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魔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風(fēng)站在天盛大廈門口，襯衫燙了三遍，西褲的褲線能切豆腐。他提前半小時到了，不是因?yàn)榍诳?，是因?yàn)榫o張。。不是公開報道里的那些——二十三歲、福布斯、天才CEO——而是藏在商業(yè)論壇角落里的員工爆料?！邦櫩傞_會的時候，誰看手機(jī)誰當(dāng)場寫三千字檢討。她記住每一個員工的名字、工號、甚至入職日期。你撒謊她當(dāng)場拆穿。上一個讓她不滿意的總裁助理，干了三天，哭著走的。男的?！保钗豢跉?。系統(tǒng)欠他一百五十萬，他連系統(tǒng)都不怕，還怕一個二十三歲的女人？。他確實(shí)怕。。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，腳步聲被吸得干干凈凈，安靜得像圖書館。盡頭那扇深色木門關(guān)著，門上的銅牌刻著兩個字：總裁。?！斑M(jìn)來?！甭曇羟謇洌穸斓娜?，但底下壓著一層不容置疑的硬度。。，但很空。一張長桌，一把轉(zhuǎn)椅，一面落地窗。沒有照片，沒有綠植，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。整個房間的溫度比走廊低三度——不知道是空調(diào)開的，還是那個人自帶的。，沒有抬頭。她在看一份文件，右手握著一支筆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，沒有動。他在等她抬頭。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
辦公室里的安靜開始變成一種壓力，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按在他肩膀上，越按越重。普通人這時候已經(jīng)出汗了，但林風(fēng)有過目不忘——他記得自己看過的一本心理學(xué)書上寫：沉默是一種權(quán)力展示。誰先開口，誰就輸了。
他不開口。
顧清寒的筆尖終于落下，在文件上簽了一個字。然后她抬起頭。
林風(fēng)看到了她的臉。
不是“漂亮”能形容的。漂亮是街上的女孩、電視里的明星、雜志上的模特。顧清寒不是。她的臉像一把刀——每一根線條都是鋒利的，顴骨、眉弓、下頜，沒有一個多余的弧度。眼睛是深黑色的，瞳孔里沒有光，像兩口枯井。
但井底有東西。林風(fēng)的真實(shí)之眼——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個能力的名字——讓他看到那兩口井的底部，各有一小簇火苗。很小，很暗，但沒有滅。
“林風(fēng)。”她念出他的名字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“顧總?！?br>“陳明遠(yuǎn)說你只看了一眼報表就分析出了財務(wù)問題。他說你有天賦?！?br>“陳總過獎?！?br>“我不喜歡有天賦的人?！鳖櫱搴畔鹿P，靠在椅背上，“有天賦的人覺得自己可以少努力。他們錯了?！?br>林風(fēng)沒有說話。這個時候說話是找死。
“你的簡歷我看過。普通大學(xué)，普通成績，沒有工作經(jīng)驗(yàn)?！彼Ａ艘幌?，“但你昨天的面試表現(xiàn)不普通。兩個可能——第一，有人幫你作弊。第二，你隱瞞了什么。”
“我沒有作弊。”
“那就是隱瞞了什么?！?br>林風(fēng)沉默了兩秒?！懊總€人都有不想說的事，顧總?！?br>顧清寒的嘴角動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一種更危險的東西，像貓看到老鼠從洞里探出頭?！澳阍谠囂轿业牡拙€?！?br>“我在說實(shí)話?！?br>“說實(shí)話的人，在天盛活不過試用期。”
“那活過試用期的人，說的都是假話？”
顧清寒盯著他。三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林風(fēng)意外的事——她笑了。不是溫暖的笑，是一種冰冷的、帶著欣賞意味的笑。像一把刀在月光下閃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?！彼f，“上一個敢這么跟我說話的人，是五年前的一個少年?！?br>林風(fēng)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五年前。少年。
“那個人呢？”他問。
“不見了?！鳖櫱搴酒饋恚叩铰涞卮扒?，背對著他，“我找了他五年，沒找到?！?br>辦公室里的空氣突然變得很重。林風(fēng)看著她纖細(xì)的背影——肩膀很窄，西裝外套空蕩蕩的，像一件掛在大衣架上的衣服。
“也許他不想被找到?！绷诛L(fēng)說。
“也許?！鳖櫱搴D(zhuǎn)過身，“但我想找到他?！?br>她的眼神變了。那一瞬間，那兩口枯井底部的火苗跳了一下，燒到了井口。林風(fēng)看到了——不是冷漠，不是高傲，而是一種被壓了很久的、快要壓不住的執(zhí)念。
然后火苗滅了。她又變回了那個商界女魔頭。
“你的試用期不是一個月?！彼呋剞k公桌，“是三天。三天之內(nèi)，如果你能證明自己的價值，就留下。如果不能，就走?！?br>“怎么證明？”
“明天有一個重要的商務(wù)談判，對方是**的三井財團(tuán)。拿下這個項(xiàng)目，你留下。拿不下，你走?！?br>“好?！?br>“你不問是什么項(xiàng)目？”
“不需要。無論什么項(xiàng)目，我都會拿下?！?br>顧清寒看著他，又笑了。這一次的笑比上次長了一秒。
“出去?！?br>林風(fēng)轉(zhuǎn)身走了兩步，停下來?！邦櫩偂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你五年前找的那個少年，他穿什么顏色的鞋？”
顧清寒的手頓了一下?！鞍咨?。白色的運(yùn)動鞋，鞋帶系得很緊?！?br>林風(fēng)沒有回頭，走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——白色運(yùn)動鞋，鞋帶系得很緊。
“系統(tǒng)，她認(rèn)出我了嗎？”
“?！櫱搴畬λ拗鞯摹嬖诟小兄龋?%。她只覺得宿主讓她想起一個人，但想不起是誰?！?br>“才8%？我說了那么多?！?br>“顧清寒的情感防御機(jī)制極強(qiáng)。8%已經(jīng)是異常高的初始值。普通人的初始值在0-3%之間?！?br>林風(fēng)靠在走廊墻上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“三天。拿下三井項(xiàng)目，讓她看到我的價值。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她會開始懷疑你就是那個人?！?br>“懷疑就夠了？”
“懷疑是感知的第一步。”
林風(fēng)把系統(tǒng)的話記在心里，走進(jìn)電梯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他離開后，顧清寒拉開辦公桌的抽屜，拿出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一條老街，下著雨，一個穿校服的少年背著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。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后翻到背面。
背面寫著一行字，字跡已經(jīng)有些模糊：“今天，有人背我過了一條河。他的鞋是白色的。”
她把照片放回抽屜，鎖好。
“白色運(yùn)動鞋?！彼?，“滿大街都是?！?br>但她知道，不是滿大街都是。那個人，只有那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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