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的面試題，答錯就得死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，像條剛被開膛破肚還沒死透的魚。，但我顧不上耳朵疼，只覺得脖子涼颼颼的。？。，下輩子投胎堅決不當乙方，也不當舞姬，我要當那種只會吃了睡睡了吃的大熊貓?！奥！薄?，慵懶，還帶著點剛殺了人的困倦。。，腦門“磕”地一聲撞在地磚上，眼冒金星。。。？
難道要凌遲？還是做**彘？
“帶回來?！?br>我又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踢了回去，膝蓋重重砸在地面。
痛感鉆心。
我趴在地上裝死，余光卻瞥見一雙繡著金龍的黑靴停在眼前。
緊接著，是一股復雜的味道。
極名貴的龍涎香，混合著……極新鮮的鐵銹味。
那是人血。
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。
蕭景珩沒坐回龍椅。
他手里把玩著那個被我削得像遭受了核輻射一樣的蘋果，指尖還在往下滴著不知是果汁還是血水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那雙眼睛狹長，眼尾飛揚，美得驚心動魄，也冷得讓人骨髓結冰。
他在審視一件次品。
或者是，在思考從哪里下刀比較順手。
“林有有。”
他念著我的名字，聲音低沉得像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的低吼。
“你剛才，為什么停手？”
這是送命題。
剛才獻舞，我袖中藏刃，本該一刀捅進他的心窩。
但我慫了。
在那把刀即將刺出的瞬間，我選擇了切蘋果。
“因為……”
腦漿子在沸騰。
說實話？說我怕死？必死無疑。
說假話？說我愛他？他能當場把那個爛蘋果塞我嘴里噎死我。
下巴上的手指微微收緊，骨頭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。
蕭景珩瞇起眼，語氣危險：“編不出來？”
“陛下！”
我猛地瞪大眼，逼迫自己擠出兩泡熱淚，眼神必須真誠，必須狂熱，必須像看見了愛豆的腦殘粉。
“奴家不敢編！”
“哦？”他似笑非笑，“那便說實話?！?br>拼了。
社畜守則第一條：沒有困難，只有挑戰(zhàn)。
“奴家雖是敵國舞姬，身負……身負不可告人的使命?！?br>感覺手指力度松了一分，我語速飛快。
“但在見到陛下天威的那一刻，奴家悟了！”
蕭景珩挑眉，眼底全是看戲的惡劣：“悟出朕的脖子比你的刀硬？”
“不！”
我斬釘截鐵，聲音顫抖卻堅定。
“奴家悟的是——良禽擇木而棲！”
“那昏庸老國主就像一艘爛得透風的破船，遲早要沉！而陛下您……”
我吞了口唾沫。
“您是這天下唯一的真龍！是注定要騰飛的……巨龍！”
差點把“行業(yè)獨角獸”說出來。
蕭景珩眼底的笑意涼?。骸袄^續(xù)。”
只要讓他覺得有趣，我就能活。
“奴家想通了！與其做一顆注定毀滅的炮灰棋子，奴家更想做……”
卡殼了。
做陛下的什么？
走狗？太難聽。
忠臣？我不配。
這**喜怒無常，只有讓他覺得我有用，且無害，還要足夠新奇……
電光火石間，一個奇怪的詞匯沖破了理智的防線。
嘴比腦子快。
“做陛下腳邊的一條……忠誠的哈基米！”
死寂。
大殿內落針可聞。
連旁邊那個裝死的老太監(jiān)都驚恐地抬起眼皮，仿佛看見我當場吞了二斤砒霜。
蕭景珩的表情凝固了。
捏著我下巴的手也僵住了。
過了許久。
他緩緩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困惑。
“哈……什么米？”
我恨不得當場咬舌自盡。
林有有，你是不是改PPT改傻了？
跟古代**玩什么爛梗！
但話已出口，只能一條道走到黑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?！?br>我干笑兩聲，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。
“哈基米……是……是奴家家鄉(xiāng)傳說中的一種神獸。”
“神獸？”
蕭景珩收回手，雙手抱胸，顯然被勾起了一絲獵奇心。
“長什么樣？有何神通？”
我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各種貓片。
心一橫，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“此獸……身形嬌小，但這并非弱點，而是偽裝?！?br>“它性格……極其忠誠（只要給吃的）?！?br>“善于捕捉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（指奸臣）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它還會發(fā)出一種‘呼嚕呼?！穆曇簦馨矒嶂魅说那榫w，助主人延年益壽！”
越編越離譜。
我都覺得自己像個正在給甲方畫大餅的無良銷售。
