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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嬌嬌投喂暴君:陛下請簽收

陛下,祥瑞卡樹上了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御書房的空氣還凝著冰碴子。厲寒錚盯著那點銀屑,指尖在龍案上敲了三下。“沈確。”。“今日起,御書房三十丈內(nèi),一只飛蟲也別想未經(jīng)朕的允許進來?!眳柡P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另外,找個信得過的匠人,仿著這個質(zhì)地,”他指尖點了點銀屑,“用錫箔混著些亮粉,做一批類似但不同的薄片。明日之前,撒在……國師府后巷,太常卿家側門,還有執(zhí)金吾副統(tǒng)領常去的茶樓墻角?!?,隨即低頭:“屬下明白。” 這是要反手把“異物”的嫌疑扣回去,還得扣得比墨淵更真。,從暗格取出手機。屏幕亮起,江見月發(fā)來一串亂碼似的符號,最后跟著條語音。他點開,那永遠活力過剩的聲音撞進寂靜里:“陛下!緊急軍情!墨淵老道要搞事對不對?我掐指一算,他必拿‘天象’‘異物’說事兒!咱們不能被動挨打,要主動出擊!下回他再嗶嗶,咱就給他來個大的——比如,祭天大典,天降祥瑞!閃瞎他的狗眼!計劃書和初步裝備已傳送,請注意查收,您的仙界戰(zhàn)略合作伙伴竭誠為您服務!”,玉佩連閃三次白光。,掉出個巴掌大、四腳帶旋翼的黑色“鐵蜻蜓”(無人機)。第二次,是個粗短的金屬筒(強光手電)。第三次,是個巴掌大的扁盒子(微型投影儀)和一包亮晶晶的碎末(環(huán)保亮片)。附帶厚厚一沓“仙界作戰(zhàn)指南(圖解版)”?!跋槿鹬圃焯籽b”,沉默了足足一盞茶時間?!拌F蜻蜓”。按照圖示,按住側面按鈕。“嗡——!”、持續(xù)斷的蜂鳴充斥!“鐵蜻蜓”四只旋翼瘋狂轉(zhuǎn)動,帶著整個機身在他手中劇烈震顫,仿佛下一刻就要脫手炸開!“!??!”厲寒錚手一抖,差點真扔出去。他強作鎮(zhèn)定,飛快松按鈕。嗡聲停止,“鐵蜻蜓”癱在他手心,像個安靜的死物。,額角沁出細汗。這玩意兒,動靜比攻城弩發(fā)射還嚇人。
他深吸口氣,拿起那金屬筒,對著遠處墻壁,按照指南輕輕一推開關——
“嗤!”
一道凝聚如實質(zhì)的雪白光柱迸射而出,瞬間將數(shù)丈外的蟠龍柱照得纖毫畢現(xiàn),光柱中心亮得刺眼,甚至能在柱身上映出個清晰的光斑!
厲寒錚猛地移開光源,心臟又是一陣狂跳。這光……若于夜間猝然照射敵陣或人眼……
他忽然覺得,江見月說的“閃瞎狗眼”,可能不是比喻。
壓下心頭震撼,他召來沈確和另外兩名絕對忠誠、心理素質(zhì)最好的暗衛(wèi)。當夜,御書房偏殿變成了“仙界法器速成班”。
沈確操控無人機,第二次啟動依然手抖,鐵蜻蜓“嗖”地躥起,直沖房梁!在撞上前一瞬,他險險拉回,無人機歪歪扭扭地在殿內(nèi)盤旋,刮掉一片帷幔流蘇。
暗衛(wèi)甲學習手電,開關按得太猛,強光直接晃到了對面正在研究投影儀的暗衛(wèi)乙臉上。暗衛(wèi)乙“嗷”一嗓子,手里扁盒子對準了墻壁,瞬間投出一個模糊扭曲、不斷晃動的巨大鬼影(江見月下載的測試用恐怖圖片)!
