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那年雨落白菊殤by
他幾乎是在看到照片的瞬間,就動身飛往了瑞士。
他甚至沒有去調(diào)查那家畫廊的具**置。
他拿著那張照片,在雪山腳下的每一個小鎮(zhèn)挨家挨戶地詢問。
從清晨到日暮,不知疲倦。
風(fēng)雪吹白了他的眉毛和頭發(fā),嘴唇干裂,臉上滿是風(fēng)霜的痕跡。
可他的眼睛,卻亮得驚人。
那是一種被絕望和希望反復(fù)拉扯后,所剩下的唯一的光。
而我就在畫廊二樓的窗邊,靜靜地看著他。
看著他離我越來越近。
這家畫廊,是我用陳先生提供的資金開的。
里面展出的,都是我這幾個月來的畫作。
畫里有海,有懸崖,有破碎的白菊。
也有火,有傷疤,有絕望的眼淚。
每一幅畫,都是我過去人生的一個切片充滿了壓抑和痛苦。
我要讓傅景寒看到。
我不僅活著,還活得很好。
我已經(jīng)不是過去那個,被困在愧疚和愛恨里,無法自拔的顧清漪了。
在他終于找到畫廊,推門而入的那一刻。
我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畫作前,為幾個客人講解。
我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,長發(fā)披肩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
傅景寒就那么站在門口,呆呆地看著我。
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,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他想朝我走過來,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他張了張嘴,喉嚨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只能用目光,貪婪地描摹著我的輪廓。
我結(jié)束了講解,讓助手招待客人。
然后,我轉(zhuǎn)過身,平靜地走向他。
“傅先生,好久不見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