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六歲那年，父親把他抱上馬車，說“活下去”。
想起昨天在承明殿上，女帝說的那句話——
“你父親是個英雄。”
他低下頭，握緊拳頭。
快了。
再等等。
遠處，驛館中。
顏玉躺在床上，面色灰敗。
一個隨從站在床邊，小聲道：“大人，咱們明日就回國嗎？”
顏玉沉默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：
“查清楚那個李白是什么來歷。”
隨從一愣：“大人……”
“能寫出那種詩的人，絕不是無名之輩?！鳖佊褚е?，“查清楚他到底是誰，和林淵什么關系。”
隨從應了一聲，退了出去。
顏玉看著窗外的月亮，眼神陰沉。
林淵……
那個廢物皇子，怎么會認識這種人？
他想了很久，想不通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這次栽了，不代表永遠栽了。
他還有機會。
窗外，月亮慢慢爬上中天。
萬籟俱寂。
翌日朝會，承明殿。
陽光從那個還未修補的窟窿里斜斜照入，落在御座前的玉階上。
林淵站在角落里，依舊不顯山不露水。但今日落在身上的目光，明顯比昨日多了。
群臣竊竊私語，目光不時掃過這個曾經(jīng)的廢物。
御座上，女帝開口：
“齊國使臣顏玉，今晨已離開臨安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