“嘶——”厲寒錚閉了閉眼。
暗衛(wèi)乙嚇得差點把投影儀扔了,定睛一看,才發(fā)現(xiàn)是影子。三人對著墻上張牙舞爪的鬼影研究了半天,暗衛(wèi)甲小聲對沈確說:“統(tǒng)領,此物若是用于夜間在敵營外投射巨影,伴以異響,或許可收奇效,令敵軍自亂?!?br>沈確一臉嚴肅地點頭:“有理。需記下,稟告陛下。”
厲寒錚:“……” 他開始認真思考,是不是該給暗衛(wèi)營開一門“仙界物品民用與軍用分類”的常識課。
雞飛狗跳的訓練持續(xù)到后半夜。總算,沈確能讓無人機平穩(wěn)起降并短距離定向飛行了;暗衛(wèi)甲記住了手電不能照人眼;暗衛(wèi)乙學會了切換投影圖片(雖然切換出了一張江見月的鬼臉**,再次引起小范圍騷動)。
祭天大典,當日。
天壇莊嚴肅穆,旌旗招展。文武百官按品級列隊,鴉雀無聲。墨淵身著繁復祭服,手持玉笏,立于**側前方,面容沉靜,唯有眼底深處一絲晦暗。
儀式按部就班。焚燒祭品,敬獻酒*,誦讀禱文。氣氛凝重至極。
就在厲寒錚身著玄黑冕服,緩步登臨**最高處,雙手舉起蒼璧,準備進行最后一道“敬天”儀式時——
“時機到!Action!” 藏在遠處山林中的沈確耳機里,傳來江見月壓低卻興奮的聲音。
沈確一咬牙,放出無人機!
“嗡——!”
那獨特的、尖銳的蜂鳴聲由遠及近,迅速變大!一個黑色的、旋轉(zhuǎn)著的小點,自山林中急速升起,朝著**方向飛來!
“何物?!”
“天外飛蝗?妖蜂?”
百官瞬間騷動,紛紛抬頭,面露驚疑。衛(wèi)兵們緊張地握緊了兵器。一位站在前排的老宗正,驚得手中象征禮制的玉圭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青石地上。
墨淵瞳孔驟縮,猛地抬頭,手中早已扣緊的、摻了磁粉的袖箭差點就要射出!他死死盯著那越來越近的黑點,心臟狂跳——來了!果然是能飛天的“異物”!
然而,下一秒。
或許是沈確操作緊張,也或許是山頂風向突變。那無人機在即將飛臨**上空時,忽然劇烈晃動了一下,然后……它似乎撞上了一股上升氣流,或者單純是操控偏差,它“嗖”地一下,偏離了預定航線,朝著**西側觀禮的宗室女眷區(qū)域直直沖過去一段,然后在一片驚叫聲中,“咚”地一聲,撞在了一棵高大的漢柏樹杈上!
旋翼還在“嗡嗡”地空轉(zhuǎn),帶動著機身卡在枝丫間震顫不已,活像只撞暈了的大馬蜂。樹下,幾位王妃、郡主嚇得花容失色,連連后退,釵環(huán)散落一地。一位年輕的郡主更是驚得將手中團扇的扇骨都捏得微微變形。
百官:“……”
墨淵:“???”
厲寒錚舉著蒼璧的手,幾不可察地僵了零點一秒。很好,祥瑞還沒降,先卡樹上了。
藏在侍衛(wèi)中的暗衛(wèi)甲見狀,魂飛魄散,下意識執(zhí)行備用計劃,掏出強光手電,對著天空那片最大的云,狠狠按下了開關!
“嗤——!”
一道筆直、刺眼、絕不屬于自然光的雪白光柱,突兀地撕裂了莊重的天光,直插云霄!將那片云朵底部映得一片亮白!
“天……天現(xiàn)光劍?!”
“吉兆!兇兆?”
這下,連最沉得住氣的老臣都駭然驚呼。這光太詭異了!欽天監(jiān)一位素來以沉穩(wěn)著稱的副監(jiān)正,手指著光柱,嘴唇哆嗦著,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墨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震懾了一瞬,但他反應極快,這絕非自然現(xiàn)象!他立刻上前一步,指向光柱,聲音帶著顫意(演技)和尖銳:“陛下小心!妖光!此乃妖物伴生的邪光!快護衛(wèi)陛下!擊落那妖蜂!”
他身邊的幾名護衛(wèi)和部分被他暗示過的武官立刻蠢蠢欲動。
就在這混亂將起的剎那——
卡在樹上的無人機,因為撞擊和持續(xù)的抖動,不知怎地觸發(fā)了某個備用程序。江見月之前給它調(diào)試時,順手上傳了一段****當測試音頻,音量設得極小,但此刻在寂靜驚惶的**上,卻隱約可聞:
“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,怎么愛你都不嫌多……”
微弱、斷續(xù)、音質(zhì)古怪的電子音樂聲,伴隨著“嗡嗡”的旋翼噪音,從柏樹枝葉間飄散下來。
“……”
全體呆滯。
精通音律的禮部司樂官嘴角劇烈抽搐,兩眼發(fā)直,喃喃道:“這……這宮、商、角、徵、羽……對不上……全對不上啊……” 他身旁一位年邁的樂師,聞此“仙音”,雙眼一翻,直接向后軟倒,被旁邊人手忙腳亂地接住。
連墨淵都張著嘴,忘了接下來要喊什么。這……這又是什么?!妖蜂……在唱歌?唱的什么鬼?
