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說，孫輩里她最疼我，要把好東西都留給我。
在這個充滿詭異規(guī)則的家里，只要我想要，她總會給我送來各種零食。
只是奶奶眼神不好，總是送來些顏色奇怪的東西。
爸媽常說奶奶年紀(jì)大了，讓我別挑剔，所以我每次都硬著頭皮收下。
直到我無意間看到規(guī)則紙條：絕對不要接受紅色的食物。
生日那天，奶奶佝僂著背來了，遞給我一個鮮紅欲滴的蘋果。
又是紅色的。
那一刻，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恐懼。
我抓起蘋果，狠狠摔在地上：「你想害死我嗎？」
親戚們臉上的五官開始扭曲，指責(zé)我不孝，奶奶流出血淚，低聲說以后不來了。
我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把這些天她送我的「零食」全倒在桌上。
那些餅干、糖果，在陽光下開始蠕動，變成了斷指和眼球。
1
奶奶一進(jìn)門，屋子里的溫度就降了好幾度。
她手里提著那個散發(fā)著腥味的黑塑料袋。
「小西，奶奶給你帶了蘋果，剛摘的，新鮮?！?br>那蘋果紅得不正常。
我看著那蘋果，腦子里那張泛黃的規(guī)則紙條瘋狂閃爍：絕對不要接受紅色的食物。
媽媽在旁邊推了我一把：「發(fā)什么呆！快接過來吃啊，這是奶奶特意給你留的福氣?！?br>奶奶枯樹皮一樣的手伸過來，指甲縫里全是黑紅色的渣滓。
「快吃，吃了能長命百歲。」
我盯著那蘋果，表皮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搏動。
恐懼到了極點，反而生出一股暴戾。
我猛地抬手，把那個還在搏動的紅蘋果狠狠砸在地上。
「啪」的一聲，蘋果炸開了。
沒有果肉，只有一灘粘稠的黑血濺在茶幾上，里面還包裹著一顆還在轉(zhuǎn)動的眼珠子。
客廳里死一樣寂靜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，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咔咔扭向我。
奶奶慌忙蹲下去，手抖得厲害，去捧那灘血：「乖孫女，不喜歡嗎？是不是嫌不甜？」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胃里翻江倒海：「這到底是什么東西？你們還要裝到什么時候？」
「你胡說八道什么！」媽**五官開始移位，左眼擠到了額頭上，「這是***心意！」
「這種死人吃的東西能干什么？」我指著地上的污穢。
親戚們開始交頭接耳，他們的聲音咕嚕作響。
大舅搖搖頭，嘴巴裂到了耳根：「現(xiàn)在的孩子，真是不知好歹?！?br>三姑撇著嘴，舌頭長得垂到了胸口：「就是，我們那時候想吃這種福果都沒有，她這都活到二十歲了，還這么不懂事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