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我辭職那天，婆婆周美娟笑得比我還高興。
她站在衣柜前，把我那些通勤套裝一件件往紙箱里疊，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“這才對?！彼闹溲?，笑得眼角都擠出褶子了，“女人結了婚，哪能還一天到晚撲在工作上？你現(xiàn)在年紀正好，先把孩子懷上，別的以后再說。”
我站在旁邊，手里攥著剛簽完字的離職單，紙邊都卷了。
我原來在培訓機構做課程顧問，干了四年，工資不算頂高，但穩(wěn)定，提成好的時候一個月也能過萬。
婚后那套房子的月供，我也一直和顧遠一起扛著。
可在周美娟眼里，我這份工作只帶來了一個毛病。
不利于懷孩子。
她隔三岔五就來一句：“你們倆都多大了，還拖什么拖？”
顧遠一開始還會替我擋兩句。
“媽，這事不急?！?br>“再等等，希蕊最近工作忙?！?br>可擋著擋著，他自己先松口了。
有天晚上，他躺在床上刷手機，刷著刷著，突然來了一句：“希蕊，要不……你先把工作停一停？”
我翻書的手一下頓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翻過身看著我，語氣放得很軟。
“你天天加班，作息亂成這樣，怎么備孕？反正我現(xiàn)在工資也夠，咱們先把孩子這事提上來，省得我媽天天念叨?！?br>真正讓我松口的，不是周美娟。
是顧遠那句“我養(yǎng)你”。
我居然真信了。
所以我辭了職。
周美娟順手把那只紙箱封好，連著我的通勤套裝和那張離職單，一起塞上了衣柜頂。
紙箱被塞上柜頂?shù)臅r候，我還仰頭看了一眼。
我那時候真以為，自己只是暫時停一停。
可沒過多久，他們母子倆的眼睛就都落到了我肚子上。
辭職后的第一個月，周美娟還笑著說我終于懂事了。
到了第二個月，她已經(jīng)拿著備用鑰匙說進就進，進門先看冰箱上的備孕表，再看我的肚子。
“體溫量了嗎？”
“排卵試紙測了嗎？”
“我讓你少喝咖啡，你是不是又沒聽？”
那張備孕表是她親手貼上去的。
哪天量體溫，哪天泡腳，哪天吃黑豆，哪天不能碰涼的，寫得密密麻麻。哪一格沒打勾，她臉就立刻沉下去。
有一次我午飯后實在困，窩在沙發(fā)上瞇了二十分鐘。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