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立政殿內(nèi)，孝心為謀
雙星逆唐，我和李承乾共享天命
前往立政殿的路上，李承乾的心緒如同被狂風(fēng)席卷的湖面，難以平靜。
足疾帶來的隱痛，混合著對未來的恐懼、對李辰話語的半信半疑，以及一絲絕境逢生的瘋狂希望，讓他的掌心微微沁出冷汗。
“收斂你的情緒?！?br>
李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冷靜得像一塊冰，“你現(xiàn)在是一個心懷愧疚、渴望彌補(bǔ)的孝子，不是一個內(nèi)心驚濤駭浪的太子。
深呼吸，想想你小時候，皇后是如何抱著你，教你認(rèn)字的。”
李承乾下意識地按照李辰的指引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記憶中母親溫柔的笑容和諄諄教誨，與近年來她日漸憔悴的容顏重疊，讓他的心猛地一揪。
那因為權(quán)力猜忌而漸漸冰封的孺慕之情，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。
他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。
立政殿的宮人見到太子駕到，有些意外，但立刻恭敬行禮通傳。
殿內(nèi)飄散著淡淡的藥香，襯得環(huán)境格外靜謐。
長孫皇后正半倚在軟榻上，面色有些蒼白，正聽著女官低聲稟報事務(wù)。
見到李承乾進(jìn)來，她眼中掠過一絲驚喜，隨即又被擔(dān)憂覆蓋：“乾兒，你怎么來了？
今日足疾可好些了？
快坐下說話?！?br>
她的聲音溫柔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就是這絲疲憊，像針一樣刺中了李承乾。
李辰所言“時日無多”西個字，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依言坐下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殘疾而流露出怨憤或陰郁，而是微微垂首，雙手放在膝上，竟顯出幾分不符合他往日性情的局促和……乖巧？
“兒臣……兒臣今日讀《孝經(jīng)》，心中惶恐，特來向母親請罪?！?br>
李承乾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和哽咽。
這話半是李辰所教，半是他此刻真實心境的流露。
長孫皇后微微一怔，揮手讓女官退下，關(guān)切地看向他：“乾兒何出此言？”
“兒臣以往頑劣，不聽教誨，讓母親憂心勞神。
尤其是……尤其是母親鳳體違和，兒臣未能晨昏定省，悉心侍奉，反累母親掛念兒臣這殘軀……兒臣，實是不孝！”
他說著，竟真的起身，便要下拜。
“快起來！”
長孫皇后連忙示意身旁的宮女扶住他，眼中己泛起淚光，“我兒何至于此！
你的孝心，為娘豈會不知？
你身有不適，好好將養(yǎng)便是最大的孝了?！?br>
她看著兒子明顯清瘦了的臉龐和那雙似乎與以往不同、充滿了復(fù)雜情緒的眼睛，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欣慰。
她感覺，兒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李承乾就著宮女的手重新坐下，趁熱打鐵，按照李辰的指導(dǎo)繼續(xù)說道：“兒臣近日靜思己過，深感以往虛度光陰，愧對父皇母后期望。
眼見父皇日理萬機(jī)，母后亦為之操勞，兒臣卻……兒臣懇請母親，若宮中有何瑣碎事務(wù)，或是文書需要校對謄抄，兒臣愿盡綿薄之力，一則替父皇母后分憂，二則……也是讓兒臣有機(jī)會靜心學(xué)習(xí)，略盡人子之心?！?br>
這番話，說得情真意切，又合情合理。
一個曾經(jīng)叛逆的太子，在經(jīng)歷挫折（足疾）后幡然醒悟，想要通過做些實事來彌補(bǔ)和上進(jìn)，這無疑是最能打動父母心的戲碼。
長孫皇后仔細(xì)端詳著兒子，從他眼中看到了久違的真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。
她心中一動，或許……這次的挫折，對乾兒而言，并非全是壞事？
若能借此讓他收心養(yǎng)性，步入正軌，那真是因禍得福了。
她溫和地笑了笑，輕輕拍了拍李承乾的手：“乾兒能有此心，為娘甚是欣慰。
陛下若知，也定會高興。
正好，日前陛下提及，內(nèi)府庫藏的一些舊年典籍略有散佚錯漏，需要人手重新?？闭?，此事不算繁難，卻需細(xì)心耐心。
你若愿意，明日我便向陛下稟明，讓你總領(lǐng)此事，如何？”
答應(yīng)她！
立刻！
李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，這是個絕佳的起點(diǎn)！
既能展示你的‘上進(jìn)’，又能名正言順地接觸一些非核心的文書檔案，培養(yǎng)自己的人手，關(guān)鍵是，安全！
