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滑出半米，撞在墻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，"這是公司！不是你家里！集體的利益高
于一切，你懂不懂？你一個人重要還是整個公司重要？"
集體利益。
這四個字我聽了整整三年。
三年來，每一個晉升名額都給了王建平的親戚。每一個培訓機會都被關系戶占走。每一個項目分成，我的永遠最少，但我的工作量永遠
最大。
三年來，我從不抱怨。我告訴自己，吃虧是福。我告訴自己，只要努力就會被看見。我告訴自己，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真正付出的人
。
我信了三年。傻傻地信了三年。
直到今天。
口袋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，像發(fā)了瘋一樣。我本來想掛掉，但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屏幕。
是媽。
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"陳昊，你快回來！**、**他……"
**聲音在發(fā)抖，中間夾雜著哭腔，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。
"怎么了？"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，"媽，您慢慢說，出什么事了？"
"**突發(fā)心梗，剛才送到醫(yī)院了，醫(yī)生說、醫(yī)生說必須馬上手術，要交五萬押金，我們家的存款不夠，**他不讓告訴你，但是……"
媽已經說不下去了，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。
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聽到了這段對話。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。
"陳昊，先掛掉電話。"王建平皺著眉頭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，"家庭的事以后再說，現在我們在談正事。正事懂嗎？"
"正事？"我抬起頭，看著他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我父親正在醫(yī)院等著救命錢，您告訴我這是正事？"
"你父親的事我理解，我真的理解。"王建平的語氣稍微軟了一點，但眼神依然冰冷，"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規(guī)矩。這個項目獎金，總共十
五萬。你拿十萬，小劉拿五萬。這已經是考慮到你的貢獻了。十萬，已經不少了。"
"十萬？"我笑了。笑得聲音都變了調，笑得眼眶有些發(fā)酸，"王總，這個項目我一個人完成，給公司賺了至少兩百萬。您說我要十萬？
剩下五萬給一個每天在工位上刷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