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空果焚天
百人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看不到盡頭。，小心翼翼地踩著石階往上走。兩側(cè)的石像一動不動，但他總覺得它們在盯著自己——那種感覺，像被一群沉睡的野獸包圍。“別東張西望?！绷柚镜穆曇魪那懊?zhèn)鱽恚翱粗_下，跟緊我?！保⒅赣H的背影。，眼前的景象忽然開闊起來。，是一塊巨大的平臺。平臺四周立著密密麻麻的石像，少說上百尊。它們排列整齊，像一支沉默的軍隊?！暗谝恢卦嚐?，百人斬。”凌志站定，“擊敗這一百尊石像，才能進入下一重?！保骸耙话僮穑课乙粋€人？不然呢？”凌志看他一眼，“我陪你進來，是為了讓你見識真正的戰(zhàn)斗，不是替你打?！?，手心全是汗?！叭??！绷柚就赃呉徽荆拔以谶吷峡粗??！?，一步一步走進平臺。——！，上百尊石像同時轉(zhuǎn)頭，盯著他。
凌云頭皮發(fā)麻，腿都軟了。
第一尊石像沖過來，一拳砸下！
他本能地往旁邊一滾，堪堪避過。還沒來得及站起來，第二尊已經(jīng)到了，一腳踢在他腰上。
“砰！”
整個人橫飛出去，摔在石階上，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。
“站起來?！绷柚镜穆曇暨h遠傳來。
凌云咬著牙爬起來，又一尊石像沖到面前。他這回看清了，矮身躲過一拳，想學(xué)父親那樣反擊——一拳砸在石像身上。
石像紋絲不動。
他的手骨卻像要裂開一樣疼。
“啊——”他慘叫一聲，被石像一拳轟飛。
一尊接一尊，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凌云根本站不住，連滾帶爬地躲，身上挨了十幾下，簡易軟甲救了他幾命，但還是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爹——！”他忍不住喊。
凌志沒動。
又一拳砸在背上，凌云趴在地上，爬不起來了。
周圍石像圍上來，要把他踩成肉泥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道身影從天而降！
凌志落在凌云身前，單手一伸，擋下三尊石像的攻擊。然后——
他動了。
劍光乍起！
凌志整個人旋轉(zhuǎn)起來，像一陣風(fēng)暴。劍光化作無數(shù)殘影，所過之處，石像紛紛碎裂！
一劍，十劍，百劍——根本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劍，只看見石像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。
“劍刃風(fēng)暴！”凌志低喝一聲。
最后一劍落下，平臺上再沒有一尊站著的石像。
滿地支離破碎的碎石。
凌云趴在地上，張大嘴巴，忘了疼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見父親真正的實力。
平時沉默寡言、只會讓他砍柴挑水的父親，剛才那一刻，像天神下凡。
“爹……你……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說不出話。
凌志收劍，回頭看他，氣息微微有些亂，但神色平靜：“怎么樣？”
凌云爬起來，腿還在抖：“太……太厲害了……”
凌志走過來，伸出手。
凌云抓住父親的手，被拉起來。他看著滿地的碎石，再看看父親，眼里全是星星。
“剛才那招，叫劍刃風(fēng)暴?！绷柚菊f，“凌家祖?zhèn)鞯墓Ψㄖ??！?br>“凌家祖?zhèn)?？”凌云第一次聽說，“咱們家還有祖?zhèn)鞴Ψ?？?br>凌志沒回答，只是看著他：“想學(xué)？”
凌云拼命點頭。
“想學(xué)，就先把基本功練好。”凌志指了指周圍的碎石，“什么時候你能自己闖過百人斬，我再教你。”
凌云握緊拳頭，看著滿地的碎石，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——
變強。
像父親那樣強。
---
休息了一會兒，凌志站起身：“走吧，第二重?！?br>凌云跟著站起來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爹，你剛才……一直看著我挨打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凌志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凌云想了想，忽然笑了。
“是?！?br>凌志沒說話，但嘴角似乎微微翹了翹。
兩人往平臺深處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凌云忽然想起趙盈盈給的玉符，摸了摸懷里——還在，沒碎。
他松了口氣。
還好沒用上。
---
第二重的入口，是一扇光門。
凌志在門前停下：“第二重，速度試煉。進去之后是一片密林，里面全是機關(guān)箭矢?？嫉氖巧矸?，躲得快，就能過。”
凌云看著光門，腿又開始發(fā)軟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點……”凌云老實承認(rèn)。
凌志點點頭：“怕就對了。不怕的人，死得快。”