李承乾心中大定，立刻躬身道：“兒臣領(lǐng)命！
定當(dāng)盡心竭力，不敢有負(fù)母親信任！”
又在立政殿陪長孫皇后說了一會兒話，多是李承乾詢問母親身體，回憶兒時趣事，氣氛竟是近年來少有的溫馨。
首到長孫皇后面露倦色，李承乾才恭敬告退。
走出立政殿，午后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氣，感覺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似乎松動了一絲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按照李辰的指引行事，帶來的并非沖突與對抗，而是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順暢和潛在的力量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
李辰問道。
“母后……似乎真的信了?！?br>
李承乾在心中回應(yīng)，語氣復(fù)雜，“而且，她很高興?！?br>
這就是‘勢’。
李辰解釋道，贏得皇后的信任和支持，就是營造對你有利的‘勢’。
接下來，你要完美地完成校書這件事，哪怕它再小，也要做出彩。
讓你父皇看到你的改變和能力。
同時——李辰話鋒一轉(zhuǎn)，語氣變得銳利：我們要開始準(zhǔn)備應(yīng)對第一個真正的挑戰(zhàn)了。
如果歷史軌跡不變，你的好西弟李泰，很快就會有新的動作來打擊你了。
我們要在他出手之前，先給他備一份‘大禮’。
李承乾眼中瞬間閃過屬于那個歷史上狠辣太子的寒光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哦？
說來聽聽。”
兩人一邊低聲（意識）交流著，一邊朝著東宮走去。
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，仿佛兩個重疊的靈魂，正一步步踏入大唐權(quán)力中樞的激流深處。
而立政殿內(nèi)，長孫皇后對身邊最信任的女官輕聲感嘆道：“你有沒有覺得，乾兒今日，似乎有些不同了？”
女官含笑回道：“太子殿下經(jīng)此一挫，似是懂事了許多，娘娘也可寬心些了?！?br>
長孫皇后望向殿外，目光悠遠(yuǎn)：“但愿……是真的長大了吧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太子的“長大”，伴隨著一個來自千年后的靈魂，將在這貞觀盛世，掀起怎樣的風(fēng)浪。
足疾帶來的隱痛，混合著對未來的恐懼、對李辰話語的半信半疑，以及一絲絕境逢生的瘋狂希望，讓他的掌心微微沁出冷汗。
“收斂你的情緒?！?br>
李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，冷靜得像一塊冰，“你現(xiàn)在是一個心懷愧疚、渴望彌補(bǔ)的孝子，不是一個內(nèi)心驚濤駭浪的太子。
深呼吸，想想你小時候，皇后是如何抱著你，教你認(rèn)字的。”
李承乾下意識地按照李辰的指引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記憶中母親溫柔的笑容和諄諄教誨，與近年來她日漸憔悴的容顏重疊，讓他的心猛地一揪。
那因為權(quán)力猜忌而漸漸冰封的孺慕之情，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。
他臉上的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些許。
立政殿的宮人見到太子駕到，有些意外，但立刻恭敬行禮通傳。
殿內(nèi)飄散著淡淡的藥香，襯得環(huán)境格外靜謐。
長孫皇后正半倚在軟榻上，面色有些蒼白，正聽著女官低聲稟報事務(wù)。
見到李承乾進(jìn)來，她眼中掠過一絲驚喜，隨即又被擔(dān)憂覆蓋：“乾兒，你怎么來了？
今日足疾可好些了？
快坐下說話?！?br>
她的聲音溫柔，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就是這絲疲憊，像針一樣刺中了李承乾。
李辰所言“時日無多”西個字，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依言坐下，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殘疾而流露出怨憤或陰郁，而是微微垂首，雙手放在膝上，竟顯出幾分不符合他往日性情的局促和……乖巧？
“兒臣……兒臣今日讀《孝經(jīng)》，心中惶恐，特來向母親請罪?！?br>
李承乾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和哽咽。
這話半是李辰所教，半是他此刻真實心境的流露。
長孫皇后微微一怔，揮手讓女官退下，關(guān)切地看向他：“乾兒何出此言？”
