銅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，臨走時說：“今晚別出門。二長老會來殺我？不知道。但小心點好?！?。我關(guān)上門，點了燈。：“姐姐，你回來啦？嗯。聽說你驗了柳師姐的侍女？”她跑過來，“怎么樣？誰殺的？還不知道。”我坐下來，“但快了?！保骸敖憬?，你真的不怕嗎？二長老可是執(zhí)法長老，整個仙門沒人敢惹他。怕有什么用？也是?！毙∑呦肓讼?，“那你要怎么查？”。春草的指甲縫里，除了砒霜，還有一點綠色的東西。，湊到燈下看。。
“小七，仙門里誰用銅器喝茶？”
小七想了想：“柳師姐有一套祖?zhèn)鞯你~茶具，整個仙門就她有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上次她去長老那里匯報，還拿那套茶具顯擺來著?！?br>“去長老那里？”
“嗯。二長老那里?！毙∑邏旱吐曇?，“有人說柳師姐跟二長老走得近，經(jīng)常單獨去他屋里?！?br>我放下銀針。
柳驚鴻的銅茶具上有砒霜殘留，春草指甲縫里有銅綠。這說明春**前碰過銅器，很可能是端茶倒水的時候沾上的。
如果下毒的人是用銅茶具泡的茶，那毒就在茶具上。
但柳驚鴻自己也喝茶，為什么她沒事？
除非下毒的人知道她不喝那杯。
或者，毒只下在某一套杯子里。
“小七，柳驚鴻那套銅茶具有幾個杯子？”
“六個?！毙∑哒f，“她說是一套六件，配一個壺?！?br>“六個杯子都一樣？”
“不一樣。壺是大的，杯子是小的。但杯子上的花紋不一樣，每個人用的杯子都是固定的?！?br>我眼睛一亮：“固定的？”
“對。柳師姐用牡丹杯，春草用蘭草杯。其他幾個弟子也各有各的。”
這就對了。
毒只下在蘭草杯上。春草用那個杯子喝茶，中毒死了。柳驚鴻用牡丹杯，沒事。
下毒的人很清楚誰用哪個杯子。
“小七，明天帶我去柳驚鴻那里看看?！?br>“?。苛鴰熃銜屛覀冞M去嗎？”
“不讓進就偷偷進?！?br>小七臉白了：“姐姐，偷進師姐的房間，被抓到會被逐出仙門的?！?br>“所以要小心?！?br>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響動。
我吹滅蠟燭，按住小七的嘴。
有人在院子里。
腳步聲很輕，但踩在石板上還是有聲音。一步一步，朝門口走來。
我從袖子里摸出銀針。
門縫里，有人影閃過。
然后是一個聲音：“沈姑娘，睡了嗎？”
是慕寒聲。
我松了口氣，點燈開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張紙。
“查到了?！彼M來關(guān)上門，“柳驚鴻那套銅茶具，我讓人驗過了?！?br>“結(jié)果呢？”
“蘭草杯上有毒?！彼鸭堖f給我，“跟春草體內(nèi)的毒一樣。”
“我就說。”
“但柳驚鴻不承認(rèn)是她下的?！蹦胶曌聛?，“她說茶具被人動過?！?br>“誰動的？”
“她說不知道。但那天去過她屋里的人，除了春草，還有三個?！?br>“哪三個？”
“二長老、大長老的徒弟、還有我?！?br>我看著他：“你？”
“我去送東西，待了不到一刻鐘就走了。”
“你碰茶具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我連茶都沒喝?！?br>我相信他。
“那另外兩個人呢？”
“大長老的徒弟叫方正，老實巴交的，不像會下毒的人?！?br>“不像不代表不是?！?br>“也是?！蹦胶曊f，“至于二長老……”
“二長老嫌疑最大。”我說，“他威脅柳驚鴻報假時間，說明他不想讓人知道春草真正的死亡時間?！?br>“但他為什么要殺春草？”
“春草知道他的秘密?！?br>慕寒聲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說：“我?guī)煾杆乐埃惨娺^二長老?！?br>“什么時候？”
“死前一天。他去二長老屋里談事情，回來就不對勁了。”
“怎么不對勁？”
“臉色發(fā)青，手抖，一直說口渴。”慕寒聲說，“我當(dāng)時沒在意，以為是練功走火入魔。第二天他就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。
“你師父死的時候，你在場？”
“在。我去給他送飯，推開門，他已經(jīng)倒在桌上了?！?br>“你驗尸了嗎？”
“驗了。二長老親自驗的，說死于妖氣反噬?！?br>“妖氣反噬？”
“就是練功走火入魔，被體內(nèi)妖氣反噬而死?！?br>我冷笑了一聲：“又是妖氣?！?br>“你覺得不是？”
“你師父什么修為？”
“金丹期。”
“金丹期的修士，會被妖氣反噬？”
慕寒聲愣了一下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師父應(yīng)該是中毒死的。跟趙恒、跟春草一樣?！?br>慕寒聲臉色變了。
