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被她抱著，身子一僵，把臉埋進我老婆的懷里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委屈的哭腔。
“媽……我沒事……就是不小心……不小心摔的……”
摔的？
我看著女兒胳膊上那明顯是被指甲劃出的血痕，看著她嘴角那清晰的破口。
這種傷，能是摔出來的？
這是把我們當(dāng)傻子糊弄！
一股無名火，不，應(yīng)該說是一股被我強行壓抑了整整十年的滔天怒火，從我腳底板“蹭”一下，直沖天靈蓋。
我的血液在血**奔涌，速度快得讓我耳邊都出現(xiàn)了轟鳴聲。
眼前我老婆抱著女兒哭成一團的畫面，和我記憶深處某些不好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。
我，陳彪，四十有五。
在城西這片地界上，二十年前，誰見了我不得恭恭敬敬喊一聲“彪哥”。
那時候，我手底下管著十幾家娛樂場所，幾十號兄弟跟著我吃飯。
我最看重的就是規(guī)矩。
我的地盤，我的人，誰都不能動。
后來為了林嵐，為了即將出生的女兒，我金盆洗手，解散了弟兄，把所有產(chǎn)業(yè)半賣半送，換了一身清凈。
這十年，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，一個普普通通的父親。
我每天買菜做飯，接送女兒上學(xué)，研究彩票，跟小區(qū)里的老頭下棋。
我都快忘了，自己曾經(jīng)也是個“講規(guī)矩”的人。
我以為，我的江湖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但現(xiàn)在，有人，在我眼皮子底下，動了我最寶貴的規(guī)矩，動了我陳彪的女兒！
我沒說話。
我甚至沒有去安慰我老婆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客廳里壓抑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我一步一步，走向廚房。
我老婆的哭聲，女兒的啜泣聲，都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，離我越來越遠(yuǎn)。
我的世界里，只剩下我自己沉重的呼吸聲，和心臟擂鼓般的跳動。
我走進廚房，繞過地上的狼藉，徑直走到米缸前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**了半滿的米缸里。
冰涼的大米覆蓋了我的手背，我能感受到米粒從我指縫間流過。
然后，我的指尖，觸碰到了一個冰涼、堅硬、熟悉的東西。
我猛地一抽。
“噌——”
一把長約四十公分，刀身锃亮，刀柄被磨得油光發(fā)亮的西瓜刀，被我從米缸里抽了出來。
刀身上還沾著幾粒米。
這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