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這特么是人能干出來的事?
逍遙寒門
梁國。
信州城,雞鳴巷。
剛穿越過來的徐漠看著稀得跟水一樣的小米粥,不禁開始搖頭,神情沮喪。
“夫君,你倒是喝粥啊,是因為沒有肉吃不下嗎?”
徐漠的耳邊響起了一個溫柔的女人聲音。
他猛地回過神,出現(xiàn)在眼前的是一個大美女,年約十八左右,個子高挑,容貌俏美。
雖然衣著寒酸簡單、素面朝天,但在徐漠看來仍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仙女。
不過美中不足的是人太瘦了,發(fā)絲也有些偏黃,明顯是營養(yǎng)不良造成的。
此女是徐漠前身的妻子陳妙依,信州縣城里有名的大美人。
原本是輪不上徐漠前身娶的,但當(dāng)時陳家遇到了**危機(jī),于是便急著將女兒嫁出去,好讓她免受牽連。
當(dāng)時信州縣上下無人敢娶,可偏偏這位前身頭鐵的很。
婚后不久,陳家的危機(jī)忽然**了。
陳妙依爹娘便第一時間勒令女兒和離,讓她跟著家里搬去京城。
誰知陳妙依卻堅決不肯,認(rèn)定了夫妻就要白頭偕老,患難與共。
為此陳妙依同家里大吵了一架,爹娘一氣之下便搬去了京城,并聲稱這輩子沒生她這個女兒。
就在昨日,徐漠前身突發(fā)疾病昏死過去。
也就是那時,身為理科高材生的現(xiàn)代徐漠魂穿而來,占據(jù)了這副皮囊。
徐漠放下粥碗,沖陳妙依招了下手:“你過來,我有話問你?!?br>
陳妙依卻不敢過去,搖頭很害怕的道:“夫君,我沒騙你,家里真的就只剩這點米了......你也知道,我那些嫁妝早就賣光了,沒錢買肉,求你別打我好不好?”
徐漠當(dāng)場愣住了。
前身心性乖張,讀書科舉受挫之后便整日吃喝玩樂,并且還染上了**的惡習(xí),也因此將家產(chǎn)揮霍一空。
動不動就對老婆拳打腳踢不說,還賣光了她的嫁妝,折磨的她整日以淚洗面。
偏偏陳妙依就認(rèn)了死理,念著當(dāng)年徐漠娶自己的恩情,不僅沒有離開,反而心甘情愿的伺候他吃穿,供他花銷。
“夫君,再給我些時間,我一定會想法子借到錢,給你買酒買肉的。”陳妙依一邊說一邊流著眼淚,樣子可憐極了。
徐漠頓時就心疼起來,暗想要是在現(xiàn)代自己有這樣一個漂亮老婆,寵著供著都還來不及,哪會舍得打她呢?
徐漠起身走到陳妙依跟前,剛一抬手便將她嚇得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怕。”
徐漠把人拉了回來,用袖子輕輕擦去她的眼淚,認(rèn)真道:“以前是我錯了,以后我再也不會打你了!”
聽到這話,陳妙依的面色立刻就變了,此時的她已經(jīng)有了不好的預(yù)感。
成婚一年來,夫君對她不是打就是罵,偶爾甜言蜜語一回還是哄她去典當(dāng)嫁妝,再要么就是讓她去別人家借錢。
今日突然這般溫柔,定是又要她去弄錢了!
“嗚嗚嗚~~!”
想到這,陳妙依的淚水便如泉涌一般:“夫君,你又在外面欠了多少錢?”
“周圍的鄰里街坊和我爹過去的好友我都借遍了,他們真的不會再借我一個銅板了?!?br>
徐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苦笑道:“你別哭好不好?我沒在外面欠錢,我也沒讓你去找別人借錢?!?br>
陳妙依沒說話,心存疑惑的看著徐漠。
徐漠馬上道:“是真的!”
這么好的一個女孩子,渾蛋前身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?
真是該死!
即便徐漠的語氣肯定,陳妙依也沒有相信他。
因為她每次選擇相信夫君的花言巧語后,都會換來更深的傷害。
所以,他說的話是不能信的!
“哐!”
外面的院門被狠狠踹開,進(jìn)來的是一個膀大腰圓,腰上系著紅綢帶的黑臉大漢。
大漢身后還跟著一名年輕公子,其衣著鮮亮,模樣高傲,一看就是大富人家的子弟。
黑臉大漢一進(jìn)堂屋便瞅住了陳妙依,兩眼放光。
“喲,還在吃呢?”黑臉大漢冷笑道。
徐漠發(fā)覺后立馬皺起了眉頭,馬上將陳妙依拉到自己的身后:“你們是誰?為什么闖進(jìn)我家?”
被擋在身后的陳妙依心中暗暗驚詫,心說他居然還會想著護(hù)住自己。
徐漠這時只覺得黑臉大漢有些熟悉,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是誰,跟前身是什么關(guān)系。
后面的陳妙依這時小聲道:“他是昌隆賭坊的許管事,夫君不認(rèn)識他了嗎?”
“許管事......”
經(jīng)過提醒,徐漠馬上想了起來。
前身經(jīng)常在昌隆賭坊賭錢,還在許管事手里借過錢。
“你家?呵,真是好笑!”
許管事嘲笑了一聲,接著就道:“這里是我們寧公子的私產(chǎn),還有,你身后的那個小美人,很快也是我們寧公子的人了!”
“你放什么**?”徐漠頓時一臉怒色。
許管事沒想到一向好欺負(fù)的徐漠敢這樣,瞬間也怒道:“瑪?shù)?!給老子看清楚了,****,還想抵賴嗎?”
說罷,許管事就亮出了一張借據(jù),皺著眉頭攤開來。
“信州雞鳴巷徐漠,今借昌隆賭坊錢銀一百貫,約定一月后償還本金一百三十貫,以祖宅和......”
許管事念到這忽然停住了,接著便抬頭看向了陳妙依。
陳妙依一驚,立刻低頭躲進(jìn)了徐漠身后。
許管事這才接著念道:“......以及妻子陳妙依為抵押!”
陳妙依頓時驚呆了,難以置信的看著徐漠:“夫君,你......你竟然將我.......”
徐漠也聽懵了,他怎么也沒想到前身能這么無恥,居然把自己老婆給押了出去。
這特么是人能干出來的事?
徐漠看著借據(jù)上的手印簽名,一些記憶開始浮現(xiàn),令他咬牙切齒,拳頭緊握。
這是徐漠前身一次喝醉,被狐朋狗友拉去賭錢,結(jié)果輸紅眼寫下的借據(jù)。
信州民生凋敝,一個壯勞力一天頂多能賺四五十文錢。
按一貫錢一千文來算,一百貫就是十萬文。
一個壯勞力至少要干上兩千多天,也就是五年半還多的時間。
而且這還不包括吃喝用度,苛捐雜稅等等支出。
這么大一筆欠債突然出現(xiàn),頓時讓徐漠感覺頭疼不已。
許管事色瞇瞇的看著陳妙依:“美人,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們走吧,跟著我們寧公子,怎么都好過跟著這小子吃苦啊!”
“吧嗒......吧嗒......”
陳妙依看著徐漠,淚水順著俏臉就滑落在了地上,心如刀絞一般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