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姜維收到了一封來自成都的密信。，措辭很客氣，先是問候了他的傷勢，然后轉(zhuǎn)達了丞相的關(guān)懷，最后用很隱晦的方式提了一句——“朝中有人論及將軍，言辭不甚友善，望將軍安心養(yǎng)傷，不必掛懷?！?，然后放在油燈上燒了。“伯約兄，信上說什么？”梁虔端著藥碗進來，看到他在燒信，愣了一下?！皼]什么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接過藥碗，一飲而盡，“就是說朝里有人想動我?！保骸罢l？信上沒說。但猜也能猜到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“譙周那一派的。益州本土的人，看不得外來戶得勢?？墒恰懔⒘斯Π?！上邽?zāi)且徽?，沒有你，高翔那幾千人可能就沒了！”：“立功？梁虔，你要明白一件事——在這個地方，功勞有時候不是護身符，反而是催命符?！??！澳阆胂?，”姜維耐心地解釋，“我是一個降將，從魏國過來還不到一年。丞相破格提拔我，給我兵權(quán)，讓我獨當一面。這在別人眼里是什么？是什么？是威脅。”姜維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對那些在蜀漢干了十幾年、幾十年的人來說，我姜維憑什么？憑什么是降將？憑什么一個外人，爬得比他們還快？”?！八?，”姜維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“上邽?zāi)且徽蹋掖虻迷狡?，他們就越害怕。我表現(xiàn)得越有能力，他們就越想除掉我?！?br>“那怎么辦？”梁虔急了，“總不能故意打敗仗吧？”
姜維笑了：“當然不能。打敗仗，他們更有理由治我的罪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放心，我有分寸?！?br>梁虔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么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姜將軍！姜將軍！”一個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進來，“丞相有令，請將軍即刻前往中軍大帳議事！”
姜維和梁虔對視一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姜維問。
“末將不知。但丞相召集了所有裨將以上的軍官，魏延將軍、高翔將軍、王平將軍都到了?！?br>姜維點點頭，抓起架子上的佩劍，大步往外走。
梁虔跟上來：“伯約兄，我跟你去?！?br>“不用。你在這里等著?！?br>“可是……”
“等著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如果真出了大事，你在外面還能接應(yīng)我?！?br>梁虔咬了咬牙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中軍大帳里，氣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姜維進去的時候，帳內(nèi)已經(jīng)坐了七八個人。魏延坐在最前面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冷。高翔坐在他對面，看到姜維進來，微微點了點頭。王平坐在角落里，眉頭皺得能夾死**。
諸葛亮的輪椅擺在正中間，但人還沒到。
姜維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，安靜地觀察著每一個人。
魏延——漢中太守，蜀漢**的二號人物，戰(zhàn)功赫赫，但性格剛愎，和很多人都合不來。他對姜維的態(tài)度，目前還看不清楚。
高翔——上邽一戰(zhàn)之后，和姜維的關(guān)系已經(jīng)很鐵了。有他在，姜維在軍中就不算孤立無援。
王平——街亭之戰(zhàn)中唯一保持了清醒判斷的將領(lǐng)。他建議馬謖當?shù)涝鸂I，馬謖不聽，結(jié)果兵敗。王平帶著一千人鳴鼓自守，硬是嚇退了張郃的追兵。這個人有能力，而且是個老實人，不**。
其他人——有姜維認識的，比如廖化、張翼；也有他不認識的，大概是各個營的校尉和都尉。
帳簾掀開，諸葛亮被推了進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諸葛亮的臉色比三天前更差了。蠟黃的臉上幾乎沒有血色，眼窩深陷，顴骨高聳，像是大病初愈的樣子。但他的眼神依然銳利，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時候，都像***術(shù)刀。
“人都到齊了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但很穩(wěn)，“今天召集諸位，是有兩件事要宣布?！?br>帳內(nèi)鴉雀無聲。
“第一件事。”諸葛亮展開一份帛書，“陛下已經(jīng)批準了我的請罪奏章。從即日起，我自貶為右將軍，行丞相事。其余相關(guān)將領(lǐng)，各有處分?！?br>他念了一串名單。馬謖被撤職下獄，罪在不赦；其他將領(lǐng)有的降級，有的罰俸，有的調(diào)離。
姜維的名字沒有出現(xiàn)在處分名單上。
