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羸弱身軀與滔天恨意
古笛女王闖都市
宿舍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，也將張薇那色厲內荏的威脅關在了門外。
寂靜重新降臨。
田倩癱在冰冷的鐵架床上，劇烈地喘息著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隱隱作痛。
冷汗浸透了單薄的校服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，帶來一陣陣寒意。
太陽穴如同被重錘敲擊，突突地跳痛，那是神魂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契合、以及過度透支精神后的劇烈反噬。
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**涌來，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這具身體，實在是太*弱了。
經(jīng)脈細若游絲，且多處淤塞不通，氣血兩虧，五臟六腑都透著一種長期的疲弱感。
莫說與前世她那具歷經(jīng)萬劫、淬煉得堪比神金的帝軀相比，便是九天仙域最普通的凡人，體質恐怕也遠勝于此。
“呃...”她試圖撐起身子，手臂卻一陣酸軟無力，又重重跌回硬邦邦的床板上，引來一陣眩暈。
屈辱。
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頭。
想她九天音帝，執(zhí)掌諸天音律，一言可定星辰生滅，一曲能引萬道和鳴，何曾如此狼狽過？
如今竟連掌控一具凡人之軀都如此艱難！
她閉上眼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帝心雖遭重創(chuàng)，但萬載修行磨礪出的堅韌意志仍在。
憤怒與不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當務之急，是了解現(xiàn)狀，恢復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。
她開始仔細梳理腦海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。
這個世界，被稱為“現(xiàn)代”？
“都市”？
沒有飛天遁地的修士，沒有移山倒海的仙神，有的是一種叫做“科技”的造物，凡人憑借智慧和工具，竟也能上天入地，甚至窺探星辰。
這里的凡人，不修靈力，追求一種叫做“科學”的知識體系，社會結構復雜而有序。
南城高中，是原身讀書的地方。
一個充斥著青春躁動、等級分明、同時也隱藏著惡意的小社會。
原身田倩，處于這個小型社會的最底層。
性格懦弱，家境貧寒，成績中庸，毫無特長，加上逆來順受的性子，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某些人宣泄惡意、尋找存在感的最佳對象。
張薇，那個帶頭欺凌她的女生，家境似乎頗為優(yōu)渥，父母嬌慣，形成了霸道驕縱的性格，以欺負原身為樂，并以此在小團體中確立領導地位。
記憶中的畫面一幀幀閃過：被故意撞掉的課本、椅子上不明的污漬、廁所隔間被反鎖、作業(yè)本被撕毀、充滿惡意的綽號、孤立與嘲弄...那些畫面清晰得令人窒息，伴隨著原身深刻的恐懼、委屈、絕望的情緒，如同感同身受，讓田倩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，心底那股冰冷的殺意難以抑制地彌漫開來。
她從未如此真切地體會過“弱者”的悲哀。
在她漫長的生命里，力量是永恒的真理，弱者要么變強，要么湮滅。
而這個世界，看似有規(guī)則秩序保護弱者，但陽光照不到的角落，惡意依然在滋長。
“真是...螻蟻般的掙扎?！?br>
她低聲自語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，既是對這具身體的原主，也是對那些只會欺凌弱小的可悲之人。
但很快，憐憫被更為冰冷的理智取代。
原主己逝，如今是她九天音帝承接了這具身體，也承接了這份因果。
那些欺凌過“田倩”的人，一個都跑不了。
瑤光、那些叛徒神尊...還有你們這些凡間螻蟻...待本帝重臨巔峰，必將一切恩怨，一一清算！
恨意與帝者的威嚴交織，讓她蒼白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抹異樣的紅暈。
她再次嘗試內視，這一次更加仔細。
肉身的情況糟糕透頂，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導致根基虧空，加上今日的撞擊和驚嚇，己是元氣大傷。
若不能盡快調理，莫說修行，恐怕壽命都會大受影響。
然而，當她將意識沉入那一片黯淡破碎的識海深處時，那點微弱的、溫暖的光芒依舊靜靜懸浮。
九霄古笛的殘靈！
還有自行運轉的《天籟心經(jīng)》！
這是絕望中的唯一曙光。
“靈氣...必須找到靈氣...”她喃喃道。
沒有靈氣，一切都是空談。
《天籟心經(jīng)》再玄妙，九霄古笛殘靈再神異，也無法在完全枯竭的環(huán)境下修復她的帝魂和這具破敗的身體。
她掙扎著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勉強盤膝坐起。
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讓她虛脫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五心朝天，嘗試感應。
神識微弱得可憐，只能勉強離體不足半尺。
感知到的世界，是一片令人絕望的“荒漠”。
空氣污濁，充斥著各種陌生的、駁雜的、甚至帶有微弱毒素的氣息。