“兒臣以往頑劣，不聽教誨，讓母親憂心勞神。
尤其是……尤其是母親鳳體違和，兒臣未能晨昏定省，悉心侍奉，反累母親掛念兒臣這殘軀……兒臣，實是不孝！”
他說著，竟真的起身，便要下拜。
“快起來！”
長孫皇后連忙示意身旁的宮女扶住他，眼中己泛起淚光，“我兒何至于此！
你的孝心，為娘豈會不知？
你身有不適，好好將養(yǎng)便是最大的孝了?！?br>
她看著兒子明顯清瘦了的臉龐和那雙似乎與以往不同、充滿了復(fù)雜情緒的眼睛，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欣慰。
她感覺，兒子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李承乾就著宮女的手重新坐下，趁熱打鐵，按照李辰的指導(dǎo)繼續(xù)說道：“兒臣近日靜思己過，深感以往虛度光陰，愧對父皇母后期望。
眼見父皇日理萬機(jī)，母后亦為之操勞，兒臣卻……兒臣懇請母親，若宮中有何瑣碎事務(wù)，或是文書需要校對謄抄，兒臣愿盡綿薄之力，一則替父皇母后分憂，二則……也是讓兒臣有機(jī)會靜心學(xué)習(xí)，略盡人子之心?！?br>
這番話，說得情真意切，又合情合理。
一個曾經(jīng)叛逆的太子，在經(jīng)歷挫折（足疾）后幡然醒悟，想要通過做些實事來彌補(bǔ)和上進(jìn)，這無疑是最能打動父母心的戲碼。
長孫皇后仔細(xì)端詳著兒子，從他眼中看到了久違的真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。
她心中一動，或許……這次的挫折，對乾兒而言，并非全是壞事？
若能借此讓他收心養(yǎng)性，步入正軌，那真是因禍得福了。
她溫和地笑了笑，輕輕拍了拍李承乾的手：“乾兒能有此心，為娘甚是欣慰。
陛下若知，也定會高興。
正好，日前陛下提及，內(nèi)府庫藏的一些舊年典籍略有散佚錯漏，需要人手重新?？闭?，此事不算繁難，卻需細(xì)心耐心。
你若愿意，明日我便向陛下稟明，讓你總領(lǐng)此事，如何？”
答應(yīng)她！
立刻！
李辰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，這是個絕佳的起點(diǎn)！
既能展示你的‘上進(jìn)’，又能名正言順地接觸一些非核心的文書檔案，培養(yǎng)自己的人手，關(guān)鍵是，安全！
李承乾心中大定，立刻躬身道：“兒臣領(lǐng)命！
定當(dāng)盡心竭力，不敢有負(fù)母親信任！”
又在立政殿陪長孫皇后說了一會兒話，多是李承乾詢問母親身體，回憶兒時趣事，氣氛竟是近年來少有的溫馨。
首到長孫皇后面露倦色，李承乾才恭敬告退。
走出立政殿，午后的陽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氣，感覺壓在心口的一塊大石似乎松動了一絲。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，按照李辰的指引行事，帶來的并非沖突與對抗，而是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順暢和潛在的力量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
李辰問道。
“母后……似乎真的信了?！?br>
李承乾在心中回應(yīng)，語氣復(fù)雜，“而且，她很高興?！?br>
這就是‘勢’。
李辰解釋道，贏得皇后的信任和支持，就是營造對你有利的‘勢’。
接下來，你要完美地完成校書這件事，哪怕它再小，也要做出彩。
讓你父皇看到你的改變和能力。
同時——李辰話鋒一轉(zhuǎn)，語氣變得銳利：我們要開始準(zhǔn)備應(yīng)對第一個真正的挑戰(zhàn)了。
如果歷史軌跡不變，你的好西弟李泰，很快就會有新的動作來打擊你了。
我們要在他出手之前，先給他備一份‘大禮’。
李承乾眼中瞬間閃過屬于那個歷史上狠辣太子的寒光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：“哦？
說來聽聽。”
兩人一邊低聲（意識）交流著，一邊朝著東宮走去。
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，仿佛兩個重疊的靈魂，正一步步踏入大唐權(quán)力中樞的激流深處。
而立政殿內(nèi)，長孫皇后對身邊最信任的女官輕聲感嘆道：“你有沒有覺得，乾兒今日，似乎有些不同了？”
女官含笑回道：“太子殿下經(jīng)此一挫，似是懂事了許多，娘娘也可寬心些了?！?br>
長孫皇后望向殿外，目光悠遠(yuǎn)：“但愿……是真的長大了吧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太子的“長大”，伴隨著一個來自千年后的靈魂，將在這貞觀盛世，掀起怎樣的風(fēng)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