他伸手，按在凌云肩上：“進去之后，跟著我，看我怎么做?！?br>說完，拉著凌云踏入光門。
眼前景象一變。
果然是一片密林。枝葉遮天蔽日，光線昏暗。地上落滿枯葉，看不出哪里有機關(guān)。
“站在這兒別動?！绷柚菊f完，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嗖！”
一根箭矢從樹梢射下！
凌志側(cè)身，箭矢擦著他衣角飛過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更多的箭矢射下來，像下雨一樣。凌志在箭雨中穿梭，腳步變幻，身形飄忽，每一根箭都堪堪擦身而過，沒有一根能碰到他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凌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“這是疾風(fēng)步的基礎(chǔ)步法。腳下要快，眼要準(zhǔn)，心要穩(wěn)。”
凌云拼命點頭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凌志走回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你試試?！?br>凌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嗖！”
一根箭射下來，他趕緊往旁邊躲——躲過了，但腳下踩到枯葉，一滑，整個人往后仰。
凌志一把抓住他。
“再來。”
凌云穩(wěn)住心神，又邁一步。
這一次，他看清了箭來的方向，側(cè)身避過。
“對，就是這樣?！?br>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
摔了十幾跤，躲過二十幾根箭，凌云終于能勉強走出一小段距離。
凌志在旁邊看著，眼神里有一絲欣慰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?！彼f，“再練下去，你明天腿都抬不起來?！?br>凌云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身上全是汗，腿像灌了鉛，但心里——
痛快。
---
從試煉空間出來，已經(jīng)是傍晚。
夕陽照在增長天王巨像上，鍍上一層金邊。凌云回頭看著巨像，忽然覺得它沒那么可怕了。
“爹，咱們明天還來嗎？”
凌志看他一眼：“不累？”
“累?！绷柙七肿煨?，“但是……還想來?！?br>凌志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父子倆并肩往回走。
走了一會兒，凌云忽然問：“爹，咱們凌家的祖?zhèn)鞴Ψ?，還有什么？”
凌志沒回答。
凌云以為他不說，也不問了。
走出一段路，凌志忽然開口：“醉拳?！?br>凌云一愣：“醉拳？喝醉了打的拳？”
凌志難得笑了一聲：“明天教你?！?br>凌云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前提是，你先把疾風(fēng)步的步法練熟?！?br>凌云用力點頭：“我練！我一定練！”
夕陽下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，慢慢消失在山路盡頭。
遠處的四天王巨像，依舊沉默地守護著這片土地。
亙古如此。
**第三章完**
凌云頭皮發(fā)麻，腿都軟了。
第一尊石像沖過來，一拳砸下！
他本能地往旁邊一滾，堪堪避過。還沒來得及站起來，第二尊已經(jīng)到了，一腳踢在他腰上。
“砰！”
整個人橫飛出去，摔在石階上，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。
“站起來?！绷柚镜穆曇暨h遠傳來。
凌云咬著牙爬起來，又一尊石像沖到面前。他這回看清了，矮身躲過一拳，想學(xué)父親那樣反擊——一拳砸在石像身上。
石像紋絲不動。
他的手骨卻像要裂開一樣疼。
“啊——”他慘叫一聲，被石像一拳轟飛。
一尊接一尊，像潮水一樣涌來。
凌云根本站不住，連滾帶爬地躲，身上挨了十幾下，簡易軟甲救了他幾命，但還是疼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爹——！”他忍不住喊。
凌志沒動。
又一拳砸在背上，凌云趴在地上，爬不起來了。
周圍石像圍上來，要把他踩成肉泥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道身影從天而降！
凌志落在凌云身前，單手一伸，擋下三尊石像的攻擊。然后——
他動了。
劍光乍起！
凌志整個人旋轉(zhuǎn)起來，像一陣風(fēng)暴。劍光化作無數(shù)殘影，所過之處，石像紛紛碎裂！
一劍，十劍，百劍——根本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劍，只看見石像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。
“劍刃風(fēng)暴！”凌志低喝一聲。
最后一劍落下，平臺上再沒有一尊站著的石像。
滿地支離破碎的碎石。
凌云趴在地上，張大嘴巴，忘了疼。
那是他第一次看見父親真正的實力。
平時沉默寡言、只會讓他砍柴挑水的父親，剛才那一刻，像天神下凡。