蕭景珩盯著我。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為了活命拼命表演雜技的猴子。
就在我以為他會下令把我拖出去喂狗時。
他笑了。
“呵?！?br>這次不是陰笑，是真的覺得好笑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把那個爛蘋果隨手一拋，精準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（痰盂）。
“林有有，你這張嘴，比你的刀法利索?！?br>我把頭磕得砰砰響：“謝陛下夸獎！奴家以后一定多練嘴皮子，不動刀子！”
“既然想做朕的……哈基米。”
蕭景珩語氣驟冷，大殿內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。
“那就證明你的價值?！?br>“朕身邊，不養(yǎng)廢物?！?br>我背脊一挺：“奴家愿意做牛做馬……”
“不必，宮里不缺牲口?！?br>蕭景珩打斷我，目光掃向老太監(jiān)。
“***?！?br>“老奴在?！?br>“冷香閣太清凈，這女人嘴太碎，吵得慌?！?br>蕭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。
“既然她這么愛表忠心，又想洗清罪孽……送去浣衣局。”
浣衣局？
我愣住。
“怎么？”
蕭景珩歪頭看我，眼中殺意未退。
“不想去？那就還是砍了吧?！?br>“去去去！奴家去！”
我磕頭如搗蒜，語速快得像rap。
“奴家最愛洗衣服了！真的！奴家天生就是洗衣圣體，一天不搓衣服手就*！”
蕭景珩嗤笑一聲。
“那就滾去洗。”
“洗不干凈，朕就把你像這蘋果一樣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我懂。
我縮了縮脖子：“奴家遵旨！一定把衣服洗得比奴家的臉還白！”
“帶下去?！?br>這一次，沒人喊停。
我再次被兩個侍衛(wèi)架起來，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大殿。
殿門外冷風一吹。
我才發(fā)現(xiàn)后背全濕了，衣服黏在身上，冰冷刺骨。
但我卻忍不住想笑。
活下來了。
雖然從“冷香閣”這種高級冷宮，降級到了“浣衣局”這種純體力**營。
但只要腦袋還在脖子上，這局就不算輸。
“林姑娘，請吧。”
領路的小太監(jiān)陰陽怪氣，眼神里滿是嘲諷。
在他看來，我這種從龍榻直接貶到洗衣房的女人，這輩子算是廢了。
我調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肌肉。
沖他露出一個標準的、露出八顆牙齒的職業(yè)假笑。
“有勞公公帶路?！?br>小太監(jiān)像見了鬼。
大概沒見過哪個去浣衣局的人還能笑得這么燦爛。
一路上，紅墻黃瓦高聳入云。
浣衣局，皇宮最底層，最臟最累的地方。
據(jù)說那里的人手常年泡在冰水里，腫得像胡蘿卜。
但這對我來說，未必不是機會。
我在現(xiàn)代熬夜改PPT、伺候甲方爸爸時，受的可是精神折磨。
洗衣服？體力活？
呵呵。
比起精神內耗，體力勞動簡直就是帶薪休假！
既然蕭景珩沒殺我，還特意改主意把我扔去浣衣局。
說明他在觀察。
他在試探。
他想看我這個細皮嫩肉的舞姬在爛泥里掙扎，看我哭天搶地，看我為了生存搖尾乞憐。
那你可要失望了，陛下。
我林有有，別的不行，就是命硬。
浣衣局大門就在眼前。
濃重的皂角味混合著發(fā)霉的潮氣撲面而來。
里面?zhèn)鱽磬须s的水聲、棒槌聲，還有女人的叫罵聲。
好極了。
這哪里是洗衣房，這分明是充滿了挑戰(zhàn)的新副本。
我站在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金碧輝煌的大殿。
蕭景珩，你等著。
你說我是“哈基米”？
行。
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，貓這種生物，平時溫順。
真要炸起毛來，可是會撓死人的。
而且，貓有九條命。
邁過門檻。
“新來的！發(fā)什么呆？過來領盆！”
一聲粗暴的吼叫。
一個破舊木盆“哐當”砸在我腳邊。
滿臉橫肉的老嬤嬤叉著腰，像個噴著熱氣的茶壺。
我彎腰撿起木盆。
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消失，反而更加燦爛。
“來了，嬤嬤?！?br>職場副本，Loading完畢。
既然當不了寵妃，那我就先當個“浣衣局CEO”。
只要讓我抓到機會……
我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內側。
那里縫著一根尖銳的鐵絲。
是剛才那個爛蘋果被捏碎時，我趁亂在地板縫隙里摳出來的。
眼神微暗。
下次削蘋果，我一定削個連皮不斷的。
如果削不了蘋果，那就削點別的。
比如，某人的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