靈氣，并非完全沒有，但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，像是沙漠中的幾粒水分子，難以捕捉，更難以利用。
怎么會...如此貧瘠？
這個世界的人，是如何生存下去的？
難道他們都不修行嗎？
巨大的失落感襲來。
難道她九天音帝，終究要困死在這具凡軀之中，庸碌而亡？
不！
絕不！
她猛地睜開眼，眼底閃過一絲偏執(zhí)的厲色。
天無絕人之路！
大道五十，天衍西九，人遁其一！
必有一線生機！
她強忍著不適，將那一絲微弱的神識催動到極致，如同最精密的觸須，向西周更細致地探去。
床板...鐵架...墻壁...空氣...忽然，她神識微微一顫。
極其微弱，極其隱晦，但確實存在！
一絲絲清涼的、蘊**生機的氣息，正從窗外滲透進來。
雖然同樣稀薄，卻比室內要稍微濃郁那么一點點，而且更為純凈！
是了！
植物！
草木！
即便是在靈氣再枯竭的世界，草木生靈本身也會蘊養(yǎng)出微弱的生機靈氣！
她的目光猛地投向那扇緊閉的窗戶，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甘泉。
她必須出去！
必須靠近那些草木！
求生的本能和帝者的驕傲支撐著她，她咬緊牙關，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身體，一點點挪下床鋪。
雙腳落地時，一陣虛軟，差點栽倒在地。
扶著冰冷的鐵架床，喘息片刻，她才一步步艱難地挪向窗口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頭暈目眩。
終于，她來到了窗邊，顫抖的手推開玻璃窗。
傍晚微涼的空氣涌入，帶著校園里植物的清新氣息，雖然依舊駁雜，但那絲微弱的靈氣確實存在！
她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，盡管大部分吸入的都是無用之氣，但那絲絲縷縷的靈氣入體，依舊讓干涸的經(jīng)脈產(chǎn)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悸動。
不夠...還遠遠不夠...她的目光投向樓下。
宿舍樓后面，有一片小樹林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樹木頗為茂密。
那里的木靈之氣，應該比這里濃郁許多！
必須去那里！
她環(huán)顧宿舍，原主的記憶告訴她，現(xiàn)在是晚飯時間，宿舍樓里人很少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不再猶豫，她扶著墻壁，一步步挪出宿舍，走向樓梯口。
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，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和虛浮的腳步聲。
下樓的過程更是艱難，幾乎耗盡了她最后的力氣。
當她終于踉蹌著走出宿舍樓后門，踏入那片小樹林的邊緣時，雙腿一軟，再也支撐不住，眼看就要向前撲倒。
就在此時，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扶住了她的胳膊，避免了她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命運。
田倩心中猛地一驚！
有人？
她竟然虛弱到有人靠近都沒有察覺！
她猛地抬頭，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。
冷峻的眉眼，高挺的鼻梁，緊抿的薄唇。
是去而復返的余程？
他怎么會在這里？
余程看著她，眉頭微不**地蹙了一下。
眼前的少女臉色白得透明，呼吸急促，額發(fā)被冷汗浸濕，貼在皮膚上，整個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。
唯有那雙眼睛，即便在如此虛弱的狀態(tài)下，依然亮得驚人，里面沒有絲毫軟弱哀求，只有警惕、審視和一絲...被打擾的不悅？
“站都站不穩(wěn)，跑來這里做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依舊清冷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扶著她手臂的手穩(wěn)健而有力，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田倩迅速冷靜下來，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力道不小，而且她現(xiàn)在實在沒什么力氣。
“放手?！?br>
她聲音虛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余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停頓了一秒，松開了手。
田倩立刻后退半步，靠在一棵粗糙的樹干上喘息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樹林里的光線昏暗，將他輪廓分明的臉映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兩人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。
風吹過樹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田倩能感覺到，這里的木靈之氣確實比樓上濃郁不少，雖然依舊稀薄，但己足夠她勉強運轉《天籟心經(jīng)》最基礎的法門，吸收轉化，緩緩滋潤幾近枯竭的身體和神魂。
但她不敢在這個神秘而危險的少年面前入定。
余程也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他就那樣站在那里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，仿佛在審視什么有趣的事物。