“爹……你……”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說不出話。
凌志收劍，回頭看他，氣息微微有些亂，但神色平靜：“怎么樣？”
凌云爬起來，腿還在抖：“太……太厲害了……”
凌志走過來，伸出手。
凌云抓住父親的手，被拉起來。他看著滿地的碎石，再看看父親，眼里全是星星。
“剛才那招，叫劍刃風(fēng)暴?！绷柚菊f，“凌家祖?zhèn)鞯墓Ψㄖ??！?br>“凌家祖?zhèn)?？”凌云第一次聽說，“咱們家還有祖?zhèn)鞴Ψ?？?br>凌志沒回答，只是看著他：“想學(xué)？”
凌云拼命點頭。
“想學(xué)，就先把基本功練好。”凌志指了指周圍的碎石，“什么時候你能自己闖過百人斬，我再教你。”
凌云握緊拳頭，看著滿地的碎石，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——
變強。
像父親那樣強。
---
休息了一會兒，凌志站起身：“走吧，第二重?！?br>凌云跟著站起來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爹，你剛才……一直看著我挨打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凌志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凌云想了想，忽然笑了。
“是?！?br>凌志沒說話，但嘴角似乎微微翹了翹。
兩人往平臺深處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凌云忽然想起趙盈盈給的玉符，摸了摸懷里——還在，沒碎。
他松了口氣。
還好沒用上。
---
第二重的入口，是一扇光門。
凌志在門前停下：“第二重，速度試煉。進去之后是一片密林，里面全是機關(guān)箭矢?？嫉氖巧矸?，躲得快，就能過。”
凌云看著光門，腿又開始發(fā)軟。
“怕了？”
“有點……”凌云老實承認(rèn)。
凌志點點頭：“怕就對了。不怕的人，死得快。”
他伸手，按在凌云肩上：“進去之后，跟著我，看我怎么做?！?br>說完，拉著凌云踏入光門。
眼前景象一變。
果然是一片密林。枝葉遮天蔽日，光線昏暗。地上落滿枯葉，看不出哪里有機關(guān)。
“站在這兒別動?！绷柚菊f完，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嗖！”
一根箭矢從樹梢射下！
凌志側(cè)身，箭矢擦著他衣角飛過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
更多的箭矢射下來，像下雨一樣。凌志在箭雨中穿梭，腳步變幻，身形飄忽，每一根箭都堪堪擦身而過，沒有一根能碰到他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凌志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“這是疾風(fēng)步的基礎(chǔ)步法。腳下要快，眼要準(zhǔn)，心要穩(wěn)。”
凌云拼命點頭，眼睛都不敢眨。
凌志走回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你試試?！?br>凌云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嗖！”
一根箭射下來，他趕緊往旁邊躲——躲過了，但腳下踩到枯葉，一滑，整個人往后仰。
凌志一把抓住他。
“再來。”
凌云穩(wěn)住心神，又邁一步。
這一次，他看清了箭來的方向，側(cè)身避過。
“對，就是這樣?！?br>一步，兩步，三步……
摔了十幾跤，躲過二十幾根箭，凌云終于能勉強走出一小段距離。
凌志在旁邊看著，眼神里有一絲欣慰。
“今天就到這兒?！彼f，“再練下去，你明天腿都抬不起來?！?br>凌云一**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氣。
身上全是汗，腿像灌了鉛，但心里——
痛快。
---
從試煉空間出來，已經(jīng)是傍晚。
夕陽照在增長天王巨像上，鍍上一層金邊。凌云回頭看著巨像，忽然覺得它沒那么可怕了。
“爹，咱們明天還來嗎？”
凌志看他一眼：“不累？”
“累?！绷柙七肿煨?，“但是……還想來?！?br>凌志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：“好?！?br>父子倆并肩往回走。
走了一會兒，凌云忽然問：“爹，咱們凌家的祖?zhèn)鞴Ψ?，還有什么？”
凌志沒回答。
凌云以為他不說，也不問了。
走出一段路，凌志忽然開口：“醉拳?！?br>凌云一愣：“醉拳？喝醉了打的拳？”
凌志難得笑了一聲：“明天教你?！?br>凌云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前提是，你先把疾風(fēng)步的步法練熟?！?br>凌云用力點頭：“我練！我一定練！”
夕陽下，一大一小兩個身影，慢慢消失在山路盡頭。
遠處的四天王巨像，依舊沉默地守護著這片土地。
亙古如此。
**第三章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