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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雪昭昭燼白頭
電光火石間,沈知夏眼睜睜看著裴臨淵毫不猶豫轉(zhuǎn)身,一把將站在內(nèi)側(cè)的諾諾和林晚星緊緊護在懷里。
而她的女兒被撞了出去,滾燙的炭火盡數(shù)潑在了來不及躲避的女兒手臂和胸口,皮膚瞬間灼燒出血水。
“苒苒!”
沈知夏瘋了一樣沖過去,脫下外套拼命撲滅女兒身上的火星。
看著女兒腿上皮開肉綻、深可見骨的傷口,她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塊。
女兒靠在自己懷里不斷抽噎,她哭的撕心裂肺,小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,“媽媽,我好疼,爸爸為什么不救我……”
沈知夏顫抖著手打完急救電話,抬頭朝裴臨淵的方向望去。
裴臨淵緊緊摟著諾諾和林晚星,聲音溫柔的不像話:“燙到了嗎?讓我看看。”
他圍著母子倆,手忙腳亂的檢查,用紙巾輕輕擦拭,仿佛他們是易碎的珍寶。
而沈知夏抱著苒苒攤在地上,苒苒手臂和胸口的皮膚已經(jīng)潰爛,卻沒有人回頭看她一眼。
“都怪我沒有眼力見,沒想到沈小姐心里對我怨氣這么重,竟然非要在腳下給我使絆子……”
沈知夏瞪大眼,“我沒有!你在胡說什么?!”
裴臨淵看向沈知夏的目光瞬間結(jié)了冰,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寒意。
“沈知夏,你為什么非要針對晚星?”
“我已經(jīng)代替你向林家低頭道歉,也接受了應(yīng)有的懲罰,你非要鬧得大家都難堪才甘心嗎?”
沈知夏抬起頭冷冷盯著裴臨淵:“裴臨淵,我沒有絆倒她!誰在演戲,你看不出來嗎?”
這么明顯的把戲,只要隨便調(diào)個監(jiān)控就能知道。
她和裴臨淵青梅竹馬十五年,他怎會不知道她向來光明磊落,最嫉恨耍陰招?
可他偏偏信了林晚星的一己之辭。
諾諾指著沈知夏,哭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:“沈阿姨就是個災(zāi)星!要不是你非要過來搶位置,媽媽怎么會好心給你添炭火?是你趁機絆倒了媽媽!是你害得我和媽媽受傷!”
裴臨淵一聽這話,眼神更冷了,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罪人。
“現(xiàn)在你滿意了?”
裴臨淵扶著林晚星母子離開時,露營地里的人指指點點,有人小聲議論:“這女人真可憐,還牽累了孩子……”
沈知夏抱著女兒站起來,手臂已經(jīng)被壓的青紫,可她已經(jīng)感覺不到疼了。
女兒送上救護車的那一刻,她終于累暈了過去。
醫(yī)院里,手術(shù)室外的紅燈滅掉,醫(yī)生神色凝重地走出來。
“醫(yī)生,我女兒怎么樣了?”沈知夏沖上去,聲音嘶啞。
醫(yī)生摘下口罩,嘆了口氣:“雖然性命無憂,但腿部神經(jīng)受損嚴重,加上大面積燒傷留下的疤痕……以后,她恐怕只能坐輪椅了?!?br>
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,將沈知夏徹底擊垮。
她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卻聽到走廊盡頭傳來護士的竊竊私語。
“VIP病房那位先生真寵老婆孩子啊,媽媽不過燙紅了一小塊皮膚,老公緊張的跟什么似的?!?br>
“是啊,連喝水都要親自喂,還特意從國外買了最好的燙傷膏,生怕留一點疤?!?br>
沈知夏苦澀一笑。
她呢?沈知夏陪女兒住院這幾天,裴臨淵就像人間蒸發(fā)了一樣。
沒有電話,沒有短信,甚至連一句敷衍的問候都沒有。
沈知夏撐著墻壁,緩緩挪到走廊盡頭的VIP病房,透過半開的門縫,看到了里面的場景。
裴臨淵正坐在床邊,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給林晚星和諾諾涂藥
林晚星嬌嗔的說:“我傷快好了,聽說沈小姐的女兒傷得很重,我們要不要去看看?”
裴臨淵動作一頓,冷笑一聲:“不過是苦肉計罷了。這次帶著孩子來這出,無非是想讓我愧疚,好原諒她的任性?!?br>
林晚星假裝嘆了一口氣:“或許這次她是真的傷心了呢?畢竟她為你付出了這么多,你不去哄哄嗎?”
“不用哄。”裴臨淵的語氣篤定的讓人心寒?!澳呛⒆映隽诉@種事也是她自己沒看好,怪不得別人?!?br>
沈知夏站在拐角處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原來,她的孩子在裴臨淵眼里只是累贅。
而她和女兒為裴臨淵的付出,不過是感動自己的獨角戲。
可這一次,那個曾經(jīng)為他傾盡所有的沈知夏,不會再任他拿捏了!