“但二長老不讓別人驗，他自己驗完就定性了。”我說，“這本身就有問題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開棺?！?br>慕寒聲愣住了：“開棺？”
“對。把你師父的棺材挖出來，重新驗?！?br>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慕寒聲咬了咬牙：“想?！?br>“那就開?！?br>第二天一早，慕寒聲帶我去后山。
他師父的墓在仙門陵園最里面，石碑上刻著“先師李云鶴之墓”。
慕寒聲跪下磕了三個頭。
“師父，得罪了?！?br>他站起來，運靈力劈開墓碑。
棺材露出來了。
我走過去，掀開棺蓋。
一股臭味撲面而來。
死者已經(jīng)下葬三個月，但**保存得還算完整。修仙界的防腐技術(shù)比現(xiàn)代強多了。
我戴上手套——昨晚讓小七用布縫的簡易版。
先看臉部。皮膚發(fā)黑，嘴唇發(fā)紫。
翻開眼皮。瞳孔已經(jīng)渾濁了，但能看出是散大的狀態(tài)。
掰開嘴。口腔黏膜有灼傷，舌頭發(fā)黑。
又看指甲。指甲縫里有黑色物質(zhì)，跟趙恒、春草的一模一樣。
“一樣的毒?！蔽艺f，“有機磷中毒?！?br>慕寒聲握緊了拳頭。
“你師父死前有沒有嘔吐？”
“有。吐了很多。”
“吐出來的東西什么顏色？”
“白色帶泡沫。”
“瞳孔呢？”
“我沒注意?！?br>“呼吸呢？有沒有很慢？”
慕寒聲想了想：“有。他死之前呼吸很慢，我以為是在睡覺?！?br>“典型的有機磷中毒癥狀?！蔽艺酒饋?，“你師父不是被妖氣反噬死的，是被人毒死的?！?br>“誰下的毒？”
“你心里有數(shù)?！?br>慕寒聲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，他說：“二長老?！?br>“你師父死前一天去見過他，回來就不對勁了。第二天就死了。二長老親自驗尸，說是妖氣反噬，不讓別人碰?！?br>“他為什么要殺我?guī)煾?？?br>“因為你師父發(fā)現(xiàn)了他的秘密?！?br>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慕寒聲一拳砸在棺材上。
“我要殺了他?！?br>“你打得過他嗎？”
慕寒聲不說話了。
“他是高階妖修，偽裝了幾十年都沒被發(fā)現(xiàn)。”我說，“你一個金丹期，打不過他的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找證據(jù)?！?br>“什么證據(jù)？”
“證明他是妖的證據(jù)?！蔽艺f，“你師父說他是妖，那一定有原因。你師父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？”
慕寒聲想了想：“我?guī)煾干耙恢痹诓橐患?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仙門弟子的失蹤案。”
“失蹤？”
“對。每隔幾個月就有一個弟子失蹤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。仙門查了很久，沒查到?！?br>“二長老負責(zé)查的？”
“對。每次都是他查，查到最后就說弟子叛逃了?！?br>“叛逃？”
“說他們受不了仙門的規(guī)矩，偷偷跑了?！?br>“你信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慕寒聲說，“我認(rèn)識其中一個失蹤的弟子，他不可能叛逃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他妹妹還在仙門。他說過，這輩子都不會丟下她?！?br>“他妹妹是誰？”
慕寒聲愣了一下：“小七?！?br>我頭皮發(fā)麻。
“小七的哥哥失蹤了？”
“一年前失蹤的?！蹦胶曊f，“二長老說他叛逃了，小七不信，但也沒辦法?！?br>我想起小七昨天晚上說的話。
“姐姐，你真的不怕嗎？”
她不怕我死，因為她已經(jīng)失去過一次了。
“小七知道她哥哥的事嗎？”
“知道?！蹦胶曊f，“但她不相信哥哥會叛逃，一直在暗中查?！?br>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她沒跟我說過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走，回去找小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