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未遂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海風(fēng)凜冽。，像一只敏捷的貓。他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，呼吸平穩(wěn)，鈷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。。。橫濱最大的武裝集團之一，專門從事****和雇傭兵業(yè)務(wù)。比起港口***那種“正規(guī)”的地下勢力，GSS更加殘暴，更加不擇手段。如果他們對“羊”下手……，把那些糟糕的設(shè)想甩出腦?！，F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確認情報的真實性。，抬頭望去。二樓的窗戶亮著燈，幾個穿著GSS制服的人影在晃動。。，確認了巡邏的規(guī)律和哨位的位置。然后他深吸一口氣，助跑幾步，輕巧地攀上墻壁，像壁虎一樣貼在磚石表面向上移動。。，側(cè)耳傾聽?！啊最I(lǐng)說了，下周動手。那個‘羊’的地盤雖然不大，但位置關(guān)鍵，拿下之后就能打通去碼頭的通道?？墒悄莻€‘羊王’不太好對付吧？聽說他的異能很強。強有什么用？一個小鬼頭而已。我們已經(jīng)調(diào)查清楚了，他那個組織里全是一群烏合之眾，平時全靠他一個人撐著。到時候我們先切斷他的補給，逼他出來單打獨斗……”，指節(jié)泛白。。GSS真的要動手。
“而且，”那個聲音繼續(xù)道，帶著幾分得意，“我們在‘羊’內(nèi)部有人。那個小鬼身邊的人，早就看不慣他了?！?br>中也的呼吸一滯。
什么？
“哈哈哈，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，一定很精彩吧？”
“行了，別廢話。下周的行動計劃再確認一遍……”
中也聽不下去了。他松開手，輕巧地落回地面，然后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跑得很快，快得像在逃離什么。
——我們在‘羊’內(nèi)部有人。
——那個小鬼身邊的人，早就看不慣他了。
這句話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，越纏越緊。
他拼命保護的人里，有人要背叛他？
不，也許不是“有人”，也許從一開始……
中也猛地停下腳步。
他站在一座廢棄的橋下，頭頂是**運河的鋼鐵橋架。月光透過橋架的縫隙灑下來，在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他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大口喘著氣。
不是因為累。是因為胸口那股說不清的悶痛。
他想起優(yōu)小心翼翼的眼神，想起那些在他轉(zhuǎn)身后竊竊私語的少年，想起每次他靠近時，那些人下意識后退的一步。
“呵。”他苦笑一聲，直起身，“我到底在期待什么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頭頂傳來一個聲音：
“哎呀，真巧?！?br>中也猛地抬頭。
月光下，橋架的最高處坐著一個人。黑色的西裝，纏滿繃帶的手腕，還有那張欠揍的笑臉。
太宰治。
他正悠閑地坐在橫梁上，雙腿懸空晃蕩，仿佛那不是幾十米高的橋架，而是公園里的秋千。
“你跟蹤我？”中也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跟蹤？”太宰歪了歪頭，一臉無辜，“我只是在找一個適合**的地方而已。這里風(fēng)景不錯，高度也合適，跳下去的話……嗯，應(yīng)該能死得很漂亮吧？”
中也愣了一下，然后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這家伙剛才是在那里，準備跳河？
“你瘋了？”
“瘋？”太宰笑起來，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詭異，“追求死亡有什么錯？活著才痛苦吧，每天都要面對那些虛偽的眼神，那些惡心的算計……”
他低頭看向中也，鳶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：
“你應(yīng)該懂的吧，羊王？”
中也的拳頭攥緊。
他懂。他太懂了。
“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。”他轉(zhuǎn)身，“你想死就**，別在這里礙眼?！?br>“等等?！碧椎穆曇魪纳砗髠鱽?，“你剛才聽到了吧？GSS要在下周動手。而且，‘羊’里有人要背叛你。”
中也的腳步停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在你之前就到了那里?！碧椎恼Z氣輕松得像在談?wù)撎鞖?，“我本來是想看看GSS的動向，結(jié)果意外聽到了很有趣的情報。然后你來了，我就把位置讓給你了——畢竟那是你的地盤嘛，情報也應(yīng)該歸你。”