他注意到魏延的眉頭微微松了一下，又迅速皺緊了。
“第二件事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聲音忽然變得更加嚴肅，“是關(guān)于北伐。”
帳內(nèi)的氣氛驟然一緊。
“街亭之敗，我軍損失慘重，隴右三郡得而復(fù)失。但魏軍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，短期內(nèi)無力大舉**。我打算……休整三個月，然后再次北伐?！?br>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，激起了一圈圈漣漪。
魏延第一個開口了：“丞相，剛剛打了敗仗，將士們士氣低落，糧草輜重也損失不小。三個月就再次北伐，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“是啊，丞相。”王平也附和道，“魏軍現(xiàn)在嚴陣以待，我軍以疲憊之師攻打以逸待勞之敵，勝算不大?！?br>諸葛亮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了姜維。
“伯約，你怎么看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姜維身上。
姜維知道，這是一個考驗。
他站起來，先向諸葛亮行了一禮，然后轉(zhuǎn)向眾人：“末將以為，丞相說的三個月后北伐，不是虛張聲勢，而是不得不為。”
魏延皺眉：“怎么說？”
“魏國地大物博、人口眾多，我們打一次敗仗，他們能很快恢復(fù)過來。但如果我們停下來休養(yǎng)生息，魏國就會利用這段時間加固隴右的防線。等到他們準備充分了，我們再去打，難度只會更大?！?br>姜維走到地圖前，指著隴右的位置：“所以，丞相要在魏國還沒站穩(wěn)腳跟之前，再次出擊。不是因為我們準備好了，而是因為他們還沒準備好。”
帳內(nèi)安靜了一會兒。
高翔第一個開口：“我同意伯約的看法。上邽?zāi)且徽?，魏軍的反?yīng)速度比我們預(yù)想的慢得多。這說明他們在隴右的指揮體系還不夠順暢，各支部隊之間的配合也有問題。如果我們能抓住這個窗口期，未必沒有機會?！?br>魏延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看向姜維：“你說得頭頭是道，那你自己呢？三個月后，你還能打嗎？”
他指了指姜維的左肩。
姜維活動了一下左臂，雖然還有些隱痛，但已經(jīng)能正常抬起來了：“末將的傷已經(jīng)沒有大礙。三個月后，定能上陣殺敵?！?br>“好?！蔽貉狱c了點頭，轉(zhuǎn)向諸葛亮，“丞相，我贊成你的計劃。但有一件事，我想先說清楚?！?br>“文長請講?！?br>“下一次北伐，我要當前鋒?！蔽貉拥穆曇艉苡?，“上一次你讓我守漢中，結(jié)果街亭丟了。這一次，我要去前線?！?br>帳內(nèi)的氣氛微妙地變了。
魏延這句話，表面上是請戰(zhàn)，實際上是在表達不滿——上一次北伐，諸葛亮把他放在后方，讓馬謖去守街亭，結(jié)果馬謖搞砸了。魏延覺得，如果是他去守街亭，根本不會輸。
諸葛亮看了魏延一眼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文長，你的位置，我會再考慮。”
“考慮？”魏延的音量提高了幾分，“丞相，我為漢室出生入死二十年，哪一次讓你失望過？馬謖只會紙上談兵，你卻讓他去守街亭。我魏延打了半輩子仗，反而要在后方看著！這是什么道理？”
帳內(nèi)一片死寂。
姜維的心里咯噔一下。
魏延這是把積壓了很久的不滿，一次性爆發(fā)出來了。
諸葛亮沒有生氣，也沒有解釋。他只是看著魏延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文長，”他終于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“你說得對。馬謖的事，是我用錯了人。我向你道歉?！?br>魏延一愣。
他大概沒想到諸葛亮會這么干脆地認錯。
“但北伐的事，不是誰當前鋒的問題。”諸葛亮繼續(xù)說，“我們需要一個完整的計劃，需要每一個人的配合。文長，你的能力我很清楚。正因為清楚，我才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?！?br>“最重要的位置？”魏延冷笑，“守漢中？”
“漢中是我軍的大本營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語氣依然平靜，“如果漢中丟了，別說北伐，連成都都保不住。我把漢中的安危交給你，是因為我相信你是唯一能守住它的人?！?br>魏延張了張嘴，最終沒有再說什么。
但姜維注意到，他的拳頭握得很緊。
散會后，姜維留了下來。
他有一些話，想單獨對諸葛亮說。
“伯約，還有事？”諸葛亮正在喝藥，苦澀的藥味彌漫在整個帳篷里。
“丞相，末將有一事不明?！?br>“說。”
“魏將軍今天的表現(xiàn)，不像是一時的情緒失控?！?br>諸葛亮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你觀察得很仔細。”他放下碗，“文長……確實不只是因為街亭的事?！?br>“那是因為什么？”
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。
“伯約，你知道李嚴嗎？”
“知道。托孤大臣，駐守永安。”
