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斷電話，不想多說。
眼淚，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我在沙發(fā)上坐了一夜。
天亮時，周文斌打著哈欠走出了臥室。
他看到坐在沙發(fā)上的我，明顯愣住了。
“許婧？你什么時候回來的？”
他慌了神，下意識地想去關(guān)身后的臥室門。
但他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他看到了我身后的景象。
他臉色慘白。
客廳里，黑壓壓地坐滿了人。
我的父親，我的大伯，我的兩個堂哥，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但面孔兇悍的男人。
足足十幾口子。
每個人手里，都拿著一根沉甸甸的實心鋼管。
我那剛出獄的親哥許峰，正坐在最中央的太師椅上。
他沒拿鋼管。
他手里拿著一把锃亮的西瓜刀，還有一塊磨刀石。
他正低著頭，一下一下、緩慢又有節(jié)奏地蹭著刀刃。
“噌、噌、噌?！?br>聲音不大，卻像錘子般砸在周文斌心上。
周文斌的腿開始抖，抖個不停。
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下，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。
他嚇尿了。
“婧婧——”
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想喊我的名字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許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。
他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布滿刀疤的臉，沖周文斌咧嘴一笑。
笑得讓人發(fā)毛。
接著。
他猛地將西瓜刀舉起，一刀狠狠剁在了面前的紅木茶幾上。
“砰！”
一聲巨響。
厚實的紅木茶幾，被劈開一道深深的裂口。
周文斌嚇得“啊”一聲尖叫，直接癱軟在地。
許峰用刀尖指了指那扇緊閉的臥室門。
“我妹的名字，也是你這種雜碎配叫的？”
“去，把你床上的那個女人，給我叫出來。”
02 凈身出戶
周文斌連滾帶爬地沖回臥室。
很快，一個只裹著浴巾，頭發(fā)凌亂的女人被他拽了出來。
是白露，周文斌公司的實習生。
我見過她的照片。
年輕，漂亮，眼睛里寫滿了算計。
她看到客廳這副陣仗，也嚇得花容失色，尖叫著躲到周文斌身后。
周文斌此刻自身難保，一把將她推到前面。
“哥，各位大哥，不關(guān)我的事，都是她勾引我的！”
白露沒想到他會這么說，又驚又怒。
“周文斌，你**！明明是你跟我說你馬上就離婚，會娶我的！”
“你閉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