中也轉(zhuǎn)過身，仰頭看著那個坐在高處的人：“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太宰想了想，“因為有趣？因為想看看你會怎么應(yīng)對？或者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笑容變得意味深長：
“因為我無聊。”
中也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冷冷道：“我不需要你的情報。我自己能處理?！?br>“是嗎？”太宰站起身，站在那根細細的橫梁上，風(fēng)吹得他的黑發(fā)和衣擺獵獵作響，“那你打算怎么處理？一個人對抗整個GSS？還是指望那群早就想甩掉你的人幫你？”
中也咬緊牙關(guān)：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確實是你的事?！碧c點頭，“不過，如果我是你，我會想清楚一個問題——”
他張開雙臂，像是要擁抱夜空：
“當(dāng)你拼盡全力保護的人，其實根本不想要你的保護時，你保護的一切，還有什么意義？”
中也猛地抬頭，鈷藍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：“你懂什么？！”
“我懂啊?！碧椎皖^看他，鳶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一絲認真的神色，“我太懂了。那種被需要又被畏懼的感覺，那種被依賴又被排斥的感覺——你以為你是第一次經(jīng)歷嗎？”
中也愣住了。
月光下，兩個少年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對視。一個站在高處，一個站在低處；一個笑得像在嘲諷世界，一個怒得像要撕裂夜空。
但他們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那抹孤獨。
然后太宰笑了，那笑容短暫地卸下了偽裝：“算了，說這些沒意思。我要繼續(xù)尋找完美的**方法了。今天這個高度……嗯，感覺還是不太夠?！?br>他說著，真的作勢要往下跳。
中也幾乎是本能地動了。
“**——?。　?br>他蹬地躍起，異能瞬間爆發(fā)，身體像炮彈一樣沖向空中。在太宰墜落的前一秒，他抓住了那人的手腕，然后借著異能的力量，兩人一起跌落在橋邊的草地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中也爬起來，怒視著被他壓在身下的太宰，“***真的跳？！”
太宰躺在地上，眨眨眼睛，然后笑起來，笑得很開心：“原來你會救我啊?！?br>“誰救你了？！”中也氣得臉都紅了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？只是看不慣有人在眼前**？只是不想讓這個**死得這么痛快？
他說不出來。
太宰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，笑容更深了。他伸出手，指了指中也還緊緊抓著他手腕的手：“那個，可以松開了嗎？雖然我不介意和可愛的男孩子親密接觸，但這樣我沒辦法站起來哦?！?br>中也像被燙到一樣甩開他的手，站起來后退兩步：“***！”
太宰慢悠悠地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月光照在他的側(cè)臉上，中也突然注意到，他脖子上的那道勒痕，是新的。
這個人，真的每天都在嘗試**。
“你……”中也開口，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。
“嗯？”太宰歪頭看他。
中也別過臉：“……隨便你。下次我不會再救了?！?br>“好~”太宰拖長聲音應(yīng)道，然后突然湊近，“不過，作為你救我的回報，我送你一個情報——GSS的計劃，我可以幫你?！?br>中也警惕地看著他：“條件呢？”
“條件？”太宰想了想，笑容變得狡黠，“現(xiàn)在沒有。也許以后會有，也許沒有?？葱那?。”
中也皺起眉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太宰沒有回答。他轉(zhuǎn)身，向黑暗中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停下來，回頭道：
“對了，你知道‘羊’里的人為什么怕你嗎？”
中也沉默。
“不是因為你太強?！碧椎穆曇粼谝癸L(fēng)中飄來，“是因為你從來沒有讓他們真正接近過你。你把自己關(guān)在那個房間里，你以為那是保護自己，其實那是把所有人往外推。”
中也渾身一震。
“先伸出手的人，是你自己啊，羊王?！?br>太宰揮揮手，身影漸漸融入黑暗。
中也站在原地，久久沒有動。
月光灑在他身上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——剛才抓過太宰手腕的那只手。那人的手腕很細，纏著繃帶，透過繃帶能感覺到異常的體溫。
