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，我在大學實驗室做助研時，一瓶管理不當?shù)幕瘜W試劑泄漏引發(fā)中毒事故，同實驗室的三名同學被灼傷了呼吸道。
中毒同學的家長聯(lián)合起來把我家砸了個底朝天，我媽被碎玻璃劃傷了臉縫了二十多針，我爸被追出巷子摔斷了手腕，我妹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被人撕碎扔進了臭水溝。
我因危險物品肇事罪被判了四年。
可第三年有人替我繳清了全部醫(yī)療賠償金，**核準減刑。
我在化工廠區(qū)旁邊的馬路邊支了個棚子賣麻辣燙，每天下午穿串熬湯到凌晨收攤，靠八塊錢一份的麻辣燙維持生計。
直到前男友溫朔陽出現(xiàn)在路邊，兩輛黑色轎車把棚子前的空地占滿了。
他是本?；瘜W系最年輕的副教授，去年剛拿了省級青年科學家獎。
他的實驗室助手小跑到我面前，低聲說。
"穆學姐，賠償金是溫教授繳的，他說當年的試劑管理臺賬他重新查過了，您不是責任人，他想向您當面說清楚。"
溫朔陽穿著實驗室白大褂直接趕來，袖口還沾著試劑的痕跡，看我時嘴唇抿得發(fā)白，我卻把一鍋滾燙的麻辣燙底料潑在他白大褂上。
當年那瓶試劑的存放位置是他擅自更改的，他把高危試劑從專用柜移到了普通架子上，只為自己取用方便。
泄漏發(fā)生后連夜篡改試劑領用登記表、把經(jīng)手人從自己的名字改成我的名字的，就是面前這個說要"當面說清楚"的溫朔陽。
01
"你手燙到了。"
一鍋底料潑在他胸口，紅油透過白大褂的棉布貼著皮肉往下淌，水泡在鎖骨附近一點點鼓起來。
他沒躲，連眉頭都沒擰一下，反倒盯著我左手指尖濺上的幾滴滾油，往前伸手要碰。
我后退一步，把沾了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邵錚從車上翻出急救箱跑過來，左看看我右看看他，手足無措。
"溫教授，必須去醫(yī)院，這至少二度——"
"不急。"
溫朔陽按下他的手，視線越過我頭頂那塊歪歪斜斜的塑料棚布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"穆衍。"
五年沒聽人這么叫過我的全名，從他嘴里吐出來，每個音節(jié)都像排練過一百遍。
我沒應，轉身蹲下去撿地上摔碎的碗。
碎瓷片割破中指，血珠滲出來掉進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