厲寒錚在這一片死寂和詭異歌聲中,緩緩放下了蒼璧。他轉(zhuǎn)過身,玄黑冕旒下的面容無比威嚴,目光如電,掃過下方呆若木雞的百官,最終落在表情管理徹底失控的墨淵臉上。
他開口,聲音沉靜,卻壓過了那微弱的“小蘋果”,清晰地傳遍**:
“天現(xiàn)異光,清音自九霄來?!?br>他頓了頓,給了眾人一個消化這“定義”的時間,然后,擲地有聲:
“此非妖異,乃朕之虔敬,上感于天!天道以光聲相和,以為嘉應!此乃大吉之兆!喻我大晟,德被四方,必有清平之音,光明之世!”
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墨淵,以及那些蠢動的武官:“國師,眾卿,以為然否?”
墨淵臉色由青轉(zhuǎn)白,由白漲紅,嘴唇哆嗦著,看著卡在樹上還在哼歌的“妖蜂”,看著皇帝那“你敢說不是吉兆就是欺君”的眼神,一口老血悶在胸口。
他能說什么?說這吉兆是只撞樹的鐵蜻蜓唱的荒誕小曲?說那光是妖光?皇帝金口玉言已定性地為“天降嘉應”,他再反駁,就是公然抗旨,質(zhì)疑天命。
最終,在厲寒錚逼視下,墨淵極其艱難地、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聲音:“陛、陛下所言……甚是。天降異象,光聲相隨,確為……罕見之祥瑞?!?最后一個字說完,他身形都晃了晃。
“禮成——!” 禮官趁機高喊,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。
祭天大典,就在這種無比古怪、尷尬、又帶著一絲滑稽的氛圍中,“**”結束了。
回宮鑾駕上,厲寒錚閉目養(yǎng)神。袖中,拳頭松了又緊。直到回到御書房,屏退所有人,他才拿出玉佩,指尖用力,傳過去兩個字:
“解釋?!?br>幾乎瞬間,江見月討好又心虛的語音傳來:“陛下息怒!計劃趕不上變化,是風向的鍋,是樹枝的錯!但……結果是不是還行?墨淵是不是臉都綠了?您那句‘光聲相和’簡直神來之筆,鎮(zhèn)場子神器!嘿嘿……就是‘小蘋果’意外播出,純屬意外,我回頭就把它從程序里摳掉!”
厲寒錚聽著她語氣里那點藏不住的小得意和不易察覺的親昵,胸中那點悶氣,莫名其妙散了些。他捏了捏眉心,回了一句:“下不為例。另,‘小蘋果’詞曲,古怪至極,永不可再用。” 發(fā)送前,他指尖頓了頓,又補問一句:“你處……近日可好?可有異狀?”
“遵命陛下!下次給您換《滄海一聲笑》!保證氣勢!” 江見月秒回,然后才回答他的問題,“我這兒挺好的呀,吃嘛嘛香。就是……” 她聲音低下去,帶上一絲困惑,“昨天我收拾我爸書房,找到一個老舊的木匣,鎖死了,上面刻的花紋……有點眼熟。我正琢磨怎么打開呢?!?br>厲寒錚心念微動:“何種花紋?”
“說不清,像是……兩條魚銜著個環(huán)?顏色一深一淺?!?江見月嘀咕,指尖無意識地在桌上描畫著那紋路,心頭沒來由地輕輕一跳,仿佛有什么被遺忘的、極其重要的東西,在記憶深處被輕輕叩了一下。“等我打開看看,說不定有啥古董,能跟你換點好吃的!”
厲寒錚看著手中溫潤的玄玉,那環(huán)形,那黑白雙色……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光滑的邊緣,眸色深了深。如此巧合?
“務必小心?!?他最終只回了四字,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凝重。
結束通話,江見月看著桌上那枚玉佩,又看看手機里拍下的木匣花紋,眉頭越皺越緊。真的……太像了。這不是巧合。
而皇宮深處,墨淵砸了第三個茶杯,對著心腹低吼,聲音因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而扭曲:
“查!給本座查清楚!那會飛會唱歌的到底是什么東西!還有那光!厲寒錚……你究竟得了什么造化!本座就不信,次次都能讓你糊弄過去!”
他喘著粗氣,眼底布滿血絲。
“那‘異物’定然還在宮中!下次……下次本座定要讓你,原形畢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