謝謝?！?br>我愣住了。
這是顧夜寒第一次對我說謝謝。
不是“嗯”，不是“知道了”，是“謝謝”。
兩個字，從他的嘴里說出來，比SSS級精神攻擊還讓我震撼。
“……不客氣?！蔽翌^也不回地走了，因為我的臉又紅了。
回到房間，我把自己埋進被子里，心臟跳得像打鼓。
“旺財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他剛才說謝謝?！?br>“聽到了?！?br>“他居然會說謝謝。”
“他還會說別的，比如‘閉嘴’、‘拆了’、‘不準’?！?br>“……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？”
旺財跳到床上，趴在我身邊：“星辰，你心動了?！?br>“我沒有?！?br>“你的心跳出賣了你?！?br>“那是運動后的正常反應?！?br>“你剛才沒運動?！?br>“我……我吞污染了！那也算運動！”
旺財嘆了口氣：“你騙不了我，我們是精神鏈接的，你的情緒我能感覺到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的，我心動了。
但我不能。
顧夜寒是SSS+哨兵，全聯(lián)邦最強，而我只是一個連精神力都控制不好的結業(yè)生。
三個月后，聯(lián)邦會給他安排更好的向導，更專業(yè)的，更配得上他的。
而我，能還清貸款就不錯了。
“星辰?！蓖旊y得正經地說，“別想太多，三個月后的事，三個月后再說?！?br>“……嗯?！?br>我閉上眼睛，耳邊傳來顧夜寒的內心OS——
她幫我清理了兩次污染。
明天給她買兩個烤紅薯。
再加一杯熱可可。
她喜歡甜的。
我的眼眶突然有點濕。
這個人，表面冷得像冰塊，心里卻比誰都細膩。
他知道我喜歡甜的，知道我累，知道我嘴硬……
“顧夜寒。”
我小聲喊了一句。
他的內心OS停了下來。
她在叫我？
“沒有，你聽錯了?！蔽覍χ鴫Ρ谡f。
沉默了幾秒。
……晚安，林星辰。
我把被子蒙住頭，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。
“晚安，顧夜寒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