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卻在笑。
他臉色慘白地抬起頭，癡癡地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病態(tài)的狂喜和希冀。
“念念......你看......”
他虛弱地喘息著，嘴角溢出鮮血。
“我說了......我會用命保護你的......我沒有食言......這次我選了你，我沒有保別人......”
他固執(zhí)地伸出滿是鮮血的手，想要去碰一碰我的風衣下擺。
他一定在想，他都要死了，為了救我而死，我總該有一點點感動了吧？
哪怕是為他掉一滴眼淚，哪怕是慌亂地捂住他的傷口，哪怕是用顫抖的聲音叫一次他的名字。
然而，沒有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臉上沒有任何驚恐，沒有慌亂，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。
我平靜地從包里抽出一張消毒濕巾，一點一點，極其認真地擦掉濺在鞋面上的血跡。
“你這人真奇怪?！?br>我把擦完血的濕巾隨手丟在程淵的腳邊，語氣冷漠得讓人發(fā)指。
“我明明可以躲開，你非要沖出來替我擋一刀，然后試圖用這種廉價的自我犧牲來綁架我?！?br>程淵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。
伸在半空的手，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120。
“喂，急救中心嗎？國貿大廈地下停車場*區(qū)。有個陌生男人被捅了，腹部中刀。”
“麻煩盡快，別讓他死在我的車旁邊，很晦氣。”
掛斷電話，我轉身就要上車。
“念念！”
程淵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嘶吼，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，猛地死死抱住了我的腳踝。
他的眼淚混著冷汗砸在水泥地上。
“為什么，我連命都還給你了。
你為什么連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？”
“就因為那百分之一的錯誤，你就要判我**嗎？
你對我難道就沒有一點點，哪怕一點點的心疼嗎！”
我停下了動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