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、
不信人間有白頭
不過兩日哥哥便平安歸家,我懸著的心也放下了。
母親說要上香祈福,剛準備出門,幾個黑衣人,不由分說將我拖拽上車。
“放開我!你們是誰?”
我拼命掙扎,卻根本掙脫不開。
馬車停下,我被丟到將軍府的廂房。
江逾白坐在那,神色陰鷙。
“江逾白,你放開我,光天化日當(dāng)街擄走官員家眷,你這是犯法的!”
江逾白猛地站起身,一把捏住我的下巴。
“你為了你那個哥哥,不惜算計出賣我,害我被皇上斥責(zé)?”
我拼命掙扎,死死盯著他。
“江將軍若是沒做過,怎么會怕我算計!”
江逾白愈發(fā)陰狠,他猛地松開我。
“你攀上高枝,就能高枕無憂,我有的是辦法讓沈家消失!”
“別忘了,你家的那個侄兒,還在我手下……”
江逾白的話,像一把刀,狠狠地**我的心臟。
上輩子,他就是用侄子威脅我,逼我親手毀掉溫如君給我下藥的證據(jù)。
我猛地撲過去,揚手給他一巴掌。
他偏過頭,轉(zhuǎn)頭目光陰鷙地看向我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把她給我拖去柴房,嚴加看管!”
柴房潮濕陰暗,我蜷縮在角落,夜夜聽著府中傳來江逾白與溫如君的笙歌笑語。
可我心中卻絲毫沒有波瀾。
不知過了多久,柴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江逾白拉著溫如君緩步走入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想好了嗎?”
我抬起頭,看著他,聲音沙啞。
“江逾白?為什么你要這樣步步緊逼,將我趕盡殺絕?”
他眼底是難以掩飾的恨意。
“三年前,我父親率軍出征,糧草斷絕,向你父親求援?!?br>
“他卻見死不救,眼睜睜看著我父親戰(zhàn)死沙場,你說欠我什么?”
我渾身一震,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父親一生心懷天下,絕不會見死不救!”
江逾白冷笑一聲。
“就知道,你會不承認?!?br>
“無妨,反正你這輩子,都得在將軍府里,慢慢贖罪?!?br>
溫如君在一旁,假意安撫江逾白,又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“若薇妹妹,逾白既已不計前嫌肯接納你,你便該好好贖罪。”
江逾白緩緩看向溫如君。
“如君,咱們軍中,若出了叛徒,該當(dāng)何罪?”
溫如君挑眉看了我一眼。
“若薇妹妹本是嬌弱閨秀,怎能按軍中叛徒的規(guī)矩處置?
不如小懲大誡,罰她在雪中上一天便罷了?!?br>
江逾白冷聲開口。
“就依你,只是雪地罰跪,難消眾將士怨氣!”
“來人,再加二十大板!”
侍衛(wèi)們上前,將我拖拽出去,跪在雪地中。
粗壯的木板毫不留情地朝我身上砸下,力道重得幾乎把我的骨頭敲碎。
我死死咬著牙,不可能發(fā)出求饒,突然眼前一黑癱倒在地。
江逾白的神情中,看不到一絲憐憫。
“如君不過是怕我遷怒于你,才替你遮掩了你給她下媚藥的事,你真當(dāng)我一無所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