還有那句話——
“先伸出手的人，是你自己啊。”
他想起自己每天深夜獨自坐在河邊發(fā)呆，想起自己拒絕所有人的關(guān)心，想起優(yōu)小心翼翼的眼神里除了畏懼，還有一絲期待。
期待什么？
期待他，先伸出手嗎？
中也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他的眼神已經(jīng)恢復(fù)了平靜。他轉(zhuǎn)身，向“羊”的據(jù)點走去。
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。GSS下周就要動手，他必須做好準備。至于那個**狂魔……
中也的嘴角抽了抽。
最好別再見到他。
但他隱隱有種預(yù)感——那個叫太宰治的男人，不會這么輕易從他的生活里消失。
回到據(jù)點時，天已經(jīng)快亮了。
中也推開大門，發(fā)現(xiàn)會客區(qū)的燈還亮著。幾個人坐在那里，看到他進來，都站了起來。
“中也！你去哪了？這么晚……”
“沒事?！敝幸矓[擺手，“去調(diào)查了一點事情。你們?nèi)バ菹??！?br>幾個人面面相覷，最后點點頭，各自散去。只有優(yōu)還站在原地，猶豫地看著他。
“中也，”她小聲說，“你餓不餓？我給你留了吃的……”
中也看著她。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臉上，那雙眼睛里有關(guān)心，有小心翼翼，有期待——唯獨沒有畏懼。
也許太宰說的是對的。也許他從來沒有真正讓人接近過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聽到自己說，“謝謝?！?br>優(yōu)的眼睛亮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跑向廚房。不一會兒，她端著一碗溫?zé)岬闹喑鰜恚f給中也。
“有點涼了，但應(yīng)該還能吃……”
中也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米粥的溫度剛剛好，暖意從胃里蔓延開來。
“優(yōu)?！彼_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覺得……我是什么樣的人？”
優(yōu)愣住了。她看著中也，發(fā)現(xiàn)這個平時總是冷著臉的少年，此刻的表情有些不一樣。不是“羊王”，不是“怪物”，只是一個十五歲的、有些疲憊的少年。
“你……”優(yōu)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，“你是個很溫柔的人?！?br>中也差點嗆到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真的?！眱?yōu)笑起來，“你總是擋在我們前面，受傷了也不說，一個人扛著所有事。你以為大家感覺不到嗎？我們都感覺到了。只是……”
她的笑容淡下去：“只是有時候，你離我們太遠了。我們想靠近，又怕你不喜歡……”
中也握著碗的手微微收緊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他想說他不是故意疏遠他們，他想說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靠近別人，他想說……
他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確實害怕。害怕一旦靠近，就會被看到真實的自己；害怕一旦被看到真實的自己，就會被嫌棄，被拋棄。
就像實驗室里那些白大褂一樣。
“中也？”優(yōu)擔(dān)憂地看著他，“你沒事吧？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中也搖搖頭，把碗放在桌上。他站起身，看著優(yōu)，鈷藍色的眼眸里有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“優(yōu)，如果有一天……我說如果，有人要傷害‘羊’，你會怎么做？”
優(yōu)想也不想：“當(dāng)然是和你一起保護大家啊！”
“哪怕……”中也頓了頓，“哪怕要和我一起面對很可怕的敵人？”
優(yōu)笑了，笑得毫無陰霾：“那有什么可怕的？有你在啊。”
中也看著她的笑容，胸口那個一直被壓著的地方，突然松了一下。
“去睡吧。”他說，“明天……明天我有事情要宣布。”
優(yōu)點點頭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道：“中也，晚安。”
“……晚安。”
優(yōu)走后，中也一個人在會客區(qū)站了很久。
也許太宰是錯的。“羊”里的人，不一定都想背叛他。也許……
他正想著，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他掏出來一看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：
GSS的行動提前到明天晚上。他們安插在“羊”里的人，會在今晚動手。——太宰