“李嚴最近在朝中動作很大。”諸葛亮的聲音變得很低，“他聯(lián)合了一批益州本土的官員，上書**我北伐****。同時，他還派人暗中聯(lián)絡(luò)軍中的將領(lǐng)，試圖拉攏他們。”
姜維的心一沉：“魏將軍他……”
“文長沒有答應(yīng)。”諸葛亮搖了搖頭，“但他也沒有拒絕。李嚴給他的條件很**——如果李嚴**，就讓文長都督雍涼，全權(quán)負責北伐?！?br>姜維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等于是在挖諸葛亮的墻角。
而且挖的是魏延——蜀漢**最有分量的將領(lǐng)之一。
“丞相，如果李嚴真的拉攏了魏將軍……”
“不會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的語氣很篤定，“文長雖然脾氣不好，但他對漢室的忠誠，不用懷疑。他不會背叛我，更不會背叛先帝的托付?！?br>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，他可能會保持中立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說出了姜維沒敢說的話，“如果朝中的斗爭到了必須選邊**的地步，文長很可能會兩不相幫。而這，恰恰是最危險的?！?br>姜維明白諸葛亮的意思。
如果魏延保持中立，那朝堂上的天平就會向李嚴傾斜。諸葛亮在軍中的影響力雖然很大，但如果**最強的將領(lǐng)不支持他，那些墻頭草就會倒向李嚴。
“丞相打算怎么辦？”
諸葛亮沒有回答。他端起藥碗，把剩下的藥一飲而盡，苦澀的味道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伯約，”他說，“你覺得魏延這個人怎么樣？”
姜維想了想，說：“魏將軍是一員猛將，沖鋒陷陣，無人能擋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他太剛了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斟酌著措辭，“剛則易折。而且，他不善于處理人際關(guān)系。在軍中，除了他的老部下，很少有人真心服他。”
諸葛亮點了點頭：“繼續(xù)?！?br>“所以，李嚴拉攏他，不是因為欣賞他，而是因為——魏延是一把刀。一把很好用的刀。等李嚴用完了這把刀，他會毫不猶豫地扔掉?！?br>諸葛亮看著姜維的目光里，多了一些東西。
“伯約，你很會看人?！边@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。
“末將只是……”
“不用謙虛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打斷他，“你能看到這一點，說明你已經(jīng)不是普通將領(lǐng)了。一個統(tǒng)帥，最重要的能力不是打仗，而是識人、用人、馭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這些東西，我不一定有時間全部教給你。所以，你要自己學?！?br>姜維低下頭：“末將明白?！?br>“去吧?！?a href="/tag/zhugelia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諸葛亮擺了擺手，“回去好好養(yǎng)傷。三個月后，有你忙的?！?br>姜維行了一禮，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走到帳簾前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來。
“丞相?！?br>“嗯？”
“魏將軍的事……需要我去做點什么嗎？”
諸葛亮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不必?！彼f，“這件事，我來處理。”
姜維走出中軍大帳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營地里點起了篝火，士兵們圍坐在火堆旁，有的在修補鎧甲，有的在磨刀，有的在低聲聊天?？諝饫飶浡静袢紵臒熚逗痛妒聽I傳來的飯菜香。
一切都顯得很平靜。
但姜維知道，平靜的水面下，暗流正在涌動。
李嚴在朝中發(fā)難，魏延在軍中不滿，諸葛亮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。而他自己，一個降將，一個外人，一個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的人——隨時可能成為這場權(quán)力斗爭的第一個犧牲品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空。
成都的夜空很干凈，星星密密麻麻的，像撒了一把碎鉆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前世寫過的一句話：
“亂世之中，最危險的不是戰(zhàn)場上的刀劍，而是身后射來的暗箭。”
當時他覺得這句話寫得很漂亮。
現(xiàn)在他才知道，漂亮的話，往往是最殘酷的現(xiàn)實。
“伯約兄！”
梁虔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他小跑著過來，手里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你怎么還沒吃飯？”姜維問。