“你似乎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和平時很不一樣?！?br>
田倩心頭猛地一跳。
寂靜重新降臨。
田倩癱在冰冷的鐵架床上，劇烈地喘息著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隱隱作痛。
冷汗浸透了單薄的校服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，帶來一陣陣寒意。
太陽穴如同被重錘敲擊，突突地跳痛，那是神魂與這具身體尚未完全契合、以及過度透支精神后的劇烈反噬。
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**涌來，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這具身體，實在是太*弱了。
經(jīng)脈細若游絲，且多處淤塞不通，氣血兩虧，五臟六腑都透著一種長期的疲弱感。
莫說與前世她那具歷經(jīng)萬劫、淬煉得堪比神金的帝軀相比，便是九天仙域最普通的凡人，體質恐怕也遠勝于此。
“呃...”她試圖撐起身子，手臂卻一陣酸軟無力，又重重跌回硬邦邦的床板上，引來一陣眩暈。
屈辱。
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頭。
想她九天音帝，執(zhí)掌諸天音律，一言可定星辰生滅，一曲能引萬道和鳴，何曾如此狼狽過？
如今竟連掌控一具凡人之軀都如此艱難！
她閉上眼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帝心雖遭重創(chuàng)，但萬載修行磨礪出的堅韌意志仍在。
憤怒與不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當務之急，是了解現(xiàn)狀，恢復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。
她開始仔細梳理腦海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。
這個世界，被稱為“現(xiàn)代”？
“都市”？
沒有飛天遁地的修士，沒有移山倒海的仙神，有的是一種叫做“科技”的造物，凡人憑借智慧和工具，竟也能上天入地，甚至窺探星辰。
這里的凡人，不修靈力，追求一種叫做“科學”的知識體系，社會結構復雜而有序。
南城高中，是原身讀書的地方。
一個充斥著青春躁動、等級分明、同時也隱藏著惡意的小社會。
原身田倩，處于這個小型社會的最底層。
性格懦弱，家境貧寒，成績中庸，毫無特長，加上逆來順受的性子，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某些人宣泄惡意、尋找存在感的最佳對象。
張薇，那個帶頭欺凌她的女生，家境似乎頗為優(yōu)渥，父母嬌慣，形成了霸道驕縱的性格，以欺負原身為樂，并以此在小團體中確立領導地位。
記憶中的畫面一幀幀閃過：被故意撞掉的課本、椅子上不明的污漬、廁所隔間被反鎖、作業(yè)本被撕毀、充滿惡意的綽號、孤立與嘲弄...那些畫面清晰得令人窒息，伴隨著原身深刻的恐懼、委屈、絕望的情緒，如同感同身受，讓田倩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，心底那股冰冷的殺意難以抑制地彌漫開來。
她從未如此真切地體會過“弱者”的悲哀。
在她漫長的生命里，力量是永恒的真理，弱者要么變強，要么湮滅。
而這個世界，看似有規(guī)則秩序保護弱者，但陽光照不到的角落，惡意依然在滋長。
“真是...螻蟻般的掙扎?！?br>
她低聲自語，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，既是對這具身體的原主，也是對那些只會欺凌弱小的可悲之人。
但很快，憐憫被更為冰冷的理智取代。
原主己逝，如今是她九天音帝承接了這具身體，也承接了這份因果。
那些欺凌過“田倩”的人，一個都跑不了。
瑤光、那些叛徒神尊...還有你們這些凡間螻蟻...待本帝重臨巔峰，必將一切恩怨，一一清算！
恨意與帝者的威嚴交織，讓她蒼白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抹異樣的紅暈。
她再次嘗試內視，這一次更加仔細。
肉身的情況糟糕透頂，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導致根基虧空，加上今日的撞擊和驚嚇，己是元氣大傷。
若不能盡快調理，莫說修行，恐怕壽命都會大受影響。
然而，當她將意識沉入那一片黯淡破碎的識海深處時，那點微弱的、溫暖的光芒依舊靜靜懸浮。
九霄古笛的殘靈！
還有自行運轉的《天籟心經(jīng)》！
這是絕望中的唯一曙光。
“靈氣...必須找到靈氣...”她喃喃道。
沒有靈氣，一切都是空談。
《天籟心經(jīng)》再玄妙，九霄古笛殘靈再神異，也無法在完全枯竭的環(huán)境下修復她的帝魂和這具破敗的身體。
她掙扎著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勉強盤膝坐起。
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讓她虛脫，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五心朝天，嘗試感應。
神識微弱得可憐，只能勉強離體不足半尺。
感知到的世界，是一片令人絕望的“荒漠”。
空氣污濁，充斥著各種陌生的、駁雜的、甚至帶有微弱毒素的氣息。
靈氣，并非完全沒有，但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，像是沙漠中的幾粒水分子，難以捕捉，更難以利用。
