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金求子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陳山覺得荒唐透頂。
蹲了三年局子，出來第三天，餓著肚子，借路人的手**給一個“重金求子”的**。
“你在哪兒？我現(xiàn)在就過去！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，隨即一道略帶喘息的女聲響起。
掛了電話，他把手機還給那個眼神鄙夷的中年婦女，蹲在馬路牙子上望著路口。
不指望那柳女士多好看，差不多就行，騙頓飯就跑。
正想著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路邊。
先是一條裹著黑絲的長腿伸出來，接著是整個身子。
女**半張臉被墨鏡遮住，聲音很好聽：
“先上車?！?br>陳山繞到副駕駛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女人摘了墨鏡，露出一張精致的臉，一板一眼開口：
“做這事有規(guī)矩，事成之后，不能糾纏……”
可陳山已經(jīng)聽不進去了。
他盯著那張臉，心臟狠狠跳了一下。
那是一張帶著成熟風韻的絕美面孔，眉眼間透著嫵媚，比他記憶里更添了幾分味道。
在他夢里出現(xiàn)過無數(shù)次的身影，此刻就坐在他身邊。
“柳姨？”
女人一愣，目光在他臉上仔細打量。
“我呀，小山！”
陳山激動的拍著胸口，
“我媽可惦記你了！”
柳姨不是親姨，是**當年結拜的姐妹，有過救命之恩的那種。
他第一次見她，是好幾年前她回村看望母親。
那個嫵媚的身影，讓那個晚上他第一次做了**的夢，下定決心長大后要保護她！
“你是小山？”
柳月華臉上露出驚喜，可下一秒就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尷尬和慌亂。
她別過臉，伸手去夠墨鏡。
陳山心里跟明鏡似的。
三年監(jiān)獄生活，他早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。
可是，柳姨怎么會走上這條路？
“柳姨，怎么回事？”
柳月華握著墨鏡的手在發(fā)抖，她張了張嘴，卻沒發(fā)出聲音。
陳山?jīng)]再追問，扭頭看向窗外，給她緩一緩的時間。
一路沉默。
車子駛進一個高檔小區(qū)，停著很多輛豪車。
柳月華熄了火，握著方向盤，猶豫好一會兒，聲音很輕：
“小山，你先跟我上樓，好不好？有些話……我想和你說?！?br>陳山當即點頭。
電梯里，兩人都沒說話。
光打在她身上，纖細的腰肢，飽滿的曲線，一切都跟記憶里一樣。
可陳山盯著她微微發(fā)顫的肩膀，心里那團火慢慢燒起來。
柳姨這么好的女人，究竟遇上什么事了，才被逼到這一步？
門一打開，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撲面而來。
寬敞的大平層，裝修講究，墻上掛著結婚照。
照片里柳姨穿著白色婚紗，笑得很甜，旁邊站著的男人戴著眼鏡，斯斯文文。
“坐吧，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柳月華換了鞋，走進廚房。
陳山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沙發(fā)很軟，甚至彈了兩下。
柳月華端著水杯出來，放在他面前，看了他幾秒，忽然說：
“你先坐著，我去忙點事兒……”
轉(zhuǎn)身進了臥室。
陳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眼睛落在墻上的結婚照上。
那個男人笑得溫和，可他看著總覺得不舒服。
正想著，臥室門開了。
陳山扭頭一看，手里的水杯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柳月華換了一身絲綢睡衣，不是那種保守的款式，吊帶，低領，薄薄的料子貼著身子，該露的露了，該顯的也顯了。
她頭發(fā)放下來，披在肩上，比剛才多了幾分慵懶，幾分說不清的東西。
她走過來在陳山對面的單人沙發(fā)上坐下。
坐姿很規(guī)矩，雙腿并攏，可那身睡衣太薄了，薄到陳山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。
“小山?！?br>她開口，聲音有點顫，
“你……能幫柳姨一個忙嗎？”
陳山喉嚨發(fā)緊，拿起水杯輕抿了一口掩蓋悸動，下意識回答：
“什么忙？”
柳月華低下頭，手指絞著睡衣的邊角。
沉默了很久，她才抬起眼，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：
“我想要個孩子……”
陳山腦子里轟的一聲，水嗆得他劇烈咳嗽。
“我知道這荒唐?！?br>柳月華抹了把臉，身體輕顫，
“可我真的沒辦法了，我見過兩個，事到臨頭我下不去手。
可今天來的是你……小山，你是自己人。柳姨求你，就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陳山面前。
睡衣的下擺輕輕掃過他的膝蓋，她蹲下來，仰著臉倔強地看著他：
“幫幫柳姨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，仿佛抽干了她身上的力氣，讓她癱在地上。
陳山看著她顫抖的嘴唇，眼里的絕望和懇求。
那身薄薄的睡衣下面，白皙的皮膚和起伏的曲線映入眼睛，讓他喉嚨發(fā)干，心跳如雷。
這是他夢里出現(xiàn)過無數(shù)次的人，那個嫵媚的身影，讓他第一次做了那種夢的女人。
此刻就蹲在他面前，求他……
可他腦子里又冒出另一個聲音：
柳姨這是走投無路了，他要是真干了，那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區(qū)別？
他張了張嘴，剛想說點什么。
就在這時，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。
柳月華臉色大變，猛地站起來。
她慌慌張張地抹去臉上的淚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，沖著陳山壓低聲音：
“快，坐好！”
陳山心頭疑惑，究竟什么人，讓柳姨這么害怕？
房門打開，先進來的是一股淡淡的酒氣，接著是那個照片里的男人。
他比照片上看著瘦一些，顴骨有點凸，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。
本該是儒雅隨和的模樣，可那雙眼睛掃過來的時候，陳山后脖頸的汗毛豎了一下。
那眼神很兇，在局子里也少見。
“月華，有客人？”
王天換了拖鞋走過來，目光從陳山臉上滑到那身皺巴巴的衣服上，又滑到柳月華身上那件睡衣上，停了一秒。
“這是小山，我外甥?！?br>柳月華的聲音緊得發(fā)顫，臉上勉強露出笑，
“老家來的，想在這邊找份工作。今天剛到，我讓他上來坐坐?！?br>“外甥？”
王天挑了挑眉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
“怎么穿成這樣招待外甥？”
柳月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，臉瞬間白了：
“我剛才……準備洗澡……”
“行了?！?br>王天擺擺手，語氣隨意，
“去換件衣服吧。”
柳月華長松口氣，如蒙大赦，快步進了臥室。
王天在沙發(fā)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陳山坐過去，神色松弛，狠角色他見了不少，倒是嚇不住他。
寒暄幾句后，王**排陳山住進了客房。
半夜，陳山被一聲悶響驚醒。
隔壁清晰傳來傳來微顫的懇求聲，
“別，小山他還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