“等你啊。”梁虔把食盒遞過來，“炊事營今天做了***，我給你留了一份?！?br>姜維接過食盒，打開一看——米飯上鋪著幾塊肥瘦相間的***，旁邊還配了一碟咸菜。
很簡單，但很實在。
“謝了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蹲下來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。
梁虔蹲在他旁邊，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伯約兄，議事的時候……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沒什么大事?！?a href="/tag/jiangwe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維含糊地說，“丞相決定三個月后再北伐?！?br>“三個月？這么快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你的傷……”
“不礙事?！?br>梁虔不再問了。他安靜地蹲在旁邊，等姜維吃完，把碗筷收進食盒里。
“伯約兄，”他忽然說，“不管出什么事，我都跟著你?！?br>姜維一愣：“怎么忽然說這個？”
“沒什么?！绷候α诵?，“就是想告訴你一聲?！?br>姜維看著他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穿越過來這么多天，他一直在算計、在權(quán)衡、在小心翼翼地在鋼絲上行走。他幾乎忘了，這個時代不只有權(quán)力斗爭和爾虞我詐，還有最樸素的東西——信任。
梁虔信任他。
高翔信任他。
諸葛亮也信任他。
這些人把命交到他手里，他不能讓他們失望。
“梁虔，”姜維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明天開始，我要做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練兵。”姜維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，“丞相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。這三個月，我要練出一支不一樣的軍隊?！?br>“怎么不一樣？”
姜維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他心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——一支輕裝快騎的部隊，專門用于突襲和游擊戰(zhàn)；一套改良的訓(xùn)練方法，讓士兵在短時間內(nèi)掌握更高效的作戰(zhàn)技巧；還有那套被他暫時擱置的連弩改進方案……
三個月的時間，足夠他做很多事了。
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讓諸葛亮看到——他姜維，不只是一個紙上談兵的書生。
他是一個能打仗、能練兵、能治國的人。
一個值得托付的人。
夜深了。
營地里漸漸安靜下來，只有巡邏的士兵偶爾經(jīng)過，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姜維坐在帳篷里，借著油燈的光，在一張帛書上寫寫畫畫。
他在設(shè)計一種新的陣型——不是傳統(tǒng)的方陣或圓陣，而是一種以小隊為單位、靈活機動的散兵陣型。這種陣型在冷兵器時代并不常見，因為它對士兵的素質(zhì)和指揮官的臨場反應(yīng)要求太高。
但姜維有辦法。
他知道后世的**訓(xùn)練方法，知道怎么用最短的時間把一群普通人訓(xùn)練成合格的士兵。分級訓(xùn)練、獎懲**、模擬實戰(zhàn)……
這些在后世軍營里習以為常的東西，在這個時代，是**性的。
他寫得很認真，一筆一劃，工工整整。
寫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來，揉了揉酸澀的眼睛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跳，發(fā)出輕微的“噼啪”聲。
姜維看著那團火，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他放下筆，從懷里掏出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塊小小的銅牌。
銅牌是他在天水時就戴在身上的，上面刻著一個“姜”字。這是他“前身”的信物，也是他在這個時代為數(shù)不多的、屬于自己的東西。
他把銅牌放在手心里，掂了掂。
很輕。
但壓在心里的分量，很重。
“姜維啊姜維，”他自言自語，“你到底想做什么呢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油燈繼續(xù)燃燒，火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窗外，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，像無數(shù)雙眼睛，注視著這個古老的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