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成全丈夫黃昏戀后,我成了最美教師
退休回歸家庭的第三年,學校的返聘邀請和一件女款舞蹈服包裹一起寄到了我家。
舞蹈服是丈夫最近癡迷的老年交際舞里流行的款式。
修身、**。
只可惜是S碼。
而我自從生下兒子后,沒再穿過L碼以下的衣服。
丈夫一把將包裹拿過,皺著眉頭:
“這是給我舞伴的生日禮物,別沾上了你身上的油煙味?!?br>
他聲音并不收斂,活像我在貪圖什么我配不上的東西。
我尷尬地站在原地,干巴巴地解釋:
“是因為學校那邊給我的返聘邀請和這衣服一起寄到了……”
我等待著他們對此的意見。
兒子卻頭也不抬,只說今天的排骨咸了。
兒媳忙著給孫女喂飯,沒有搭話。
我看向丈夫。
他垂著眼。
目光落在閃爍的手機屏上,語氣平靜:“舞蹈團有排練,我先走了?!?br>
沒人理會我。
像一滴水落進沙堆里。
連個響都沒有。
盡管傅敬旗很快摁滅了手機。
我還是看到了屏幕上一閃而過的來電顯示。
楚月
傅敬旗的舞伴。
當然,這只是他自己的解釋。
傅敬旗匆匆套上衣服離開。
絲毫不管我會是什么反應。
門徹底關上。
剛才一言不發(fā)的兒子此時終于開口。
言語間隱約有些警告。
“媽,爸就是正常的興趣愛好,你別上綱上線?!?br>
我握著筷子的手一頓。
心慢慢變涼。
傅敬旗比我早退休一年。
我們約好,等我退休了就去旅行。
但退休那年,兒媳生了孩子。
兒媳不愿意請月嫂,怕孩子和自己不親,我只好放棄出游照看她們。
傅敬旗總說,等孩子大了。
我們便去游山玩水。
這三年,我?guī)缀鯖]有自己的時間,甚至連上廁所都要爭分奪秒。
傅敬旗卻拾起了年輕時的愛好,加入了老年舞蹈團。
我尊重他,從沒說過什么。
直到看見他和楚月貼身熱舞。
才知道,他口中的廣場舞是**奔放的倫巴。
我無法接受,和他爆發(fā)了爭吵。
我逼問他,他卻態(tài)度坦然,說和楚月是最單純不過的舞伴關系。
他的冷靜襯得我更加無理取鬧。
可我知道,他向來是極有分寸感的人。
年輕時就連和女同事并行都要拉開距離,更不要說隱瞞我。
他的行為太過反常,讓我感覺危機。
我開始試著融入他的興趣生活,陪他一起去樓下廣場唱歌跳舞。
可只要有我在,他就一言不發(fā)的坐在長椅上。
任憑我說什么做什么,他都只是看著遠方。
他用沉默,向我**。
直到我徹底崩潰。
因為傅敬旗跳舞的事,我不知道鬧過多少次,一次比一次激烈,一次比一次難堪。
可現(xiàn)在,我累了。
我抬眼,看向那個我一手帶大的兒子。
覺得自己無比可笑。
“行,我知道了?!?br>
得到我肯定的回答,兒子松了口氣。
轉(zhuǎn)頭又說:“媽,你也別怪我說你,你就是當老師當習慣了,控制欲太強,我爸都忍受了多少年了,也怪不得他反抗?!?br>
“另外退休返聘的事就算了吧,放著家里清閑的日子不過,非要回學校教什么書?”
“你那身體還能和人家年輕人比嗎,真回學校那不是給人家添亂嗎?”
兒子的責問,一句又一句。
句句往我心里扎。
兒媳也附和。
“再說了,媽你要是上班,囡囡誰接?”
她瞥了我一眼,聲音很輕:“那不是給我找事兒嗎?”
兒子聽見了,沒說話。
直到他們一家三口走出家門,照常去過周末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校長的電話。
“抱歉**,返聘的事就算了?!?br>
那頭剛要挽留,被我打斷:“我聽說云市支教的老師還缺,我想去支教。”
“真的嗎老師,你愿意去支教!”
我再次肯定道:“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