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第一章
女兒說那句話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切菜。
"媽媽，我昨天見到阿姨了。"
我沒往心里去，以為是哪個鄰居或者***的老師。
"哪個阿姨呀？"
"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阿姨。"
菜刀"當啷"一聲砍在砧板上。
我轉過身。
女兒——安安，三歲的安安——坐在客廳的小凳子上，兩條小腿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。手里拿著一個蠟筆畫得亂七八糟的小本本。
她抬頭看著我，眼睛大大的，清澈得不摻任何雜質。
"阿姨站在咱們樓下面。"她繼續(xù)說，"她朝我笑了。"
我的手心開始出汗。
"安安，"我蹲在她面前，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常，"你跟媽媽再說一遍，阿姨長什么樣？"
"長——"她比劃了一下，"跟你一樣啊。"
"哪里一樣？"
"眼睛一樣。鼻子一樣。嘴巴一樣。"她歪了歪頭想了半天，又補充了一個，"頭發(fā)也一樣。"
"她還跟你說話了嗎？"
"說了。"
"說什么了？"
安安低下頭，在畫本上涂了兩筆。
"她說——你是安安對吧？我是你——"
安安頓了一下。
"她后面說的什么？"
"她說我是你——然后爸爸就來了。"
"爸爸來了之后呢？"
"爸爸跟那個阿姨說了話。然后阿姨就走了。"安安抬起頭，"媽媽，她到底是誰呀？"
我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也沒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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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陳遠回來的時候，我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。
跟往常一樣。跟每一天一樣。
他脫了鞋，換了拖鞋，把公文包放在玄關的柜子上。
"今天加班累死了。"他一邊說一邊往餐桌方向走
"坐。"我說。
他坐下來，看到我端上來的糖醋排骨，笑了一下。
"今天有口福。"
"陳遠。"
"嗯？"
"你今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在哪里？"
他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秒。
非常短暫的一秒。
然后他把排骨夾進了碗里。
"在公司啊。怎么了？"
"你確定？"
"確定啊。怎么了？"
"今天下午三點半左右，咱們家樓下，你見到什么人了嗎？"
陳遠夾排骨的動作又頓了一下。
這次比上一次長了半秒。
"沒有啊。"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