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是個年輕男人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深藍(lán)T恤，從駕駛座跳下來，先跟我道歉，然后利落地打了雙閃、放好三角架，又從車?yán)锬贸鲆粋€文件夾。
“這是我的***、行駛證、保險單。**大概十五分鐘到。您先回車?yán)锎悼照{(diào)，外面熱?！?br>條理清晰。
態(tài)度不卑不亢。
我注意到他放三角架的動作非常標(biāo)準(zhǔn)——不是隨便一放，是嚴(yán)格按照交規(guī)的距離和角度。
“你以前做什么的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似乎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。
“什么都做一點?！?br>又是這個回答。
**來了，定責(zé)，走保險，全程十五分鐘搞定。
他站在路邊，陽光把他的側(cè)臉切成明暗兩半。高鼻梁，下頜線利落，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我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這人長得是真的好看。
2.
不是那種精致到雌雄莫辨的好看，是利落的、干凈的、讓人想多看兩眼的好看。
面包車后廂里整齊碼著蔬菜和調(diào)料箱，透過半開的車門，我看見箱子上的標(biāo)簽是按字母順序排列的。
A區(qū)：白菜、菠菜、白蘿卜。
*區(qū)：番茄、胡蘿卜、紅薯。
C區(qū)：蔥、姜、蒜。
連菜都分門別類到這個程度。
“你是給餐廳送菜的？”
“嗯。以前開過私房菜館。”
“現(xiàn)在呢？”
“關(guān)了?！?br>他沒說為什么關(guān)。我也沒追問。
但他遞名片的時候，我看見了上面的字：裴時序。下面一行小字：私人宴席定制·食材配送。
名片紙質(zhì)很好，設(shè)計簡潔，電話和微信都是手寫體印上去的。
“私人宴席？”
“客人定菜單，我負(fù)責(zé)采購和烹飪，****?！?br>“你還會上門做飯？”
“會。”
“打掃衛(wèi)生呢？”
“會?！?br>“帶孩子呢？”
他頓了一下：“多大的孩子？”
“三歲?！?br>“會?！?br>“處理人際關(guān)系呢？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，這次目光多停留了兩秒。
“沈律師，您到底在招什么人？”
我沒回答，直接把名片收進(jìn)包里。
“裴先生，你有沒有考慮過換一份全職工作？”
第二天，我約他在國貿(mào)一家咖啡館面談。
他比我先到。
穿著白色襯衫，袖口卷到手腕，面前放著一杯冰美式?？匆娢疫M(jìn)來，他站起來，拉開對面的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