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傷與新傷的代價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帶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，眉頭緊鎖，在燈箱前看了許久，最后嘆了口氣，轉過身對坐在床邊的關羽說道：“右膝半月板損傷比之前更嚴重了，還有韌帶撕裂的跡象。這次如果不徹底靜養(yǎng)，以后可能連正常走路都會有困難?！?，語氣嚴厲：“停賽。至少三個月，不能再碰網(wǎng)球了。三個月？不能打網(wǎng)球？”。一個是關羽不可置信的低吼，另一個則是站在門口，渾身還帶著雨水濕氣的卓治。，額前的碎發(fā)還在滴水，但他顧不上擦。他一把抓起燈箱上的片子，雖然看不懂那些復雜的醫(yī)學術語，但他能看到那塊刺眼的陰影?！搬t(yī)生，沒有其他辦法了嗎？下周就是預選賽了?！弊恐蔚穆曇粲行┚o繃?！稗k法？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把腿抬高，別亂動！”校醫(yī)指了指關羽還纏著繃帶的右腿，“你看看他這條腿，早就超負荷了。這次如果不是有人強行支撐，估計直接就廢了。年輕人，網(wǎng)球重要，命更重要?！?。，雙手死死攥著床單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三個月……預選賽……全國大賽……這些詞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上。“教練那邊……”關羽沙啞著開口?！拔視ジR教練解釋?！弊恐未驍嗔怂?，聲音冷硬，“你現(xiàn)在的任務是養(yǎng)傷，其他別管。卓治，你不懂！”關羽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如果我不能上場，你怎么辦？我們的組合……組合可以暫時拆散。”卓治看著他，眼神復雜，“關羽，我不會讓你為了網(wǎng)球毀了自己。大不了，這預選賽我不打了，或者……我找別人?！?br>“找別人？”關羽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卓治，你是在開玩笑嗎？你是天才，你是育青的王牌，怎么能因為我的原因退賽？而且，雙打這種東西，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湊合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：“醫(yī)生，如果我只打單打呢？或者，我減少運動量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卓治和醫(yī)生異口同聲地吼道。
卓治走上前，一把按住想要下床的關羽，力道大得有些失控?！瓣P羽，你是不是傻？腿都沒了，還要網(wǎng)球干什么？”
“那是我的一切！”關羽也火了，猛地推開卓治，“你這種天才怎么會懂？你從來不需要為了留在球場上而苦苦掙扎！你只要站在那里，什么都不做就是王牌。但我不是！如果我倒下了，我就什么也不是了！”
卓治被他推得后退了一步，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得像頭驢一樣的人。明明疼得要死，明明醫(yī)生下了死命令，卻還在想著怎么回到球場。
這就是關羽。
驕傲，固執(zhí)，甚至有些偏執(zhí)。
卓治的心里五味雜陳。他既心疼關羽的遭遇，又氣他的不珍惜。但更多的，是一種無力感。
他第一次感到，自己所謂的“天才”，在這種生理性的傷病面前，竟然如此蒼白無力。
“那你就想看著我一個人在場上打雙打嗎？”卓治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沒有你的防守，我的進攻就是無根之萍。關羽，雙打是兩個人的游戲。你不在，我打給誰看？”
關羽愣住了。
他看著卓治那雙總是充滿自信和傲氣的眼睛，此刻卻布滿了***，寫滿了焦慮和……懇求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良久，關羽頹然地松開了攥緊的拳頭，肩膀垮了下來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他低聲說道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，“卓治，對不起。是我拖累你了?！?br>卓治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，一把將他攬入懷里。
“別說這種廢話?！?br>卓治的下巴抵在關羽的頭頂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我是你的搭檔，不是你的累贅。養(yǎng)傷，三個月。這三個月，我?guī)湍憔汅w能，幫你復健。等你好了，我們再一起把那些對手打爆?！?br>關羽的身體僵硬了一瞬，隨即放松下來，靠在卓治濕冷的懷里。
“可是預選賽……”
“預選賽的事，我來想辦法?！弊恐嗡砷_他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“你是我的后盾，現(xiàn)在你受傷了，輪到我來為你做決定了?！?br>卓治轉身走出醫(yī)務室，留給關羽一個堅毅的背影。
“你只需要負責把腿養(yǎng)好。其他的，交給我?！?br>走廊盡頭，卓治停下了腳步，靠在冰冷的墻壁上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教練。關于下周的預選賽名單……我想申請調(diào)整一下雙打陣容?！?br>“卓治，你確定嗎？臨時換搭檔風險很大?！彪娫捘穷^的齊娜顯然很驚訝。
“我確定?！弊恐慰粗巴怅幊恋奶炜?，眼神堅定，“關羽受傷了，不能上場。我會找個新的搭檔，或者……我申請調(diào)整戰(zhàn)術，以單打為主?！?br>“可是雙打是我們拿分的關鍵?！?br>“我會贏的，教練?！弊恐蔚穆曇衾飵е蝗葜靡傻陌詺猓澳呐轮淮騿未颍乙材苣脡蜃銐虻姆謹?shù)。至于雙打……如果必須上，我會找到辦法的。”
掛斷電話，卓治握緊了手機。
他沒有告訴關羽，其實他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人選——一個雖然不是最佳，但或許能暫時彌補空缺的人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他必須在關羽養(yǎng)傷的這段時間里，獨自扛起育青的大旗。
這不僅是對球隊的責任，更是對關羽的承諾。
“等著我，關羽。”
卓治轉過身，最后看了一眼醫(yī)務室緊閉的門。
“我會守住我們的位置，等你回來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