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蓮花坐頂
抬棺匠
怪異的聲音不斷的鉆進耳朵里,我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。
八仙和村長等人快速的匯聚到了我的身后,不知是誰抓住了我的衣襟,背后的顫抖告訴我他在瑟瑟發(fā)抖。
“老劊子,一定是老劊子!”
“關家老大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不是沒問題嗎?”
“大家沉住氣,越是害怕只會讓情況更危險,老劊子的戾氣更重,想要保命,就鎮(zhèn)定下來!”
雖然現(xiàn)在我心里也開始打鼓,但是在大家面前我也只能保持鎮(zhèn)定,同時開始思索如何應對眼前的問題。
從小爺爺就經(jīng)常跟我講他抬棺時發(fā)生的事情,雖然我沒有親身經(jīng)歷過,但是在爺爺?shù)难障?,倒也懂得了不少應對的方法?br>
這是我第一次實踐,卻沒想到就遇到了這么棘手的問題。
“老劊子,你看慣生死,此時為什么卻想不開了呢?讓我送你去輪回吧!日后逢年過節(jié)我定會多幫你燒些紙錢,不會讓你在下面難過的?!?br>
一時之間我也想不出能夠馬上解決問題的辦法,只能寄希望于老劊子自己了。
然而對方貌似并不愿意給我面子,甚至直接開始敲棺材蓋了。
此時怪異的聲音也轉(zhuǎn)變成了碰碰的碰撞聲。
雖然剛才在我的安撫下其他人已經(jīng)鎮(zhèn)定了不少。
但是此時的情況卻讓我之前的努力功虧一簣,我甚至聞到了身后傳來了一股子尿騷味。
大男人被嚇得尿褲子了倒也有趣,可惜現(xiàn)在的情況我可笑不出來。
天邊魚肚泛白,實在想不出辦法我也只能將希望多寄托在天明,多給我一白天的時間,我自然會想到方法應對。
身后的人已經(jīng)嚇得不敢發(fā)出任何的聲音,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原本陰森寂靜的山頭回響著棺材發(fā)出的碰撞聲,恐懼籠罩著每一個人。
“關家老大,你快想想辦法??!”
此時我成了所有人的希望,村長不斷在我耳邊低聲催促著。
我顧不上再去安撫他們,因為棺蓋發(fā)出的砰砰聲卻越來越大,而棺蓋的起伏也越來越劇烈。
起伏之間一絲絲紅色的霧氣從縫隙中彌漫了出來,環(huán)繞在棺材四周。
我下意識的抬手碰觸了一下,卻又直接縮了回來,在看手指竟已經(jīng)發(fā)青。
那紅色的霧氣看似火熱,流露出來的確是深深地寒意,就這短短的一下,仿佛已經(jīng)將我手指里的血液凝固。
“老劊子,你本無后,還有什么放不下的呢?何必要讓大家都不得安寧呢?”
雖然老劊子戾氣重,但是此時所出現(xiàn)的種種卻讓我覺得不僅是如此。
突然腦海中閃過老劊子的死狀,我心中一寒,難不成事情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?
看來老劊子這一關絕對沒有那么容易過了。
而想要處理好,自然還是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思考間隙一根鐵釘終于在棺蓋的起伏下,脫落了,當鐵釘落地的時候,我再也顧不上別的,一躍而起落在了棺蓋之上。
基本每一所學校都是建立在亂墳崗上的,為的就是讓學生的陽氣壓住亂墳崗的陰氣,而此時我也只能先以自己的陽氣壓住老劊子了。
當我盤膝落在棺蓋上的時候,正趕上棺蓋起伏,我清楚的感覺到棺蓋下巨大的力量。
那股子力氣讓我更加的心慌意亂,而我卻只能沉住氣,身體下壓。
有了我的施壓,棺蓋確實安穩(wěn)了不少,甚至在片刻之后徹底的安靜了。
村長等人見狀終于將憋著得氣吐了出來,村長更是直接走了過來。
“關家老大,應該已經(jīng)沒事了吧?讓他們準備下葬?”
看著村長他們放松了下來,我實在不好意思讓他們失望,但是我心里卻清楚得很,老劊子絕對不可能就這樣放棄,此時很有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我抬頭看了眼天邊的魚肚白,決定還是要多做防備。
“村長,先別急著打坑了,你先讓人回村里抓只公雞帶只黑狗過來!”
聽我這么說,村長的臉色再次凝固了,他應該是猜到了現(xiàn)在情況并不樂觀。
隨后也沒在說什么,忙安排人回村子了。
“八仙,你們分站四角四間,不用害怕,站好位置什么都不用管,也不要說話!”
被選來抬棺的八仙通常都是膀大腰圓的壯漢,雖然他們都已成家立業(yè),陽氣并不像童子身時那么旺盛,但是只要他們不說話,不讓陽氣外泄,還是會有效果的。
八仙終究是村長臨時抱佛腳找來的,第一次抬棺就遇到了這種事情,心中都有了顧及。
在聽了我的話之后,幾個人滿臉的驚恐,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沒有一個人動身。
最后還是村長看不過去了,直接給了身邊的八仙一腳,才有人主動走了過來,有了人帶頭,其他人也跟了過來。
八個人站好位置,我再次發(fā)號施令。
“八仙聽我言,逝者心不靜,不愿往生行,你我以到此,定無回頭路,立足八方位,腳下畫陰陽,仙氣不外吐,鎮(zhèn)棺使心安,腳下尋方位,一同到天明?!?br>
雖然之前八仙一個個也都怕的要命,可到了關鍵的時候,卻也鎮(zhèn)定了下來。
隨著我的號令,八人同時提氣,腳點陰陽八卦,隨后面相八個方位站定了身形。
八仙也前來**,我心里也放松了不少,但是心里放松身子卻不好放松,甚至我再次咬破了舌尖,取了一滴精血。
因為嘴里的精血。我整個口腔充滿了血腥味,而我并不喜歡這個味道,微微羊頭看著天邊,期待著太陽快點兒升起。
沒了棺蓋的碰撞聲,后山更是安靜了,仿佛有無數(shù)的危險隱藏在四周。
村長在一旁張望著,當看到他臉上有了一絲色彩的時候,我也松了一口氣,看來是剛才回村子的人回來了。
果然沒幾分鐘,村民抱著公雞牽著黑狗來到了我的面前。
“關家老大,公雞和黑狗我都帶來了,要怎么做?”
我要負責鎮(zhèn)棺自然是不能親自動手,最后只能拜托村長動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