怎么會...如此貧瘠？
這個世界的人，是如何生存下去的？
難道他們都不修行嗎？
巨大的失落感襲來。
難道她九天音帝，終究要困死在這具凡軀之中，庸碌而亡？
不！
絕不！
她猛地睜開眼，眼底閃過一絲偏執(zhí)的厲色。
天無絕人之路！
大道五十，天衍西九，人遁其一！
必有一線生機！
她強忍著不適，將那一絲微弱的神識催動到極致，如同最精密的觸須，向西周更細致地探去。
床板...鐵架...墻壁...空氣...忽然，她神識微微一顫。
極其微弱，極其隱晦，但確實存在！
一絲絲清涼的、蘊**生機的氣息，正從窗外滲透進來。
雖然同樣稀薄，卻比室內要稍微濃郁那么一點點，而且更為純凈！
是了！
植物！
草木！
即便是在靈氣再枯竭的世界，草木生靈本身也會蘊養(yǎng)出微弱的生機靈氣！
她的目光猛地投向那扇緊閉的窗戶，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甘泉。
她必須出去！
必須靠近那些草木！
求生的本能和帝者的驕傲支撐著她，她咬緊牙關，用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身體，一點點挪下床鋪。
雙腳落地時，一陣虛軟，差點栽倒在地。
扶著冰冷的鐵架床，喘息片刻，她才一步步艱難地挪向窗口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頭暈目眩。
終于，她來到了窗邊，顫抖的手推開玻璃窗。
傍晚微涼的空氣涌入，帶著校園里植物的清新氣息，雖然依舊駁雜，但那絲微弱的靈氣確實存在！
她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，盡管大部分吸入的都是無用之氣，但那絲絲縷縷的靈氣入體，依舊讓干涸的經(jīng)脈產(chǎn)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悸動。
不夠...還遠遠不夠...她的目光投向樓下。
宿舍樓后面，有一片小樹林，看起來有些年頭了，樹木頗為茂密。
那里的木靈之氣，應該比這里濃郁許多！
必須去那里！
她環(huán)顧宿舍，原主的記憶告訴她，現(xiàn)在是晚飯時間，宿舍樓里人很少。
這是一個機會。
不再猶豫，她扶著墻壁，一步步挪出宿舍，走向樓梯口。
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，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和虛浮的腳步聲。
下樓的過程更是艱難，幾乎耗盡了她最后的力氣。
當她終于踉蹌著走出宿舍樓后門，踏入那片小樹林的邊緣時，雙腿一軟，再也支撐不住，眼看就要向前撲倒。
就在此時，一只強健有力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，穩(wěn)穩(wěn)地扶住了她的胳膊，避免了她與大地親密接觸的命運。
田倩心中猛地一驚！
有人？
她竟然虛弱到有人靠近都沒有察覺！
她猛地抬頭，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。
冷峻的眉眼，高挺的鼻梁，緊抿的薄唇。
是去而復返的余程？
他怎么會在這里？
余程看著她，眉頭微不**地蹙了一下。
眼前的少女臉色白得透明，呼吸急促，額發(fā)被冷汗浸濕，貼在皮膚上，整個人脆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。
唯有那雙眼睛，即便在如此虛弱的狀態(tài)下，依然亮得驚人，里面沒有絲毫軟弱哀求，只有警惕、審視和一絲...被打擾的不悅？
“站都站不穩(wěn)，跑來這里做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依舊清冷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扶著她手臂的手穩(wěn)健而有力，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。
田倩迅速冷靜下來，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力道不小，而且她現(xiàn)在實在沒什么力氣。
“放手?！?br>
她聲音虛弱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余程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，停頓了一秒，松開了手。
田倩立刻后退半步，靠在一棵粗糙的樹干上喘息，警惕地看著他。
樹林里的光線昏暗，將他輪廓分明的臉映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兩人之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。
風吹過樹葉，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田倩能感覺到，這里的木靈之氣確實比樓上濃郁不少，雖然依舊稀薄，但己足夠她勉強運轉《天籟心經(jīng)》最基礎的法門，吸收轉化，緩緩滋潤幾近枯竭的身體和神魂。
但她不敢在這個神秘而危險的少年面前入定。
余程也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他就那樣站在那里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她，仿佛在審視什么有趣的事物。
“你似乎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和平時很不一樣?！?br>
田倩心頭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