中也的眼神驟然凌厲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窗外。
天邊已經(jīng)泛起魚肚白，新的一天即將開始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的風(fēng)暴，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中也沖出據(jù)點時，外面已經(jīng)亂成一團。
“中也！”一個少年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臉上帶著驚恐，“倉庫……倉庫失火了！”
中也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那是存放食物和藥品的倉庫。
“滅火！所有人去滅火！”他大吼，同時向倉庫方向沖去。
火勢很大，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。中也顧不上暴露異能，直接調(diào)動力量沖進火場，把還能搶救的東西往外搬。成員們慌亂地跑來跑去，有人提水，有人用衣服撲打火焰，場面一片混亂。
混亂中，中也注意到一個細節(jié)——
有幾個人，不見了。
他正要細想，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一根鐵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。
中也踉蹌幾步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看到三張熟悉的臉。
都是“羊”的成員。曾經(jīng)被他救過，曾經(jīng)對他說“中也最厲害了”的人。
“你們……”他擦去嘴角的血，“為什么？”
為首的少年握著鐵管，臉上是扭曲的表情：“為什么？你問為什么？中也，你知道每天活在你的陰影下是什么感覺嗎？所有人都說‘多虧了中也’，‘中也好厲害’，那我們呢？我們算什么？你的附屬品嗎？”
中也沉默。
“而且……”那少年的眼神閃爍，“GSS說了，只要把你交出去，他們就不會動我們，還會給我們錢，給我們新的地盤。中也，你不是想保護我們嗎？那就犧牲一下吧?！?br>他們向他沖過來。
中也的手抬起來，異能已經(jīng)開始涌動——只要一瞬間，這三個人就會變成**。
但他看著那些熟悉的臉，想起他們曾經(jīng)一起笑過，一起挨餓，一起在冬夜里擠在一起取暖。
他的手，停在半空。
下一秒，鐵管再次砸下來。
“住手——！”
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，緊接著一個嬌小的身影沖過來，擋在中也身前。
是優(yōu)。
她張開雙臂，顫抖著，卻一步不退：“你們瘋了嗎？！中也一直在保護我們！你們怎么可以……”
“優(yōu)，讓開。”為首的少年皺眉，“這事跟你沒關(guān)系?！?br>“有關(guān)系！”優(yōu)的眼眶紅了，“你們忘記了嗎？是誰在你們快**的時候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你們？是誰在你們被欺負的時候沖出去打架？是中也??！他一直在保護我們，你們卻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，就被一把推開。
鐵管再次舉起，對準中也的頭。
中也看著那個鐵管，嘴角卻勾起一抹苦笑。
原來太宰說的是對的。
原來他拼盡全力保護的人，真的不想被他保護。
他看著那個鐵管落下，沒有躲，沒有反抗——
就在這時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，一腳踢飛了持鐵管的少年。
“哎呀哎呀，”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，“這么對待自己的王，是不是太沒禮貌了？”
中也瞪大眼睛。
太宰治站在他面前，黑色的風(fēng)衣在夜風(fēng)中翻飛，鳶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絲他從未見過的冷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別誤會。”太宰回頭看他，笑容依舊，“我只是剛好路過，剛好看到有人在欺負我的‘合作對象’而已?！?br>他轉(zhuǎn)過身，面對著那三個嚇呆了的少年，歪了歪頭：
“話說回來，你們剛才說，GSS給了你們好處？”
為首的少年顫抖著點頭。
“那太好了。”太宰的笑容加深，眼中卻沒有一絲溫度，“因為等你們見到GSS的人，可以幫我?guī)Ь湓挕?br>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呢喃，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寒意：
“敢動我看上的東西，他們準備好付出代價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